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解冻：零号》起名废的NQ

5、第 4 章 下 掣之章

　　“我查到了，掣现在在一个大厦里，我把大致坐标给你。”
　　“他不会离开吧。”零一边撕掉肩膀上的绷带一边说。
　　“绝对不会，你放心吧。”
　　“...........”
　　绷带散落在地上，子弹留下的疤痕赫然出现在左肩上，零随意地动了动肩膀。她的伤直到今天已经完全恢复，而E.N刚刚查到了掣的位置，想必今晚就是她行动的时刻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杀了掣。”零不带感情地说。
　　“他可是地球上第一的神枪手啊，你一个人安全吗？”
　　“为了我的家人再危险我也要为他们报仇。”零瞥了眼门，又看了眼钟。再过一会儿，她给导师下的安眠药就应该起作用了。是的，为了复仇同时也为了私心，零准备偷偷取走一把腕刺。
　　用E.N之前给的电脑打开自己安在导师房间的摄像头，一切如计划进行。意料之中看到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导师，零拿好电脑出了房间。

　　顺着记忆来到一星期前的那个走廊，不出所料这里有很多摄像头。零冷静地打开电脑，输入了一串代码，将摄像头的影像替换掉。零走到门前看了看验证装置，不巧的是指纹识别。她叹了口气，坐在一边用电脑寻找破解的方法。
　　怪不得导师没有教如何渗透指纹验证，八成是怕她打开这门。然而导师还是太天真了，零用鼻子哼了一声，敲下回车键，门锁打开了。
　　看到了上锁的箱子，零不禁感叹导师为了阻止自己真是什么东西都往上搬，电子锁怕被破解于是就用了合金锁。幸亏零在不经意间学会了开锁，不然真是功亏一篑了。三两下撬开了锁之后，零拿了一把腕刺匆匆地回去了。

　　回到宿舍，零把其绑在左手上。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E.N问道。
　　零谨慎地把玩着腕刺，学着实验员的样子把腕刺弹出来。
　　“我去拿了一个小玩意。”一道蓝光照亮了零的周围，这腕刺比想象中的要长很多，大约能弹出超过手腕一个小臂的长度。而且是蓝色的，之前实验员拿的那个好像是绿色。组织还那么有闲心做多种颜色的吗？零幽幽地想着。
　　“什么小玩意？”
　　“这是机密，无可奉告。”零举着腕刺在屋里寻找一个可以用来试手的东西。由于自己的房间实在是太‘干净’了，最后零只能用一块晚上吃剩的三文鱼做实验。
　　用腕刺慢慢切进这块三文鱼，切到中间收起腕刺看了看——嗯，做菜刀应该也不错。之后零快速地切向三文鱼，一块肉整整齐齐的掉了下来，这锋利度可以说能让任何人都闻风丧胆。
　　从盘子里捡起那块三文鱼吃掉，零转身去换上之前的装备。
　　“那什么，你能带我一起吗？”
　　“什么。”零把面具戴在脸上固定好。
　　“我想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只需要你做我的另一个脑子。”拿起桌子上的无线耳机，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训练所。
　　在外面用电脑连接到E.N的线路，零把耳机带在耳朵上并戴上兜帽。
　　“我可以通过摄像头看你吗？”
　　“无所谓，反正你也看不到什么。”零用轻松的语气说。

　　掣所在的大厦正是之前父母遇害的那座。再次踏上前往那里的道路，零的心情无比复杂。天知道父母的遗体他们是怎么处置的。从特训中得知，曙光会自创建以来一直非常狡猾，他们无时不刻体现着人性的丑陋。只要这丑陋一天不消失，新人类被污染的几率就越大。但她坚信总有一天镜的成员会消灭他们的。因为这是镜的宿命。

　　不知不觉，零再次站在了几个月前的通风口前。如同之前一样，它仍然敞开着。
　　爬进通风口，零这次却在一个通往下方走廊的出口停下了。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一个抽烟的保安，瞳仁中浮现出一种强烈的杀意。

　　“....？！！”
　　那个保安被头顶上突然被打开的通风口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零一刀劈中。零右手按在他的头上，柔软的地毯被大量的血迹染红。这一幕差点让正在看摄像头的E.N大叫出来。
　　“你你你你杀他做什么啊？”E.N慌张地小声问道。
　　零半眯着眼，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左手的腕刺上还不停地滴着鲜血。生命从手中流逝的感觉使她体会到了独特的兴奋。
　　“他是掣的人....”她喃喃道。
　　“哈？”
　　“但凡和他有关的人，我绝不怜惜。”零慢慢站起来，手里提着那个保安的脑袋。
　　“好吧你可以杀....但是请不要把脑袋拿起来好吗...”
　　哼了一声，甩掉腕刺上的血。零向更高层走去。
　　身边的血腥味久久不散，引的零有些失神。不知为何她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想法：杀掉所有敌人，狠狠地杀了他们。
　　她深呼吸了几下，把那种杀戮的欲望埋藏进内心最深处，与她一切不愿回想的事情一起。现在的目标是杀了掣，只此而已。

　　“等下，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去？？”在零准备踏进电梯的时候，E.N朝她说。
　　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直接上了电梯。
　　“哦好吧，真是直接。”
　　她靠在门边检查着电脑。耳边突然传出了警报声，一定是谁看到了那个保安的尸体。而电梯受到警报的影响强制被送到了顶层。
　　“你触发了警报啊喂....”E.N焦急地说。
　　然而零仍然保持着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敲打着电脑，这让E.N变得更着急了。这时电梯突然停下——看来是到顶层了。零通过顶层的摄像头发现这顶层正是当年的那个大厅，而掣好像是没有听见警报一样在里面的房间鼓捣着什么，大厅里聚集了一堆拿着警棍的雇佣兵，这种情况确实不妙，但零还是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
　　“零你不会是想硬冲吧？”
　　见零把手放在电梯门上，E.N诧异地喊道。
　　“你打不过他们的！那些家伙肯定很厉害！”
　　“闭嘴E.N。”
　　语毕，零直接扒开了电梯门。

　　雇佣兵们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对零这位不速之客感到惊讶，然后集体大叫着冲了上去。这种噪音让零很烦躁。
　　零直接掏出枪对着人群一同开火，由于对方人多，她想要打中一个人的要害部位是非常简单的事。随便开了几枪，几个雇佣兵倒在了血泊中。看着即将包围自己的人群，零收起枪将左手的绳枪对准天花板发射。她将自己拉上去，吊在天花板上嘲讽地看着那些不拿枪的傻家伙。
　　看了看之前的那个通往里面的通风口，被钉死了，看来想要进去的话要么找到开门的方法要么就打碎那些玻璃。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解决这些一会儿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雇佣兵。
　　松开紧抓着的绳子，零利用惯性荡到地面。她弹出腕刺摆好战斗姿势，雇佣兵明显没有见过这种新奇的武器，纷纷冲了上来。
　　零一个转体切掉了冲在最前面的人的脑袋，她夺下他手里的警棍向第二个人打去，侧身划破了第三个人的喉咙。这时两个雇佣兵准备左右夹击她，零向后一仰躲过了二人的攻击，手中的腕刺刺进了左边人的腹部，趁他哀嚎的时候夺走手中的警棍扔向右边的人，同时一个回旋躲过中间的攻击，反手将腕刺刺进右边的人腹中，腕刺散发的蓝光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切开了那家伙的上半身并形成一道短暂的弧形光线。又有一个人冲了上来，可惜砍空了，零按住他的脑袋往自己膝盖上撞，一声闷响后她抬手将腕刺刺入这个雇佣兵的心脏。

　　没有多少功夫，零的周围已经躺满了雇佣兵的尸体。她低头巡视着看谁还有一口气，确定躺在地上的都是死人之后松懈下了紧绷的战斗神经。
　　“....你没事吧？”惊魂未定的E.N似乎是终于带上自己的耳机了。
　　“当然没事。”零抬头看了看大厅右侧的玻璃。
　　发射绳枪将绳子钉在玻璃上，零脚上微微用力，绳枪的回收的速度很快，就在她即将靠近玻璃的时候零调整了姿势，利用鞋跟蹬破已经因为绳枪变得脆弱的玻璃。
　　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回响在整个房间内。

　　“....！”
　　因为视线被碎玻璃挡住了，零不知被什么东西推了出去撞到了坚硬的金属墙上。
　　零用力摇了摇头恢复意识，看到了不远处拿枪指着自己的掣。
　　与几个月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上装备了很多枪。
　　“你是谁？”掣半仰起头说。
　　“我是谁不重要，”零缓缓地站起来，“你今天会死在我手里，这才是重要的。”
　　掣挑了挑眉：“是吗？你是我的仇人吗？”
　　“你欠我条命，我现在来拿了。”尽管零说着挑衅的话语，但在掣的枪口逼迫下她不敢轻易行动，现在的她无处躲藏，一时冲动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就过来拿啊，别站在那。”
　　“......我说到做到！”
　　零用余光看到了右侧的柱子，她用尽最快的速度闪了过去。耳边响起两声枪响，左臂上传来擦痛，似乎是被子弹蹭到了。
　　“可恶....”零躲在柱子后面，左臂的擦伤渗出了血液，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刚才那两枪没打中自己已经是十分万幸了。
　　“我想霓影说过的那个可能会很棘手的杀手应该不会是你吧。”
　　霓影？那是那女人的名字吗，还是代号？
　　“E.N你快帮我想想办法！”零小声说道。
　　“你蹲下来，看看左后方的电脑桌能不能用来做掩体靠近他？”
　　零蹭着墙蹲下来，向左边窥探。这些电脑桌确实能让自己接近他，但她只要稍一露脸就会被锁定。假如有什么能让掣分心的话...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也无所谓。
　　什么东西能让掣分心呢.....
　　如果是他的话，对声音的感知会很强。
　　可单纯的物品的声音真的能引起他的注意吗？
　　零拿起一块比较大的玻璃碎片，试探着丢出去。
　　没有听到预想的枪声，果然掣那家伙并不是条件反射导致的反应快。
　　“你在做什么，我可没有时间跟你这耗。”
　　“你以为我傻么？”零靠在柱子上默默翻了个白眼。
　　既然这种方法不行，就得找到其他的吸引掣注意的东西。
　　东西不行的话，人声呢？
　　人在听到别人大喊大叫时总会习惯性的看向声音的方向，或许这样可以。
　　“E.N，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一会儿我会用电脑外放你的声音，然后我会在另一个地方声东击西，一旦我给你信号你就喊，吸引他的注意”
　　“哦，我懂了。”
　　零瞟了眼右后方——掣的方向。“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等我的信号。”把E.N的线路切到电脑上，零压低身子爬到电脑桌下面。
　　由于自己所在的地方光线偏弱，而自己身上穿的又是黑色的衣服，所以只要不发出大动静掣是发不现自己的——希望如此吧。
　　从最后一排的电脑桌爬到第一排，零感觉自己紧张到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心跳声大到她生怕会被掣听到。来到预备位置，零握紧枪，深吸了一口气。机会仅此一次，不管怎样一定要把握住！
　　零把刚才拿在手里的微型摄像头放在地上，准备向E.N发信号。

　　三........零努力地稳住呼吸。

　　二........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

　　“哎嘿！哥们！”E.N的声音让掣愣了一下。
　　就是现在！！零抓住机会直起身一枪打掉了掣手里的枪。
　　“什么？！”
　　掣显然对零的位置感到惊讶，零快速地翻过电脑桌赶在掣拿到枪之前把他压在右手边的台阶上。左手的腕刺趁机刺入他的胸口。
　　“......唔！”掣咳出了一口血。
　　此时零内心的愤怒浮上了些许，就算她带着面具，掣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呵呵....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愤怒....”就算死到临头还仍然摆出一副嘲笑的表情，这令零的愤怒又添了几把柴。
　　“你杀了我的父母。”零咬牙切齿地说。
　　掣并没有显得很惊讶：“看来霓影说的没错....你果然没死。”
　　“既然我能杀你，我也能杀她。”
　　“哼.....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就在地狱好好看着吧。”
　　“所以既然你要的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命，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这一句话突然把零噎住了，“那是因为他们是你的手下。”
　　“他们又和你没有仇。而你一旦杀了他们，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干嘛要想那么多！”
　　“你有没有想过迟早有一天，他们的孩子会找你报仇？然后你会惊讶于他们的实力，在将死之时用尽生命和他们做着无用的辩解？”
　　零想试着反驳，但她无法找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因为掣说的都是实话。
　　身下的掣冷哼了一声，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话：“你们镜一直在与我们为敌....你们快乐地沐浴在我们的血液中，这难道......不是人性的丑陋吗......”

　　掣死了。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死了。

　　但零却不觉得有多高兴，相反，她很困扰。

　　因为父母的死，她的手上沾染了无辜人的鲜血。
　　而掣的遗言也让她开始反思自己的信仰，他或许说的天花乱坠，但那却都是事实。
　　这些困惑像是无数绳子，紧紧地束缚在她的心脏上，勒的她喘不过气。
　　导师曾说过曙光会会用以假乱真的胡话迷惑其他人，但在零看来，他们说的并不是胡话，只是太过残酷的现实。为什么会被当作胡话呢？难道那些大人看不出来吗？零不明白。她心中太多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收起腕刺，零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父母的仇必须要报。不管这条路上再怎么痛苦，她也要坚持到霓影也死于自己手下的一天。她相信一旦这两个人都从世界上消失，她的所有疑惑都会得到解答。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找到霓影，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