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雪寒 我的指尖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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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贵人果然受宠，一连十几多天翟浩哲都在她新赐的锦绣殿下榻，徐美人自那次宫宴后，未曾来我的怨歌宫，我亦不怪罪她，其实她也是有些可怜的――
寒冷的冬日太漫长了，而且阴阴地不见阳光，更为寂寞的心增添了几分暗翳，碳火正辟里啪拉地作响，偶尔打起几个火花，焦糊味传来，听到胭脂拔弄火盆的声音，我半躺在凤床上，微眯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做了皇后，居然会如此清闲，我朝历来倒是不多见――
“娘娘，徐美人病了多日了，而且听说病得很厉害，皇上――他也只探过一次！”胭脂的声音传来，似有无意却透着有心。
病了多日？我心头一凛，细细思虑一番：身为皇后，妃子生病理应禀报于我，如今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淡淡地问道：“谁是徐翠宫的总管？”
“回娘娘――是徐美人的贴身丫头，名叫秋雨！”胭脂仍拔弄着碳火，许是烟大了些，把她猛地呛了一下，不由得连连地咳了几声――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已拿起凤袍披在身上――胭脂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慌忙拿了裘皮手套为了戴上――
门被打开，风猛地灌进暖和的怨歌宫，顿时生出了些许凉意，雪还在下，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踩上去，吱吱作响，雪的厚度已接近膝盖，我心下一抽：恐怕要形成雪灾了，苦了我大夜国的百姓――
胭脂费力地在我身上打着伞――伞不够大，而且比较凌软，被风吹得掀了个儿，我手一摆示意她合起……
零星的雪花飘飘落落了一身，虽然戴着绒帽，但却不抵这疯狂的风雪，寒意早就渗透上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我禁不住一个寒噤，脚步也加快了些许――
徐翠宫是徐美人得宠时，翟浩哲为她新建的，虽然气势不怎么磅礴，但某些细节却处处透着独具的匠心，单是院落里的一座人造的假山瀑布就足以说明一切――
胭脂匆匆忙忙前去禀报了，我紧随其后，在门外跺跺脚，抖了身止的雪，轻轻地推开了门…….徐翠宫的太监、宫女一应地跪拜了，徐美人正病恹恹地单手撑在床上，见我到来，便要做下床的动作――
我冷哼一声，道：“徐姐姐有病在身，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徐美人谢了恩，半躺在床上，悠悠地望着我。我笑靥，用帕擦了眉毛的雪，缓缓走至她的床榻前，说道：“姐姐何时生病？为何不来禀报于本宫？”说完，我冷冷地望向仍在跪下的几个宫女――
“禀娘娘，是奴婢――”一个看上去身强力壮的宫女，弱弱地应了声。
我白她一眼，道：“想必你便是秋雨吧？本宫问你，你可知罪？”
惶恐已逞在她的脸上。
“奴婢愚笨，请娘娘――娘娘指点。”
“徐娘娘病了这么久，为保不来禀报本宫――”我加重了语气，狠狠瞪着那个宫女。
沉默。我端起茶杯审视一番，有茶叶梗正飘在水上，正兀自打着旋儿，我轻轻一吹，啜了一口，目光向这屋内环扫了一遍，摆设及家俱却是雅致的很――想来翟浩哲确实曾经对徐美人很着迷。
秋雨筛如抖糠，双手平整地放于两腿侧，抬头瞥了徐美人，又低下头去――徐美人则眯着眼睛，并不理会于此，似乎秋雨不是她宫里的人――
我把茶杯倏地擦在地上，“咣当”清脆的声音传来，碎裂的瓷片被硬生生地被成向段，未喝完的茶水洒了一地……我缓神，继而厉声道：“来人――秋雨目无宫法，拖下去杖二十――罚饷三月！”
话音落，已有侍卫拖了她出去，怨恨的眼睛如针般射向我――凄厉的叫声传来，我的心一惊，蓦地捏紧了帕子，微微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少顷，有人进屋复了命，我点头，转身望向徐美人，道：“姐姐生病，应当禀于本宫才是――勿要承强，本宫自会为你作主――”
徐美人嘴唇轻动，似有话要讲，终而未曾讲出，遂眼神落向红木门，哀怨布满俏丽的脸庞――微微地叹了气，才缓级说道：“臣妾谢娘娘挂记――只是――”
我笑，自明白她的意思，淡定了口吻讲道：“虽然柳贵人为本宫的表妹，但身在皇家，比不得寻常百姓――皇上乃九五之躯，岂肯容她一人独占……你往日里，若是平和些，不至于会落于此……纵然是本宫不献上柳贵人，也会有其他人推荐于她，这个，你也不必怨恨本宫……”
“臣妾不敢…….”徐美人又继而补充道：“那就请娘娘费心了――娘娘待臣妾如此礼遇，臣妾无以回报！”
我点头，长长地叹气，道：“理应如此――皇上对后宫的妃嫔理应广施雨露才可，哪能容得某个妃子去单享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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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宫。
翟浩哲果然在于此，放荡的笑声隔着门窗传来，犹觉刺耳，我缓缓停下脚步，犹豫不决，侧头对立于旁的早已面红耳赤的胭脂说道：“胭脂，你说本宫是否－－”
胭脂摇头－－想来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自己定主义了－－
我轻轻地咳声，闻听到屋内悉簌了片刻，我皱眉，立于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毕竟我还未曾－－
门被打开了，脸上仍带红晕的柳贵人缓缓打开门，见是我，躬了身子，继而上前扶于我的胳膊肘儿说道：“原来是表姐来了－－快些到屋里来坐－－“
我微微蹙眉，虽我与她为远房亲戚，但这宫中的规矩是万万不可破的－－翟浩哲好像并不在意于此，满目生情地望着柳贵人，眼神里除了宽容与溺爱似乎找不到其它－－
我唉地轻叹了口气，与翟浩哲跪安，继而如往常般座下，一如从前的默不作声－－或许他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吧，多说了又会引得他狂燥，倒不如恬淡地反抗。
柳贵人眉眼里带着笑，盈盈地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心底里虽然有些厌恶，但碍于翟浩哲在此，也不便于发作，只任由她去了－－
“表姐，妹妹还未曾去怨歌宫拜礼，想来罪过了－－只求表姐不要责罚妹妹便是－－”柔软的声音如春风般在我耳畔响起，翟浩哲溺宠的目光扫来，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轻轻地点头应了，仍然沉默不语。
少顷翟浩哲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柳爱妃，前些日子里朕赏你一些扶离国的果脯，你拿出一些与皇后尝了......”
想来，他是觉得尴尬，缓和一下气氛罢了－－
柳贵人淡淡地应了，转身，又复而望向翟浩哲娇语道：“瞧我这记性，前脚皇上赏了我，本想着给表姐拿了些去，谁料后面倒教我给忘记了－－想来，该打.....”
翟浩哲一如既往的对她柔声回道：“你本是皇后的妹妹，怎会怪罪于你呢？皇后，我说的对吗？”言毕，两人望向我，我一征，呆呆地应了：“皇上说的是－－”
柳贵人倩影离出暖和的寝室，屋内只剩下我与翟浩哲，兀自寂静起来，我甚至于能听到雪花飘落在地上的声音，摩挲着我的耳际，我低头盯着裙角的荷花发呆，突然感觉心境有些慌乱，忙作深呼吸－－
叹气声传来，翟浩哲抬头睨我，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唇动：“过来－－”
我咬唇，以希求疼痛减轻自己的慌张，但是却失败了－－我偏过头去，靠近于坐在床榻的翟浩哲，留个侧影给他。
眼角的余光还是瞥了他，双手局促地安放于腿上，手捏紧了帕子，道：“皇上，果脯先免了吧，臣妾忽觉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翟浩哲冷哼一声，道：“皇后还是稍等吧，勿要费了柳贵人的一番苦心......”
天渐渐变黑，柳贵人一直未曾回来，我与翟浩哲木坐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心却似隔了一道鸿沟......烛被小宫女点燃，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堂室，我有些茫然.....
“怨歌－－”依然听到有人叫我，声音遥远而疏离，似来自我的心里－－
烛影摇红，纱帐被风错综的掀起，宛如仙境，肩被掰过，我抬头，翟浩哲眸子正睨着我，闪闪地东西终未落下......
手似被某些东西烫了，低头看时，眼前被模糊了一片，原来，原来我流泪了－－
好吧，放纵自己一回吧......就这样吧......身子被他重重地压下，绣着鸳鸯的丝被被我紧紧地抓住，我忽而睁大眼睛，愤怒地撇开他，离开那梦魇般的床榻，气息未定，纤纤玉手掰过桌角狠狠地用力......
我的指尖由于用力早泛白，先前那一幕如同魅影在我眼前一晃，胃里如翻江倒海，闷闷地不适传来，我慌忙拿帕捂了口，背转过身对着翟浩哲大口大口地喘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