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戏 是他，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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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果然是他，真的是他！
回神时，怨歌已与那人并排站在牢狱里了，门外所谓“武林高手”早就歇了菜，倒也创造了安静的氛围。这样岂不更好……胭脂被关押在最内层，怨歌随着黑影左旋转、右旋转了几圈，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故里……抬眼时，一抹淡绿色的清雅之身已亭亭立于她的面前了……
娘娘……胭脂欲言又止，眼角偷偷睨了怨歌身后左顾右盼之人，神色忽而一冷，一丝慌乱之意浮于嘴角，但旋即明白，这不过是娘娘在设法救她，其它，勿需多虑。
嗯哼――怨歌干咳一声，又给胭脂使了眼色，胭脂会意，给她一个明白的点头，道：“娘娘，奴婢自然冤枉，但皇上若说奴婢有罪，娘娘也不要再费神费力了。”
“非也，”怨歌余光一瞥，淡淡地答道：“吾皇乃当朝明君，岂肯说杀人便杀人的道理。他所做之事，肯定有他的道理……岂是你我凡夫俗子所能理解之事？”
“是，娘娘教训的极是。”胭脂点头，不置可否，转念又补充道：“娘娘，快些回去吧，否则奴婢连累了两位主子，便是死不瞑目……胭脂谁也不会怪，谁也不会怨……娘娘，若有来世……可是来世太缥缈、太遥远了，抓也抓不住……”
怨歌一征，紧抓铁翎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眼角也觉得酸酸胀胀的难受――何必自称奴婢，在这孤单冷寂的后宫之中，彼此之间早当成了姐妹了吧。除了翠表姐，胭脂应当也算是她想保护的人了。可是，虽然贵为皇后，并非每件事都能遂愿的，真的，真的。
比如翠表姐的死，至今仍是不明不白。
比如自己，表面风光旖旎，而实际上呢？谁不知她是牢笼里被束缚得最紧的金丝鸟？
比如太多，太多……
当今晚的月最圆最亮的时候，后花园中多了两个着夜行衣的黑影……他们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步悠悠行迹于纷至沓来的落花花瓣里，安静地异常。良久，矮个之人甩开包裹头发的巾帕，却是丝丝秀发随风而舞。高个这人缓缓拿开面止的罩盖之物，嘴角里扬起的却是淡淡的笑容。
“浩哲哥哥……”庞怨歌扬起青春逼人的脸庞，无半点笑容，却是满堂春的暖意，直流到人的心扉，甜蜜如许。
粗大的双手已轻抚了那头乌丝秀发，眼神多了温柔的醇情，与往日里那个杀人如麻的君王早已叛若两人。或许是多年前吧，他们曾经这样对视过，当翟浩哲高傲地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的时候，她稍作犹豫，绝决地摇头，不――不会――
那个时候，他的心是碎的，他甚至能听到狂热的心一点点熔化掉的声音……寒霜如雪，漫天飞舞，僵冷的身子兀自惊醒：可能太年轻了，大概要不了几年，她会爱上他的，真的，会爱上他的。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翟浩哲错了，错得还蛮深。她并不爱他，甚至有些讨厌他。真的，他能看得出来。怨歌小妹妹的眼神里尽是落寞冷寂之情，并无半点夫妻的情分，但是，她看那个人的时候，眼神里的温柔却刺得翟浩哲的心都痛起来……他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掴那人一把掌，狠狠地告诉他：怨歌是翟浩哲的，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当云更衣死耗传来之时，其实他并无多大悲伤，死便死了，只是可惜了那有些相似的笑容罢了。这算起来便也是个机会吧……
――庞怨歌，大概也知道玉溪是朕的心腹之人了吧。否则，这封信怎么会交给玉溪去置办。当那个疯癫的小丫头一路欢喜地跪拜在他的脚下，言道皇上，皇上……娘娘交给宋大人一封信……
翟浩哲的头像是被一记大锤重重地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自然，玉溪也并未得到什么好处，讪讪地退下。
并非如此。开头一句：浩哲哥哥......已让他明白了她的些许心意,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是啊，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场游戏......在场枯燥无味的宫廷生活的间隙，总要有一些东西消遣的？不是吗？自然，除了她，谁又能明白他的心机？
五年前，他与她还有如今的洛阳王爷玩这般相似的游戏，大抵的情节便是如此－－只不过，现在借云更衣之事告诫一下后宫的女人们，有些事情应当适可而止罢了！
“怨歌.....”翟浩哲低声喃语，坚实的臂膀已飞展开来，怨歌一征，旋即冷了脸色说道：“皇上，君无戏言，适才您已答应了臣妾放过胭脂......”
翟浩哲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无所适丛，少顷，面带尴尬之色道：“朕既然答应了皇后，自然会得到，这个你也勿需担心罢了。”
怨歌捏着帕子的手一松，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欲开口问“何时可以放出”之类的话语，但见翟浩哲微眯着眼睛，心思似乎并不在上面，便把话语咽了回去。抬头时，翟浩哲已背过身子，冷冷地向远方观望了......
忽而，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众人吆喝的吵闹，隐隐约约听到＂刺客＂两字......翟浩哲暗叫不好，脱掉身上的黑袍已来不及了，而如此衣着若让天下百姓所知，生怕惹出一些事非......索性只有试着逃开了。
伸手抓住那轻巧的揉荑，那双手也回握得用了力，翟浩哲顾不得许多，撇开双腿正欲飞鹤冲天之势，忽觉得手中的力量少了许多，他一惊，低头一睨，心瞬间被人掏空了般.....
血花已顺着她的口喷薄而出，半洒在空中，如绝艳的玫瑰，如清泉的珠帘，缓缓地，缓缓地，落到潮湿的地面，开出一朵朵奇葩，苍凉却美丽，凄怆却迷人......
箭，一支冰冷的箭，已插入她的身体，搅乱了她生命的力量，觉得很疼，真的，很疼......原来死亡是这么痛苦。以前她不知道，只知道站在高高的朝殿之上，冷冷的睨着朝间一切，有人死，有人生，有人升官发财，有人郁郁不得志......这一切，似乎很远。
－－可是，当它们触手可及的时候，心里只有悲苦，或许刚才本不该为他挡住那一箭。刚才，自己在想什么呢？百姓？生灵？真龙？天子？夫君？似乎都在一刹那间闪过，太短了，容不得再多想......
头上传来翟浩哲声嘶力竭的咆哮，一大行持剑之人直接变成了黑脸，已知命不保矣，脑中翻江倒海，手加紧了几分力气，大地似乎也在摇动，龙怒了！
－－可能，游戏玩得有些过火了。杀人，他要杀人，纵然把皇宫的所有人都杀光，也不足以灭他心中之怨气！
“皇上，让他们选行退下吧。”“你？”翟浩哲紧皱眉宇，低头望了怀中已尽碧落黄泉的怨歌，却是迷惑不解，但终不想违背她意，旋即点头，一挥手，众侍卫似乎从地狱直接飞入天堂，心里的感激自不必说明，只是暗暗发誓终要忠心于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