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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贪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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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若世事皆可重回,你可会作同一选择?
渠王暴毙之日,渠仪大乱。
这消息太过突然,渠王前日还与百官前往西山狩猎,风姿绰约毫无病症。而今日却在早朝之上,暴毙而亡。
一日之间,风云巨变。麻布孝衣尚未戴全,朝廷之内围绕南王世子与齐王世子的两方朝权极速分化。国内尚无君主,邻国且虎视眈眈,内忧外患,虎斗狼争。
这杆秤稍有缺失,便是一方称王,一方成鬼。可惜,南王世子高荣浅,选择了那只鬼。民心突变之时,他正在风华之地锦瑟阁,醉卧温柔榻,声乐相伴,美人相依。
渠王尸骨未寒,他便弃了孝服,舍了麻衣,终日饮酒享乐,好不安逸。不守孝道之人,怎能成为一国之君!所以民心骤失,民意倾倒。那杆秤,终归是倒了。
她去见他的那日,他正躺在一女子的怀中,衣衫尚不完整,杯中的酒却从未间断。
高容浅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她,谩笑道“本王让你作的画,你可完成?”
“南王的故事尚未讲完,我又如何作画?”她未抬首,声音平缓毫无起伏。
无声,无话。安静的如同一场博弈,谁先言语,谁便输了。
半晌那锦瑟阁的舞妓捂嘴嗤笑道,“画?什么画?南王可没告诉蝶儿,你竟然喜欢会作画的女子。”
高荣浅搂过那舞妓的腰,亦宠溺地笑道,“本王可只喜欢蝶儿一人······”他的话未说完,一把匕首便搭在了舞妓的颈间,刀刃之锋,只需移动分毫,那雪白的脖颈定会滴下血来。
“滚。”她将匕首微措,果真,那柔嫩的脖颈便滴了血珠。那叫蝶儿的舞妓见状,狼狈而逃。
高荣浅微眯双眼睨着近在咫尺的她,嘴角的笑容渐甚。在他眼中,她出手的动作太慢,只需一个酒杯便可拦住那把匕首。可是,他并未拦阻。
“无心姑娘将本王的女人恐吓走,要拿什么赔给本王?”
“南王可并未拦我。”她的面容冷得似冰,语调淡得似潭。
想必他是真的气极,才会眉宇紧蹙,双眸之中充满了怒火。只是刹那,他便拉过她的手臂,运一巧力,便将她桎梏于床榻之上。
“无心姑娘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那距离太近,他甚至是伏在她的耳边,吐气言语,“还是姑娘认为,那日在渠水之下,本王对你动了情?”
她欲起身,却丝毫动弹不得。
“姑娘可是生气了?”他扳过她的脸,注视着那薄纱之下的双眸,怒意不减,却是含笑道,“不然为何将匕首指向本王的女人?莫非,是对本王动了心?无心便无情,无情便无欲,这话,姑娘可是忘了?”
姿势那般暧昧,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可是她只是毫无避讳地回视着那双愤怒的双眼,并未言语半句,片刻勾起了嘴角,笑得半真半假。
他看着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缓缓起身背对着她。
“离开渠仪,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声音决绝,毫无假意。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那般隐忍,那般哀痛,那般不舍。即使她看见,想来也是不懂得。无心之人,如何动情?冷漠的久了,即便是动了心,她也是不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