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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陈年血案 木子莲的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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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莲的兄长乃是老诚王的长子长孙,当年的诚王世子并未纳妾只有正妻一人,膝下只有木子睿和木子莲这一儿一女。
木子睿从生下来就备受老诚王期许,三岁开蒙,五岁习弓马,七岁就领进了军营。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枫林玉秀的少年,大家都在期待着他能继承诚王府的衣钵,再扬战神威名的时候,竟然在一场围猎中,□□马匹突然发狂,直直的奔了一处断崖,带着它的主人一起摔落崖下,那一年那个少年才只有十二岁。
事后大理寺虽彻查却并未发现什么疑点,以意外定论。老诚王痛失爱孙一夕之间白了头发。当时的世子妃崔莹玉几度昏厥。
当年的木子莲只有九岁,虽有诚王府的烈性却也只是个闺阁少女,只能守候在老王妃身边,同时安慰父母双亲。如今十八年过去了,突然旧事重提,王妃心里不由得一阵心慌。
“莲儿,起来说,究竟怎么回事?”王妃急切,手心攥紧。
木子莲缓缓起身,坐于一侧,微停顿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诚王妃,“婶婶,我兄长之死只怕另有内情。”
王妃大惊。
“婶婶,四年前因季儿过继一事,我娘曾寄了书信给我,并且告知了您府内那位贵妾的事情,从那时起我就起了疑心。如今王府内,叔父子嗣凋零,竟然都是外人陷害所致。这个暗中之人图谋只怕是不小。联想当年,我兄长,弓马骑射都是爷爷亲授,就算马匹发狂他也不至于不能自救,怎会任由马儿跑到断崖而不跳马?”
一席话说完王妃已经拧起了眉头,那时她刚入府三年,木子灵刚刚两岁,她又刚巧怀有身孕,对于木子睿疯马一事竟没有多想。
“还有,”木子莲继续说:“府里的马匹都是专人伺候,兄长那匹雪瑞是匹驯良的母马是爷爷亲自挑选来送与兄长的。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发了疯?只怕当年这事爷爷和爹也是存了疑的,大理寺彻查了五个月,得出的结果竟是无疑点,只是意外,我还记得当年爹看到这份邸报时气得手都发了抖。恐怕爹暗中也做了查访,只是可能还没等到结果水落石出,他和爷爷就去了嘉兴关。那是一场大灾难啊,我们都去迎了他们的尸首回来,悲痛之下,大哥的事就被抛到脑后了。”
木子莲满目的悲愤,崔莹玉强忍着泪水。王妃也抑制不住悲愤之情。
“婶婶,我想请您和叔父能再次彻查我大哥的死因。从您府里的事不难看出,有人要我们嫡系一脉从此绝了后。婶婶,我这几年一直在找当年大哥的疑点,大哥出事时,是二爷爷家的木旭堂叔和他的大儿子路过附近,大哥的马开始疯跑,当年那个大理寺卿谢大人的儿子偏巧也在附近,看到大哥身子趴伏在马背上摇摇欲坠。他后来还说与他的好友,吏部侍郎石大人的二儿子听,只是这样的证词却没有出现在卷宗上。府里负责养马的人都被大理寺的人带走查问,没问出什么就被送回来了,本来爹是先将他们安置在庄子上的,等我派人前去查问,假意为我儿找几个侍弄马的人,那时才发现,当年的那些人已经死的死,消失不见的消失不见了。最早消失的人竟然是从他们离开大理寺,刚到了庄子上月余就已经不见了。”
木子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稳定了下情绪。接着说道:“婶婶,那位大理寺卿后来也犯了事被贬至漠西,那里离嘉兴关不远。如今也不知那个谢大人是否还活着了。”
王妃静静地听完,手攥的紧紧的,手心里一根指甲应声而断。新仇旧恨啊,这是新仇旧恨!堂堂亲王府,竟被一个阴在暗处之人祸害至此!王妃恨的牙根痒痒。
王妃带着木子羽和木孚告辞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微黑了,车上装了木子莲带回来的土仪特产,丫鬟手里捧了给王爷王妃和两位小姐少爷的小玩意儿。崔莹玉母女亲自送出大门,卫青耀卫青礼一路蹦跶地送别,虽然只是玩了一小会儿,木孚耍了几套小拳脚一下子就收买了两个小外甥,俩个小屁孩围着木孚小舅舅长小舅舅断,木孚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王妃笑盈盈地对崔莹玉说:“我明天可就在家恭候你们娘儿俩了,今晚我就禀明王爷,等着你们到来了。”
崔莹玉也呵呵笑着点头答应,看着她们上了马车,一路走远才和木子莲带着孩子们回了府内。沉重的院门在她们身后轰隆关上,隔绝了外边的凡尘俗事。
王爷听说木子莲回来了,晚上也特意来了木樨园,王妃正传人摆饭,见王爷来了,连忙让人再去加两道菜。吃罢饭,木孚兴奋于自己当了舅舅,小嘴不停的说,中间还不忘替他的两个小外甥要点小福利,“爹,耀儿和礼儿想要刀剑呢,您送他们一把呗。今天娘送的东西他们都不喜欢呢。”
王爷哦了一声,挑眉笑了,“这两小家伙居然尚武?好!真好!是我木家的外孙!哈哈哈。”
“爹,你答不答应啊?耀儿和礼儿可说了,怕您再送些他们不喜欢的他们可是点名要了。”
王爷和王妃噗嗤一声笑了,“这两个小滑头,今天刚被他们娘给训了,转过头来就来撺掇孚儿。”
“这心计倒是像他们卫家的。”诚王也笑呵呵地说,转头看向木孚,“行了,玩去吧,爹知道了。早点睡,明早按时起来练功。”
木孚爽朗地答应着,欢快地像只小鸟儿一样飞出了屋子。
夜,安静的似乎连落叶都能听见。屋檐下的夜灯,忽晃忽闪。整个木樨园都陷入沉睡中。
木子羽和雾夕还是一屋一个的打坐练功。经过五年的坚持,金灵丹已经初现金色,木子羽的灵识也可以满布整个木樨园。内视着那颗自行运转的小丹丸一点点的摆脱了灰蒙蒙乌突突的颜色,一点点的展出金色,让木子羽的小心脏不停的雀跃。也许金灵丹恢复如初她就可以脱离人身也说不定呢。
那个远在灵界的家,她的阿爹阿娘,她以前也会偷跑出去玩,这一次一走就是这么久,阿娘一定知道她不见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啊。如今她的灵力微弱,就算同伴们来了人间只怕也很难寻到她的行踪吧。
木子羽不由的一阵沮丧。即便寻到了,又能怎样,她顶着一具肉身怎么也回不了灵界了。只怕到时候也只是拖累族人,徒惹阿爹阿娘伤心吧。
心思一乱,气遍不稳,金灵丹上迅速罩上了一层气雾。木子羽忙收敛心神,耐心引导气流运转,导行周天。白色的能量流一点点舒展,慢慢流入四肢百脉,筋骨在细微的颤抖,能量在缓缓的充斥。
见一切正常了,木子羽才算松了口气,放松了精神,静下心来,任金灵丹自行运转周天。
突然一阵细小的说话声传入她的耳朵。声音微弱的就像在拿羽毛轻搔她的耳朵。她忍不住将灵识集中过去。是王妃的寝卧!王妃正在和诚王小声的说着今天木子莲说的事情。诚王仅穿了中衣半依着床头,眉心拧起的能夹死蚊子!他震惊了!
他们诚王府最杰出的少年不是战死沙场竟然死于一场阴谋!
拳头紧紧地握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王妃轻轻拉住诚王肌肉紧绷的胳膊,一根一根的掰开紧攥的手指,将她的小手塞进了他的大手。轻触着厚厚的老茧,她心思恍惚。
诚王被这样的安抚,压下了怒气。伸出胳膊揽住王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我就如坠迷雾一般。如今又知了睿儿……我这个做叔叔的真是没用啊!这么多年竟不曾怀疑过他的死因!”声音里浓浓的沉痛让王妃的鼻子一酸。她抓起王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不要自责了,很多事情我们都没能想到。如今,莲儿回来,捅破了这桩事,我们做叔叔婶婶的只能尽力去查,总要给睿儿一个交代才是!”
“是,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这么久了,只怕线索都断了。”诚王沉吟。
“唉……”王妃也叹,十八年了,时间只怕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平了吧。只叹他们这些至亲之人竟然没有一丝的怀疑,竟然让他们的睿儿含冤十八年。
王爷也沉默了。这一夜,两夫妻辗转难眠。
木子羽偷听到父母的夜谈,震惊之余,功也练不下去,在床上翻来倒去摊了若干个煎饼把雾夕都给招来了。最后还是在雾夕的陪伴之下才沉沉睡去。
睡梦中,一个英伟少年风姿毓秀,长身而立。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淺而温和地叫着她,羽儿!羽儿!她欢快地跑过去,嘴里叫着,睿哥哥!就在她快要跑到近前时,画面突然变了,那个少年口鼻冒血,身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是伤痕。她吓得一下子站住了脚步!少年的脸上还是带着笑,还在叫着她的名字,眼里汩汩的血泪顺流而下,木子羽大叫一声,慕然惊醒。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层层帘幕照进来,昏昏的带着暗沉。院子里,粗使的小丫鬟正打着哈欠拿着扫把扫着庭院。隔壁的偏房,雾夕听到动静也起了身。
今天是武威将军府的大伯母一家要来拜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