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童养媳》石碌碌

9、09 “哦，在多

　　萧厉兴致缺缺，“走了。”

　　枝丫有些意外，［这就走了？］

　　“你还想在输三千两？”

　　［……］

　　枝丫心情颇为复杂，耷拉着脑袋。

　　走出来后，萧厉见她还回头看一眼，他哼哼两声，“一局就上瘾了？”

　　枝丫在他身后摇摇头，他没看见。里面太乌烟瘴气了，她不喜欢他去那里，她总觉得玷污了他。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这么想，她怕自己那点心思会藏不住。

　　她小碎步跟上他的脚步。

　　萧厉说：“我饿了。”

　　枝丫比划，［我也是。］

　　“没问你。”

　　［……哦。］

　　“一会儿你给我掏银子吃饭。”

　　枝丫点点头，继而她从身上拿出所有的银子，看了看，只有五个铜板。

　　就这些怕是不够，她拉上他的衣袖。

　　萧厉转头看她，“怎么，不乐意？”

　　［不是，我身上银钱不多，能不能先回客栈拿？］

　　“你要请我吃山珍海味？”

　　她那些积蓄哪里够，她摇头。

　　萧厉撇撇嘴，“那还不是一样，回去做甚。”

　　枝丫觉得挺有道理。

　　她也不知道五个铜板能买什么给他吃，她问他意见，［要吃馒头还是包子？好像可以买好几个呢。］

　　萧厉没搭理她。

　　她又继续问，［面饼也可以买好几个呢？］

　　［或者大米粥？］

　　萧厉一脸嫌弃，“你喂猪呢？”

　　枝丫：……

　　她默默把手放下了。

　　夜晚的街道上灯火阑珊，和她想的一样很热闹。行人很多，推推搡搡。

　　路过的人时不时都会朝萧厉看过来。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他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景。

　　她就是那个一直看风景的人。

　　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萧厉停下来。

　　枝丫眸子眨眨，也被这些玩意儿吸引了。

　　“二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摊主是一位年纪尚轻的男子，他出来城里多年，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见过。这俩人一看，八成就是主仆关系。

　　摊主拿起几个好看的面具放在枝丫面前，他热络道，“姑娘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枝丫抿嘴笑了笑，点点头。

　　“姑娘可喜欢老虎？”

　　“要是姑娘喜欢我在从箱底找找。”

　　面对摊主的热情，枝丫显得有些窘迫。她转头看向少爷，他在认真的看着面具，不为所动。

　　摊主见她没回应，又重复问：“姑娘可喜欢老虎？”

　　枝丫摇摇头。

　　“那兔子怎么样？”

　　萧厉随手拿起一个面具，直接给她带上了。“她适合这个。”

　　枝丫还没看清是什么，她准备拿下来看，手就被扣上了。

　　“别动，你带着好看。”

　　她透过面具看着他，信了他的邪。手悠悠地放下了。

　　摊主看着这个猪面具，嘴角抽抽。

　　银子是萧厉付的。

　　枝丫瞧着他很愉悦的样子，不禁也跟着笑了。

　　.

　　一段路后，枝丫把面具摘下来，拿在手上。

　　萧厉看着前面那家面馆说：“就这家了。”

　　枝丫抬眼，和他比划。

　　萧厉看也没看她，就进去了。

　　她有些无奈，也跟着进去了。

　　里面看起来很冷清，店铺看起来有些陈旧。店家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看见来客时很是欢迎。

　　尤其是那位老婆子，一看见萧厉走进来就直直的看着他，嘴角都咧开了。枝丫看见一旁的老爷子脸都是黑的。

　　老爷子没好气道，“吃什么快说吧！”

　　萧厉问：“银子呢？”

　　枝丫一听，就把五枚铜板拿出来了。

　　夫妻俩都愣了愣。

　　老婆子有些迟疑才开口道，“这只够一碗面。”

　　萧厉说：“哦，在多拿个小碗筷给她就好了。”

　　“……”

　　.

　　厨房里

　　老婆子从门缝里偷瞄那俩位客人。

　　她唉声叹气道，“那男人长的那么俊，穿的人模人样的，想不到居然是一个吃软饭的！”

　　一旁做面的老爷子哼道，“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的跟祸水似的。”

　　“那姑娘也是傻，长的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

　　“还说呢，方才也不知是谁盯着人家看。”

　　“……”

　　老婆子自知方才被迷惑了，心虚的没吱声。

　　萧厉和枝丫坐等了一会儿后，热腾腾的一大碗面条就上来了。

　　份量很足。

　　萧厉把面分给枝丫后，自己还有一大半。

　　枝丫平时饭量不多，这些已经足够。她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块蛋，笑了笑，立马动起筷子吸溜起来了。

　　待她吃完的时候，萧厉的碗也快见底了，他进食的时候很安静，抿着嘴巴，不发出一丝声响。看起来赏心悦目。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

　　她也一样。

　　.

　　回到客栈，枝丫已经困了，哈欠连天。

　　白天没有歇息，这会儿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陈平笙在和店小二嗑话，见到俩人回来时有些惊讶。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不对啊，他巴不得少爷快点回来才是。

　　他笑眯眯的凑上去，“少爷，是不是输完啦？”

　　枝丫扶额。

　　萧厉倒也不恼，他挑起笑，“有人输了，还欠我三千两。”

　　陈平笙说：“三千两啊！真不愧是少爷！”他真心为他高兴。

　　枝丫表情有些复杂，三千两啊。

　　萧厉说：“你身上什么味？”

　　枝丫疑惑看向他，他也在看着她。

　　诶？

　　他在问她啊。

　　她拿起自己的袖子放在鼻子嗅嗅，［没味道。］

　　“洗洗睡吧，在我面前晃悠一整天还不够？”

　　枝丫点点头。

　　“我闻闻。”陈平笙还没凑近就被萧厉一把推开了。

　　“你属狗的？”

　　“少爷你居然记得！”

　　陈平笙一脸感动。

　　“……”

　　枝丫忍俊不禁。

　　她匆匆沐浴后，就爬上床蒙头睡觉了。

　　.

　　第二天

　　枝丫和陈平笙一早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好一会儿回村。

　　陈平笙从窗外探出脑袋，“枝姐姐，这天阴沉沉的，看起来是要下雨。”

　　枝丫点点头。

　　陈平笙感慨，“唉，最讨厌下雨天了。”

　　枝丫低着头，收拾书。

　　今年干旱的严重，若是能下一场雨是最好了，她希望村民们的收成能好一些。

　　有时候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多想，少爷若是当了地主会怎样？会不会和老爷一样？

　　她没有想出答案。

　　也许

　　她不希望少爷和老爷一样吧。

　　萧厉起来洗漱吃早饭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背着行囊的枝丫和陈平笙。

　　他坐在椅子上，淡淡地问：“你们这是干嘛？”

　　枝丫反问他，［我们不回村吗？］

　　萧厉说：“谁告诉你我要回去？要回去你们自个儿回。”

　　出去一趟回到客栈，第二天就该回去了。平日里不都是这样的么。

　　陈平笙把行囊放下了，表衷心的握握拳道，“少爷去哪我去哪，少爷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萧厉毫不吝啬自己的毒舌，“哦，我要去死你要一起？”

　　“啊？少爷这……这有一点点强人所难了吧。可以……给点时间让我好好的想想……考虑考虑一下吗？”

　　陈平笙支支吾吾的，很是为难。

　　枝丫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好想的，他才不会寻短见。

　　一连几天，外面都下着沥沥大雨。

　　三人一直窝在客栈里。

　　枝丫抱着话本来看。

　　陈平笙陪着少爷下围棋，对此她为陈平笙感到默哀。

　　她默默的看着一脸欣喜昂扬的陈平笙如何蜕变成生无可恋的模样。

　　唔，她一看，又输了一局。

　　这是第七十九局了。

　　一般人如果一直赢的话就会觉得无聊了，少爷并不这样。他好像完全没有腻味的意思，似乎要把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也许是看见对方无数次的挫败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吧。

　　这样一想，枝丫在一旁打了一个寒颤。她忽然想到，她还欠少爷三千两银子。

　　她是还不起的。

　　她也知道少爷没想要她还。

　　她就默默希望他不要经常拿这个事情来膈应她就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

　　陈平笙借口说：“少爷，该吃饭了。”他一脸惨兮兮的模样。

　　萧厉还不肯放过陈平笙，“再来一盘。”

　　默了一下他转头问旁边的人，“你饿了？”

　　枝丫眸子眨眨，其实她也不算饿。

　　不过陈平笙一直在偷偷的给她做手势，她如他的愿点点头，［饿了。］

　　她其实想告诉他，就算我饿了和你陪少爷下棋也没关系啊。

　　萧厉道，“那你去点几个菜，顺便拿上来吧！”

　　［……］

　　她可以说她不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