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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反转 ...

  •   窗帘的缝隙中点点阳光洒进了白色的房间烘托出一股暖意,床上的人陷在柔软的床垫中,在蓬松的被子里面舒服的蹭了蹭,房间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闻起来像是八月的桂花,清新而又淡雅。有那么一瞬间楚言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北京,之前经历的那一切仿佛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怪梦。楚言下意识的看了眼左手,好像被浇了一盆刺骨的凉水,清晨的美好瞬间被打破,手臂上那个牙印是那样清晰的存在,不仅如此,伤口周围5cm左右都泛着一股不祥的青黑,楚言的心凉了半截。之前虽然被咬了,但是他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丝的幻想,寄希望于浮塔的强大,又或者是自己会是那个万里无一的幸运儿……现在,这样残忍的赤裸裸的事实摆在眼前,楚言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想到那些感染者的模样,楚言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对了,镜子,镜子在哪里?楚言急忙向四周望去。这大概是一间客房,房间里没有单独的洗手间也没有镜子。楚言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两只脚就往外跑。
      扭一下,门没开,再试一次,门还是没开。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了上来。楚言不停的转动着门把手,速度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门把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门却始终纹丝不动,楚言内心的恐慌一点点的增加,他发泄似的狠狠的踹了一脚木质的门板,两手死命的拍打着房门,嘴里大喊:“浮塔,浮塔,你在哪儿?给我开门,放我出去,开门——”或许是由于太激动,生理性的泪水流了出来。楚言从未如此狼狈,满脸泪痕的用尽全力的拍打着木门,嘴里疯狂的大喊着唯一一个能喊的名字。
      一分钟,两分钟……门外始终没人应答,楚言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只知道两手渐渐痛得麻木了,嘴巴和喉咙也干得发疼,那个不详的预感在楚言的脑海里渐渐的清晰了起来。他,他大概是真的被浮塔抛弃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楚言的手渐渐的失了力道,声音也哽咽在了喉咙里,他背靠着门渐渐地滑了下来,慢慢的用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腿,把头也埋进了膝盖里,发出了小兽受伤一般的压抑的呜咽声。
      突然,门锁传来‘咔嚓’一声,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接着楚言就以一个无比滑稽的姿势向前摔了一个狗吃屎。哭性被打断,楚言整个人还因这个突发事件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中就听见始作俑者毫不留情的大笑了三声,接着就是那股子无比熟悉的欠揍味儿,“哟,一晚上不见你还点亮新技能了,这么隆重的欢迎我啊?得了,朕心甚悦,小楚子平身吧!哈哈哈!”
      楚言简直是怒从心头起,刚才的恐慌和害怕都化作了实质性的愤怒,不想给这王八蛋看见自己脸上的泪水,便低着头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去哪儿了?把老子一个人留在这儿等死你安的什么心啊?你就是这么完成任务的?平时你就冷嘲热讽看我不顺眼,你现在回来干嘛?你滚啊,老子不需要你也他妈的能回北京去。”楚言一通吼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还隐忍的泪水此刻却找到了决堤的口,他咬紧了牙关,不想承认这混蛋回来的一瞬间他就安心了,本能的发泄着内心之前积压的惶恐和不安。
      楚言低着头等着浮塔的毒舌反击,好一会儿居然都没有动静。楚言胡乱的摸了两把脸上的泪痕,抬头看向浮塔,这一看却让他如坠冰窖,刚才的怒火瞬间冷却到零下三十度,冻得他连思维都僵硬了,足足过了十多秒才恢复了一片空白的大脑,楚言脸上的血色退的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才发出颤抖的声音:“你、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也被感染了?”
      浮塔的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不知道是背上的还是肩上的伤口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他挑了挑嘴角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对我这么大怨气,现在好啦,我跟你一样被感染了,你开心了吧?”
      楚言处于一种极度震惊中,整个人都是呆愣愣的,他动了动嘴皮,声音低不可闻,分不清楚是在对浮塔说还是在自言自语,“不、不可能的,你那么厉害,不会的,怎么会……”
      浮塔看楚言一脸呆滞,语无伦次俨然一副要吓成神经病的样子,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开了金口,“我说能不能收一收你那副蠢像,我只是被人砍伤了,不是被感染了,你那一张寡妇脸摆给谁看啊?”
      楚言花了三秒钟消化完浮塔说的话之后就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脏话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居然找不到一句可以形容这混蛋十分之一的恶劣,真是上辈子日了狗了。
      浮塔才不管楚言在想什么,他随手扔过来一个包打断了楚言的疯狂腹诽,楚言下意识的接住一看,这不是之前后座上放压缩饼干的那个包吗?他一头雾水的看向浮塔,“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不饿啊。”
      浮塔一脸无语的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同时走向床边,“我先睡一觉,三个小时之后我还没醒的话你就叫我一声。”
      楚言被他一身血迹还没处理就理直气壮说睡觉的样子惊呆了,“你,你还留着血呐,伤口,伤口不处理吗?”
      浮塔瞄了一眼肩上已经不怎么出血的伤口,把上衣脱了往地上一扔,“这点血又流不死人,但是再不睡觉我就真得困死了,不管了。”说完往被窝里一钻,三秒不到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目睹全过程的楚言目瞪口呆,他看了眼睡过去的浮塔,无事可干打开了黑色的包,手上的包一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楚言的鼻头也开始发酸,他大概知道浮塔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满满一大包的药品,中成药、西药、消炎的、退热的……尤其是几盒抗生素盒子都被捏扁了,上面还沾了不少的血迹。这个人之前还那么不想去医院呢,就算不是去医院现阶段要想弄的这些药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言望向浮塔,地上那件沾满血迹的衣服和雪白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楚言把包翻了个底朝天,连输液的工具和液体都找到了却没有找到一卷纱布,这个对他冷朝热讽的男人居然一点都没有为自己考虑。
      楚言吸了吸鼻子,轻轻的带上了房门。他走到楼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感谢屋主人的好习惯,楚言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医药箱。他又从冰箱里面翻出了保险膜一层又一层的缠在自己受伤的左手上,包裹的厚厚的确定连一丝空气也透不进去才停了下来,想想不放心又找了一双橡胶手套戴上,接着用肥皂仔仔细细的洗着手套,洗手台前面的镜子里清楚的显示着楚言发红的双眼,楚言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呢。洗完手套楚言拎着医药箱上楼了。
      楚言轻轻的掀开了浮塔的被子,由于伤口的原因他是趴着睡的,肩上的伤口一直延伸到了蝴蝶骨,伤口不深但伤口边缘非常的不整齐,好像是用什么钝器给割开的,伤口中间的位置还有一小块皮肉不见了。楚言死死的忍住了要掉下来的眼泪,他怕自己的眼泪不干净感染到浮塔受伤的伤口,用力的呼了呼气,楚言用纱布沾湿双氧水一点一点的擦洗着伤口,因为疼痛,浮塔在睡梦里反射性的一抽,楚言的手一顿,接下来的动作更加轻柔。没有治外伤的药,楚言便拆了一板抗生素胶囊把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仔仔细细的盖住用胶布粘好,最后拿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浮塔真的是累极了,直到楚言做完这一切他都没有醒过来。楚言看着浮塔疲倦到极致的脸,轻轻的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伏在床边渐渐的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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