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宫变 妃妃嫔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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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兰泣露，罗幕轻寒，轻纱帐布被微风吹得阙阙起舞，缭绕着诺大的怨歌宫，更显得飘渺空虚……细细起来，文阳的“病”其实是她自己搞的个小把戏罢了，既然翟浩哲明白其中的缘故，为何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没有头绪，没有头绪……
――那个风起云涌的夜里，她立于后宫的屋脊上，手中抓住那一根蹈草，已是噤若寒蝉。她无法相信他，就像他也不曾把信任给她一样！二人都在互相防备，谁也不会把心陶出来给对方看！想来都可笑，在这吃人与被吃的深宫里，如何谈得信任呢？
――大家似乎都在相互利用。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你若于我无用，弃之不顾算是客气，投井下石比比皆是；你若于我有用，谄媚奉承自是不少。不要埋怨，永远都不要，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
凤床。胭脂领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正跪拜于不远处，怨歌一征，旋即回神道：“你便是红梅吗？你姐姐多次提起你……只是你真的愿意进宫吗？”
小丫头把头嗑得生响，再抬头时，表情却是认真严肃：“娘娘，您对我家有大恩，莫说是进宫，即使要了奴婢的性命又如何呢？
怨歌心头一凛，慢慢地回忆起两年前的事情……那几天的某些日子，胭脂总是疲惫不堪，不似先前那般焕发。怨歌本是一国皇后，想知道某些小事，自然不难……却原来是为这些？她们的哥哥杀了一个人，可那被杀之人乃恶霸匪徒，死有余辜……但毕竟法不容情，理虽然摆在那里，但国法便是国法，遂定于秋后问斩！
一道文书悄悄地传递下去，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怨歌自是不知。只是私底下地交给宋慈办了，这件事便有了七、八分的把握！果然不出所料，不出几日，她们的哥哥便无罪出狱了。许是感激涕零，胭脂的妹妹――红梅，主动请缨，进入深宫伺候全家的“恩人”。
只是当年红梅只有十二岁，年龄尚小，如今再看，倒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这样也好，进得宫来，便可做胭脂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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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选秀，似乎是最热闹的时候。人人都怀着不同的心境来看这场美人盛宴，参选的人个个忐忑不安、左顾右盼……裁定的人则眼含珠沙，雷霆万钧，小小的细节便可决定小女孩子们的命运……所以，哪个人敢不用心？
盼子成龙，盼女成凤，这便是天下父母的心愿。只是，成龙的人太少，太少了。所以，余下的，便是把有些姿色的女儿送入深宫，有朝一日凤临天下，全家沾光。如果不幸死在里面，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个个的姿态柔软，仪态万方，妖娆的风韵如若悬崖上的鲜花。不擦粉依然皮肤白晰，不涂唇依然朱红柳绿……红唇与黑眉相互生媚，流光万方。撒下笑声串串，如银铃乱响。娥眉自然伸展，额头的汗珠生辉。
天空,有南飞的大雁，凭栏处，怨歌迎着秋风，久久观望，白云忽浮忽沉却是瞬息万变……自古至外，皇帝都是以貌取人，以满足自己的欲乐，对任何人都不会有长久的爱情。等到色衰爱弛，便是悲剧的开始。妃妃嫔嫔的宫法，只会使这斗争更加升级，互相倾轧，阴谋谗陷。不得宠者，仍在用尽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得宠者，便光中伏悲，居安思危。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是啊，没有尽头，永无出头之日！烦了，腻了，选吧，选吧！你们争吧，你们斗吧，她自有打算。这不是她所要，反倒释然。宠与不宠，与她何干？
怨歌的嘴角上扬了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怨歌宫倒是难得的清净……想必大家都去“赏”新进的秀女们去了吧？听说此次，大有美艳不俗的女子所在，龙颜大悦，心情也甚为舒畅。翟浩哲舒了，畅了，下面伺候的人自然便少倒霉几分！
怨歌坐在撒满桂花花瓣的红木大桌旁，提起狼毫挥笔安排了侍寝的名单，再一抬头时，月光已清如流水的倾泻在身上了......不用点烛，居然也能看得清楚。难道又是月圆之夜了吗？月圆便是团圆，这对于别人而言可能是某种盼望。但于她，陌生如水。
宫门之外，传来红梅与人争吵的声音，怨歌微微皱眉，挥袖起身，举步向前时，胭脂已跪在地上，慌乱之色洋溢于表！怨歌心里也跟着提紧，难不成又生了什么事端？终究是多事之秋啊！
“胭脂，你倒是说来――”
“娘娘――”胭脂的声音带着颤抖，缓缓神又絮絮道：“娘娘，龙颜大怒了……”
怨歌一惊，旋即回神，冷冷地说道：“怎么会？皇上不是龙颜大悦吗？这会子功夫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快？”
“娘娘――”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顾首后再望，却是湘公公。怨歌皇后眉毛一挑，淡定了口吻后道：“湘公公，为何不伺候在皇上身边？”
湘公公哭丧着脸，道：“娘娘，你快些去朝圣殿走一遭吧……大概便是新进的一个更衣娘娘无缘无故地仙逝了……而这位娘娘似乎刚得皇上宠爱，今儿个一早还与皇上说说笑笑地要封她为常在，怎么天一黑，人就没了呢？”
怨歌忍着心气听他唠叨一通，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湘公公，那又如何？这皇宫里死人不是寻常之事吗？”
“只是，只是皇上他……皇上他正大开杀戒，着每个宫殿里贴身侍奉的丫头前去受审，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的，便消香玉殒了。如今，细细算来，已杀了三十五人了……目前，还有皇后娘娘、柳娘娘与玉妃娘娘那里未曾查过，只是柳贵人得了失心疯，暂且可以回避……”
“那听你一言，便是怨歌宫了？”红梅那孩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湘公公的话茬儿还未落下，她便上前来抢了言。湘公公眉宇一紧，冷冷的目光向她狠狠地扫过来，但碍于皇后的面子，也倒不敢发作。
朝圣殿。人来得倒是齐全，但凡有点阶嫔的，都颤颤微微地立于殿堂前，恐怕灾难便要落于自己头上......宫女们处理得差不多了，先前已把程贵人打入冷宫了，下面便是主子了吧......
纵然鲜血横飞，纵然白骨惨惨，纵然人心冷漠，当面对死亡时，都表现了极度的恐慌。谁想死啊，都还年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宫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