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废后 昔日里，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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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歌:这难道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吗?
这是一个清清冷冷的晨曦，我踏上镶金烫银的马车回宫，忽闻有嘈杂之声响起，掀开门帘望去，皇城大道上已跪了黑压压的百姓，我微微皱眉，喊来胭脂方知，扶离国的可汗访我大夜……
想来也觉得欣慰，扶离乃强国中的劲鹰，若与它结为友国，我大夜也会令虎视眈眈的中原有所顾虑……
近日里郁郁的心情终有所缓解，等到马车停下之时，多日不见的笑容浮在我的嘴角……我看到胭脂长长地舒气，若有所思地睨我一眼，眉角一扬，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则提起罗纱裙，辗转于怨歌宫的角角落落，亦不放过园中的花花草草，不过几日功夫，我居然觉得……有些陌生了。美丽的蔷薇花散出淡淡的香味，难道又是一个春天吗？
宋慈的府里怎么会藏了那样的丫头，虽然他再三解释，他并不知情，但要我如何相信呢？宋欣诡异的眼神总让我不安，或许，或许跟她有些关联吧。但宋欣又是如何知道那件事情？
想事情出了神，忽觉得一双温润的手搭到我的脖处，我一个激灵，愠怒道：“胭脂，不要闹了。”可是，来人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手仍归于旧处，我猛然转身，却看到翟浩哲正站在我的身后。
我的心头一紧，试图用手掩蔽住脖伤，被他狠狠地打下去。先是皱眉呵我一声，我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翟浩哲眼神一软，颤颤道：“朕不过几天不在你身边，怎么，怎么就出了这等事情呢？”
我轻轻摇头，轻描淡写地回道：“皇上不必挂记，不过是臣妾不小心划伤所致……”闻言，翟浩哲冷冷地笑一声：“难道皇后喜欢自虐不成？”我被他的话噎住，只得低下头，咬住唇角，听侯发落。
我见他脸上有不忍的神态，我已知事情有变，容不得他的心思，便淡淡地道：“皇上，是否有难言之隐？可讲来无妨。”他的眼神一暖，缓缓道：“怨歌，你可知做皇帝有千般万般得无奈？”
我听得糊涂，迎着朝起的阳光看起他，轻轻道：“皇上，有话不妨直言。”翟浩哲唉地叹气，嘴角一抽：“怨歌，太后要见你――你随我来吧。”
我更是云里雾里的迷茫，紧紧地跟在翟浩哲身后，却被他带到了永静堂。永静堂为祭奠皇家列祖列宗之地，平日里除了太后与翟浩哲等人，后宫女子是不得踏入半步的，可是，今日为何……
氤氲的檀香味盈盈传来，有神清气爽之功，我看到太后的背影，正虔诚地跪拜于厮……昔日里，威风凛凛的先皇们，如今已成了庙宇上方盘旋不去的几缕游魂，留下的，仅是所做的事的结果……有人或许生，有人或许死，又或许从此销声匿迹，了却尘缘。总之，随着他们的逝去，总有大批大批的人的命运千转百转。
我站在太后不远处良久，不敢打扰她的清静，翟浩哲微微闭着眼睛，看不清神态……心中的那分不安再次升起，咽口干沫下去，方知心跳得厉害，手中的帕子被捏得紧，背后的汗亦是干了湿，湿了干。
“是皇后来了吗？”太后苍老的声音传来，犹如鬼魅――
我恭敬地应声，行了大礼，却没有得到起身的口谕，只得强忍大理石地板的冰凉，挤出几丝笑容……向太后转身，动作很慢，总让人觉得她有多么多么的老，可是却又感觉有几分做作在里面……我心知肚明，自然不可挑破，否则又有什么意义？
她侧面转向翟浩哲：“皇帝，跟皇后讲了吗――”
讲什么？我迷惑不已，望向翟浩哲时，已经看到他眼里蒙了层溥溥的云雾……我一震，努力克制住自己，已明白现在已没有了我发言的权力，要做得唯有等待……
见翟浩哲不言，向太后低低地呵骂了一句“没出息”……转念看向我时，已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之情：“皇后，哦，怨歌，你也知道，我朝换帝仅几年的功夫，去年又遇大旱……如此以来，我大夜是任何的风雨都无法经受了……”
她顿顿，看我的反应，我唯有点头表示同意，她一笑，继续道：“可是老天有眼，先是宋欣的出嫁……现在……扶离的可汗携着他的女儿芙蓉公主……那公主看上了我朝的一个男人……”
我心头一凛，细细思虑一番，虽然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但仍然装傻，轻轻地笑：“臣妾愚钝，还请母后明示。”向太后微微有些怒意，但仍稍稍克制：“她那样高贵的女子，要看上的，便是你的夫婿了。”
果然如此，清楚地知道了结果，我隐忍到有些可怕的程度，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再言语，思考片刻才道：“母后，臣妾甘愿放弃后位……臣妾只想保我大夜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向太后倒有些震惊，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可是当真？”我重重地点头，眼神焕散地环顾四周，又落向翟浩哲，我蛮不在乎地别开身子：“母后，臣妾有一事相求。”
向太后点头，示意我讲来……我泪流两行，头着地面，声音无比洪大：“臣妾并无它求，只想偏居于凤华宫，孤独地度过余生,还有......还有,臣妾即已成了先后,那自然也不希望后宫无风起浪,臣妾甘愿放弃侍寝之机会......”
我虽然头伏于地，却感觉到那伪装出的苍老之躯豁然变得轻盈地向我走来，手搭在半空，借着那股似有若无的力量，我起了身，却由于长时间地跪于地面，弦晕地几欲歪倒，但我庞怨歌不是娇滴滴的贵嫔后妃，断不会用此手段去博翟浩哲的同情，我紧闭了双眼，尽量使自己的重心前倾，稍稍停歇后，我缓缓睁眼，向太后已点头同意。
我欲再次跪地谢恩，被她打住，转过身坐在凤木椅上：“那既然如此，怨歌，你仅将为贵妃便是，老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庞家－－”
我点头应诺，随后告退......跨出跨出永静堂，胭脂已在外侯了多时，见我出来，上前行礼：“皇后娘娘――”我面色一凛，轻轻摇头，眼神飘落一地，淡淡地道：“今日起，本宫不再为皇后……”她一愣，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未说话。
我似乎听到翟浩哲与向太后争吵的声音，在耳边若隐若现地浮起，他真傻，真的……很傻。要知道当朝真正执政的仍是太后，大家心知肚明，不便挑破，若翟浩哲与向太后正面发生冲突，应当不容乐观吧。
可是，现在容不得我多想，因为我已是自身难保。静静的午后，毒辣的太阳直直地射入凤华宫，带出些许苍凉，胭脂刚刚为我颈上的伤口擦了药，现在，已不知这痛是在皮肤里，还是……在心里。
困意缓缓袭来，我终支撑不住酸涩的身子，轻抚前额，进入周公香梦。腮间有氧氧的感觉传来，我睁开迷眼，却睨见翟浩哲正望着我发呆。我一惊，顺手抓过被角遮盖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自然也顾不上行礼，唇角一咬，索性装傻。
翟浩哲并不怪罪于我，浑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出：“怨歌，朕知道你委屈，但请你相信……”
“皇上――你所做的事，自然有你的道理，臣妾不想明白，也不会明白……”我打断他的同时，已快速披上了拖地的丝绸睡袍，赤脚站于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有风过，吹翻我的袍角，还有他的。
“今日之事，你倒是做得聪明。”他冷冷地轻哼一声，缓缓道。
“不然如何？”我反驳于他：“皇上，你大可不必为臣妾费尽心思。那玉妃装病，使我所受牵连，面上看去，似乎我确实罪不可赧。可是细细地思量，不过是您一手所致吧？可是，为何，今日你又与太后争吵？”
他面色发红，显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但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只得唇轻轻蠕动，未曾言语。
“皇上，臣妾怎是不明事理之人呢。你应当直截了当地跟臣妾讲明，大可不费那些心思，后位，原本不是我想要。”
他显然怒了，紧蹙的眉宇带出些许寒意：“你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朕给了你天下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尊贵之位，为何，为何你还不满足？朕如果猜得没错，你应当还惦记着其他人吧？别忘了，现在，你仍是朕的贵妃……朕的妻子……”
我呆呆地看着他怒吼，胸间居然平静得如一面清湖……妻子？只有利益与得失的宫殿之中，还有这个称呼吗？
“皇上，你爱过表姐吗？你爱过翠表姐吗？”我忽而突兀地问起.
“爱？那你告诉朕,你爱谁,恨谁?”言毕,他抓过我细细的腕子，捏得声声作响，我闷哼一声，险些踉跄倒地，我喘了气息：“也就是说，你跟本就不在乎她――对吗？对吗？我想告诉你，你很坏，很坏――”
我可以想像当时，我的眼神有多么可怕，否则也不会换来他狠狠地一巴掌......我捂住滚烫的腮边,怒目看向他,倔强地紧握秀拳,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但他并不打算放过我，我已感觉脚尖离地的悬空，他爬起我的衣领，而后把我狠狠地摔在床上，我并不害怕，只是眼神更加无所谓，也更加空洞。
我挣扎着起身，再次被他推倒，语气不容回辩：“你躺好－－”我一征，坐在床上往角落里挪去，同时，圈住了自己的身体，又不放心，拉过丝绒被裹住自己......
翟浩哲似乎疯了，一把拉过我,我则重重地平躺在床头，然后......然后......我感觉到脖间的伤口在疼，似乎，刚才由于我的任性，挣断了伤口，有血在渗出......翟浩哲正悉心地我为擦拭伤口.....我有些讪讪地别过头去，瞬间，安静了许多。
手中的帕子被我捏得很紧,我低头看着微微发白的指尖,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