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大火 清香的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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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到珑玉正施施然朝我走来，略略点头行礼后，举头看我，却是一脸漠然的笑：妹妹，有什么不能信的？以你的心思，怎么会不知宋大人的想法？
我一时迷惑，轻轻摇头：“我，还是不懂――”
她的眼神中带了复杂的意味：“你只要知道他还是爱你的就行――如果可以，我会帮你……”
我朝她淡淡地冷笑：“我会需要你帮什么吗？”
她并不理会我的神情，顾自回答：“你会的――”
先前一只劝说于我的柳眉香此时，却是立于一旁，看我二人言谈，默声不语。我硬要拉上她，冲她漠然问：“柳妹妹可知欧阳姐姐的话？”
柳眉香一惊，眉宇轻锁，嘴角拉出一个弧度，欲答不得……欧阳珑玉并不帮腔，只是看着她笑，淡淡地笑……
许久，她终而答出：“表姐，就是说……如果你想离宫，我也欧阳姐姐都会帮你……”
闻言，我震怒，摔碎了桌上了一套瓷器，清脆的声音响起，二人皆惊。我别过脸去，不看她们二人……她们可当为狼狈了……居然对我说出此话……
“谁告诉你们，我想离宫？”
珑玉倒是并不生气，只答：“你，何必如此虚伪，难道不是么？”
我怒得几欲晕去，抓住桌角，一字一句答：“不会，我不会离开。”
柳眉香从身后扶住我的肩，扶身到我身前，望着我的绯红的面：“表姐，何必骗自己的心呢？你是爱宋大人的，不是吗？而我们，只是想帮你。真的，只是想帮你……”
我气极而笑：“你们……有那么好心么？说吧，幕后之人是谁？”
二人微有些难堪，讪讪地答：“哪会呢……只不过姐妹情份……”想必她们也觉得这话有些牵强，倒没有再讲下去……也好，免得我更为的怒气。只是，心下里觉得，她们背后必有指使之人，难道真的是他吗？
不会，不会。我想应该不会。
我微微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不会离宫。而且，离不离宫，是我庞怨歌自己的事情，绝不用任何人随便指使。”
珑玉唉地叹气，走至我身后，低语：“你，这又是何苦？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你翠表姐的死，这是一个谜……永远也不会解开的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开。否则……有些事情可能会让你失望,真的......”
我轻轻转身，疑惑地看她：“若说柳眉香让我离宫，倒说得过去……可是你……你不是也爱他么？怎么，还是放不下这荣华富贵吗？”
珑玉没想到我会如此，踉跄退后，站立已不如先前那般沉稳，我则知道我猜得至少是对的，心下里居然有些快意地看她……
“是，你说得对。原来你知道......我也爱他，但是我放不下，放不下眼前的一切。我，真的没有想得那么勇敢，那样坚强。其实，唉――”
我看着她道：“你，终究不能为自己而活。”
她一听，冷笑：“那么你呢？庞怨歌，你不也是一样吗？你一直为你的翠表姐而活……而我，至少曾经得到过两个男人，你呢？哼，其实我嬴了。你知道吗？”
我倒不为她的话而气，只是有些累了，轻轻抚额，摆手道：“二位姐妹若是无其它事情，就请回去吧。我，确实有些累了。”
临行前,她留下话:若有那么一天，你后悔了，可以来找我－－
胭脂望着呆呆的我，终而忍不住问：“娘娘，您......”
我一笑，顺手拿下发间的坠凤，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震：“胭脂，你看她们二人的话，我能信吗？”
她摇头：“奴婢愚钝。”
我又忍不住笑：“你怎么会愚钝呢......愚钝之人，难道会喜欢皇上吗？”
她一愣，粉粉的脸皮好看得紧，头低了许多：“娘娘，原来您什么都知道－－”
我心地蓦然一沉：“不，有些事情，我一直看不透，也看不懂。”我顿顿，忽转身问她：“胭脂，你说，什么是爱情？”
“这－－奴婢不知......”胭脂吱吱唔唔，但我知她必有她的想法，我抿嘴一笑，示意她不妨大胆讲出来，她略为犹豫，举头望我：“娘娘，其实奴婢也说不清。只不过承他之乐，苦他之忧－－若是有一天他没了，奴婢想自己的日子也就到了尽头。”
“胭脂，你－－”我倒是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居然有如此的“痴情种子”。
胭脂见了征征的，只倒是说错了话，战战地立于此，眼神不敢碰触我的......我终而眉角一扬，拉起她的手：“胭脂，有时我也真羡慕你，想爱时便爱，想恨时便恨，而我......始终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娘娘，其实您也可以－－”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已知她所说的话，唉地叹气，弹弹衣角的丝带，望着漆黑的窗外：“胭脂，连你......都这样想了么？连你......都认为我不适合在后宫生存下去了么？”
“不，不－－”
我缓缓转身，端起桌边一杯凉茶喝下，清香的茉莉味道穿过我的喉咙，我有一瞬间的失意，忽想起他也是爱喝凉茶的－－
我望着手中的杯发呆，直到胭脂轻轻地唤我，我冲她一笑：“胭脂，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自有我的打算，到时候，恐怕还得你帮我逃出宫去－－但，现在不是时候。”
“娘娘，您有何打算.....”
我摇头，不置可否，何必知道呢，只是空填烦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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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忽闻有人痛哭，我一惊，莫非又生了事端？唤来胭脂，见她神情漠漠地，对我的话闻而不闻，许久，才恍惚道：“娘娘，皇上昨夜住在芙蓉宫......芙蓉宫遇了大火.....”
“那，他呢？”我急急地问，一瞬间忽明白了一件事情。
“娘娘，他不见了－－所有的宫妃娘娘们都在找，张侍卫亦也找；庄大人也在找，可是他还是不见了－－”
我顾不上胭脂，一把推开她，匆匆披上一件衣袍，直奔芙蓉宫。远远地，听到啜啜哭泣声，灰烬已伏了一地，风一吹，掀起尘土一片，迷了众人眼。
我拉过张良济：“张大人，皇上呢？”
他的模样并不光彩，漠然看我一眼，摇摇头，我的心里一紧：怎么，怎么？
见我不语，他补充道：“娘娘，昨夜里有人见到皇上不停唤你的名字－－他以为你还住在这里......臣等尽力找了，可是，可是......”
我终而承受不了如此打击，这远远超过我的情感，我一时间，明白了些许：浩哥，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
我亦不知浑浑噩噩地渡了几日，竟忘记去寻他？芙蓉皇后婉婉的哭声荡在后宫的空气里，沉重地让人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