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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饕餮盛宴7 赛半仙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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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半仙正在会周公,大晚上被叩门声吵醒很是不耐烦,一边揉着眼睛去开大门,一边骂骂咧咧:“要不是要命的官司,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拉开门定睛一瞧,小三子抬着手正准备接着敲,见赛半仙开了门,嗤笑一声道:“哟,赛道长本事了,怎么要扒三爷的皮?”
赛半仙一看又是阴魂不散的这厮,心里骂着娘,脸上却堆出笑意:“哪能啊!早知道是三爷,打死小道也不敢啊!”
小三子哼了哼道:“少废话,跟我走一趟罢。”
“走走走走走一趟?!三爷这可使不得,我没犯事啊?”走一趟还得了,进了去还不得扒层皮。
小三子鄙夷道:“当我们司令部什么地方?又不是刑部大牢!是你那神通广大的祖师奶奶叫我提你过去,快别耽搁了,车就在门外呢。”
赛半仙一听更是吓得六神无主,这大晚上的到底什么事?
“嘿嘿嘿!”他凑将过去,“三爷,好三爷,透个底呗,到底啥事?”
小三子捅了捅耳朵道:“电话里三言两语也没听清楚,听着意思像是你惹了事了,白小姐气得够呛。”
“我能不去吗?”赛半仙一听垮了脸。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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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半仙披星戴月赶到清风明月时,正看见白芷端坐在湖边石凳上,一只手不耐烦的在石桌上轻叩着,秦岭坐在另一侧,身旁站了六七个姨太太,湖边更是立着一排士兵,有几个肩上扛着麻绳。这么大的阵仗更是让赛半仙摸不着头脑。
只听秦岭向一旁垂头站着的姨太太们道:“说说罢,谁挑的头?”
几个姨太太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答话。
秦岭指着灵子道:“你说。”
灵子被点了名,向前迈出一步道:“秦哥哥,这可不关我跟唯姐姐的事,四太太说你偏宠白小姐,非要来闹。”
四太太一听炸了毛,吊着嗓子道:“四爷,冤枉呐!这事可不是我一人的主意!”
说到这儿回过味来,敢情自己是被唯娘给套路了:“都是八太太,原本我们只是过过嘴瘾,要不是她出言激将说我们不如白小姐,就是打死我也是不敢近清风明月半步的!”
唯娘一听,委屈的掉下泪来:“姐姐好口才,黑白到你嘴里都能颠倒!我明明劝你不要带着姐姐们来,你偏不听,这会儿又怪起我来。”
说着就拿帕子拭泪。
秦岭现在一脑门官司,哪里有空管这些家务事,只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道:“我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吗?三申五令不准进园子,如今明知故犯,这么足的底气,我看这小小的秦公馆怕是容不下你们了!”
太太们吓得个个面如土色。真是冤枉啊!早知道就不听四太太的来要说法了,如今说法没要到,一个个吓成这样,还要面临被赶出去的风险,太不值了!
众人赶紧七嘴八舌道:“都是四太太的主意!”
秦岭也懒得再去深究,快刀斩乱麻的吩咐管家:“着人收拾四太太的东西,叫她现在就可以哪来的回哪去了!其余的人,觉得此处容不下你们的,一律跟着收拾东西,立马放你们出公馆。”
话一出口,四太太一屁股跌在地上形容枯槁。三太太本来就吓得晕过去,才刚叫人掐着人中掐回来,一听这话又要晕。
太太们都知道,秦四爷一向说话一言九鼎,自己今日这是撞了什么邪,才听着四太太的撺弄上这来找晦气。
唯娘求情道:“照歌,你就饶她这一回罢,四姐一向妥帖,今日若不是关心则乱,是万不敢上这儿来的。”
秦岭正在气头上,谁的面子也不愿给:“怎么,你也想跟着一块走?”
唯娘惊得赶紧噤声,秦岭一向待自己很是不同,姨太太里除了自小就跟着秦岭的灵子之外,只有自己敢唤他一声照歌。可今日竟这样让自己没脸,可见是真动了怒。
其他人见一向最受宠的八太太都碰了一鼻子灰,更是无人敢劝。
四太太眼见着没了指望,只剩下哭,任由管家将她带出了园子。
这下四周算是恢复了安静,小三子见状,赶紧拽着赛半仙到了跟前。
白芷本来被这些太太们一闹,只剩下烦躁气消了大半,如今看见王二狗过来,怒火又窜上了头顶。
秦岭一副看戏的表情道:“你的好徒孙来了,将我的公馆搅得鸡犬不宁,你负责收收尾罢。”
白芷自知理亏,平白摊上这样的祸事,一想到还要负责善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只见她一甩手中的捆妖索,咬牙道:“王二狗,看看你干的好事!”
话音一落,赛半仙就被捆妖索的力道拽到近前,摔了个狗吃屎。他一骨碌爬起来叫嚣道:“徒孙不服!”
厉害!谁给他的勇气?
白芷今日听够了不服二字,心想着说什么也得让你服。她自袖中抽出一张小像甩到赛半仙怀里道:“自己看看罢。”
赛半仙捡起细看,看完信誓旦旦道:“徒孙不认得!”
白芷将捆妖索甩的啪啪作响:“别告诉我宗亲王府的如玉格格你不识得。”
赛半仙刚想梗着脖子说不识得,突然灵光一闪,心道宗亲王府这四个字怎么这么耳熟?是了!可不就耳熟吗?自个正是靠这笔生意出道的!来上海的路资也是靠着这笔生意才有了着落。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
白芷看着赛半仙的表情知道他想起来了:“这里就是昔日的旧王府,你吩咐奶娘埋在这儿的那个女鬼成了精害了人性命,方才已经被我料理了。本来念两句咒便可超度,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如今你可知错了?”
赛半仙一听出了人命,扑通一声就跪在白芷面前:“祖师奶奶明鉴!当时徒孙才刚下山,没甚名气,担心念咒发送显得不够专业,故而想出这么个损招。谁知道那格格这么不争气,好好的前程葬送了......”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他疑惑道:“不应该啊?按理说这女鬼若是害了人性命,必定阴气聚集,此地的城隍怎会不知?太失职了!”
白芷冷笑道:“甭给我七拐八拐的推卸责任,此地本是旧王府,算是半个龙兴之地,再加之住在这儿的秦先生也算是如今松江府数一数二的人物,阳气如此之盛的地方,阴气很容易被掩盖。再加之那女鬼将害死之人的魂魄封入尸身沉入水底,你告诉我怎么发现?若不是我察觉不对,她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本来她若是好好藏着或者另谋个地方藏着,我都不会动她,可惜了了,做人嚣张,做鬼也没闲着,见我住了她的绣楼便想一门心思勾引秦先生试图把我赶出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说到几斤几两,一边站着的姨太太们觉得很是打脸。
其中一个长得颇为小巧秀气的太太小心问道:“白小姐原来与赛道长出身一门,失敬失敬。”
唯娘却不像她们这么不抓重点,单刀直入道:“赛道长竟然要唤白小姐一声祖师奶奶?这却是什么辈分?”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望过来,可不是,祖师奶奶的话,年纪岂不是应该……
众人打了个哆嗦,这白小姐不会也是……想想刚才女鬼的狰狞模样,众人吓得后退半步,自动给白芷腾出一圈空间。
白芷自然明白唯娘话里有话,怪不得那四姨太状告唯娘挑起事端,如今看来倒有几分可信。
“诸位不必大惊小怪,本门开宗立派较晚,到这一辈不过才三代。我在门中又辈分颇高,赛道长的师祖跟我平辈,再加上师祖英年早逝,后继者又是年轻的小辈,出现这样的称呼虽特殊但不奇怪。”白芷一本正经的瞎说八道。
再看秦四爷时而点头附和,这说法看来很是可信。我的妈呀,自家爷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奇,现在连女道士都不放过了?!
白芷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王二狗,限你天亮之前将湖底的尸体全部捞上来,收拾妥当,不然提头来见我!”
话音一落,便有士兵将准备好的麻绳捆到赛半仙腰上。小三子贱兮兮的道:“赛道长,下水罢。”
赛半仙苦着脸道:“祖师奶奶,这么多人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在上海滩有头有脸。”
白芷打了个哈欠道:“天亮之前事情办不妥,别说面子,里子也甭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