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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好转 冰 ...

  •   冰冷的液体一点点的推进,仿佛给急速涌动的血液浇了一盆冰水让其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楚言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正在进行人生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大义凛然,自己都被自己感动的时候突然遭此毒手,一片真心喂了狗,楚言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姓浮的,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真的太他妈疼了,说好的给个痛快呢?楚言剧烈的挣扎起来,奈何身子不给力,那点儿花拳绣腿浮塔完全不放在眼里,一只手就给镇压了,直到注射器里的液体推完,浮塔才松开了楚言,楚言立即朝着浮塔扑过去,一副“我打不过你咬死你的架势”。
      浮塔给气笑了,一个用力将楚言推回床上,抵住他的脖子,按住他两只胡乱扑腾的手,眼明手快的将第二支注射器扎进了另一边颈动脉。
      “嗷——”楚言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这会儿功夫足够让他反应过来浮塔大概是在治疗他,不过人的情绪一旦上来真不是那么好下去的,何况,这药真的是太疼了,要不是浮塔死死的按着他,他估计早就跳起来了。再看浮塔那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就知道这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故此楚言内心不止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刚刚两人在生死面前和谐的气氛犹如清晨阳光下的薄雾,风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楚言气呼呼的捂着剧痛的脖子问浮塔“你给我打的什么?怎么这么痛?”
      浮塔扬了扬手中空空的注射器,“激素,正常人十倍的剂量。”
      楚言瞪大了眼睛,“十倍,你他妈催猪呢?”
      浮塔乐了,“可不就是催猪么?”
      楚言语塞,拿眼珠子剜了浮塔一眼,“你的医师证是捡来的吧,你个蒙古大夫。”
      浮塔也惊了,“你还真以为我有啊?我随便说说你也信?你也太好骗了吧?”
      楚言再次确信在这个世界上他和一种名叫浮塔的生物果然不能共存,想到这个蒙古大夫给自己乱治一通,楚言一阵后怕,自己能活到现在真是太不容易了。他忍不住质问浮塔:“这么大的剂量你打死我怎么办?”
      浮塔一脸的无所谓,“还能怎么办啊?死马当活马医呗,反正你都这样了,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死了我就带着你的尸体回去,怎么样?感动吧?哈哈哈!”
      “感动你妈逼,老子咬死你。”
      不得不说愤怒真的是一个强效催化剂,楚言由半死不活秒变生龙活虎。浮塔却是悄悄的松了口气,他一只手压住扑腾的楚言,楚言奋力反抗,两行鲜血顺着脖子上的针孔流了下来,浮塔犹如当头一棒,他大吼一声:“别动——”
      楚言给吓了一大跳,再看浮塔前所未有的严肃,僵在了原地,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怎、怎么啦?”
      浮塔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两道血迹,他慢慢把手伸过去,自己的手居然抑制不住的在颤抖,他把颤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还不一定,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没确定,先别激动,冷静……然而,握成拳头却依旧颤抖的双手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他用指尖轻轻的沾了沾那抹红色又用拇指捻了捻,手上传来的是温热的流动的滑腻的触感。
      浮塔的样子太过于反常,楚言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内心巨大的波澜没有地方可以发泄,面前只有一个楚言,浮塔慢慢的抱住了楚言,小心翼翼的把他圈在自己怀中,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在楚言耳边轻声说道:“楚言,你,大概真的有救了。”
      楚言乍一听完全不敢相信,他一把推开伏在他身上的浮塔,两手捧着他的脸,双眼直直的看着浮塔的双眼,害怕而又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我好像没听清楚,你、你再说一遍。”
      这一打岔足够让浮塔整理好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他把楚言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握在手里对他说:“昨天晚上我给你受伤的地方放血,放出来的是带点腥臭的暗黑色的血,而伤口也只是一分多钟就愈合了,现在你脖子上那样一个小小的针孔按理说瞬间就能愈合但是现在它还在出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言在这个巨大的神一般的转折面前呆愣愣的,他反射性的跟了一句:“意味着什么啊?”
      “这意味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正在你体内一点点的失效。”
      楚言被这个巨大的馅饼砸的晕头转向一时半会儿还回不过神来,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一句:“你,你好厉害啊!你说你无证行医才是骗我的吧,你,你……”楚言还想说什么,但脑子还没开始运作想不起自己该说什么。
      浮塔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你烧还没退,咱们还得再观察观察。”
      楚言听到这儿才回过神来,他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问浮塔:“真的吗?我真的会好吗?”那眼神里面写满了“我有点不敢相信,求你了,快点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行吗?”
      浮塔一边拿棉球擦着楚言脖子上血迹一边对他说:“我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点,我见过那么多感染者从来没有一个发病后还能保持清醒的,我曾经说过吧,这种感染是不可逆的,那是百分之百的发病率。”浮塔顿了顿接着说:“楚言,你搞不好创造了一个奇迹。”
      楚言有点糊涂了,“那个军官明明说可以治疗的,没,没有那么严重吧?”
      浮塔嗤笑了一声:“治疗?北京的秘密部门已经研究这种感染长达16年了,迄今为止,没有一例治愈。至于那天留下来的那些人,估计全都给就地处决了。”
      楚言震惊了,那天留下来的少说也有几十个人,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浮塔,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说什么呢?那些感染者的情形他是亲眼见过的。谴责那些草菅人命的士兵?可如果放过这些人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被感染,是不是会给更多的家庭造成悲剧?楚言无话可说。刚刚喜悦的气氛被一点点的冲散。浮塔给楚言灌了三支口服的退烧药,把楚言塞进被子里,轻轻的给他掖了掖被角,他没有安慰楚言,有些事情总得靠自己去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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