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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学习 ...

  •   “你会做何事?”文昌君坐在他阁中的园林里的小石桌前见了我后,冷冰冰地开口。文昌脸型偏方,留了点胡子,头发全部束起来,看着庄严有文化。我没见过这位大叔,大概是我沉睡了之后出身的。又是一个应该叫我“老祖宗”的人,又那么不见外地对我无礼。不过我早已今非昔比,我就忍着吧。
      “阁主指的何事是?”
      “特长。”
      特长这种东西,一向都比较高深,尤其是在我身上,隐藏得更是深不见底。我蹙着眉头思索了好久,水盈盈望着文昌的脸:“能吃算吗?”文昌君本来在喝茶的,可是听完我说话他就喷了,我见他这般惊叹,顿时觉得是不是我这个特长太厉害,他一时接受不了。
      可是接下来,文昌把我关进了他的藏书阁抄了三天如今世间所谓的四书五经。那密密麻麻的字,写得我是满脑门渗汗。父皇还在的时候,我基本每天就学学他发明的五弦琴,吹吹女娲娘娘送我的瑶云箫,然后就天南地北各种玩闹。写字,前所未有。
      人家书上那字,端端正正,漂漂亮亮,再到我手里,成了鬼画符。当我好不容易抄完,兴致勃勃地跑去给文昌看,他眯着眼瞧了许久,没看出我写了些什么。于是我又被关回了藏书阁抄了三天。
      连着抄了好几个三天后,我总算写出了一些像样的字,文昌一脸觉得我孺子可教也的模样让我甚是感动,终于不用待在那个破藏书阁了。
      后来文昌开始每天都在他的后园林的小石桌前教我书里的含义,他讲到《国风周南》时,我问他什么是“窈窕淑女”,他便说是优雅气质的女子,我听了便凑到他耳边羞答答地问:“我算吗?”文昌的神色很复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比较腼腆,不好意思说我是,怕我误解他和诗里的男子一样暗恋我,反正他就是默默觑了我一眼,再没出声。
      文昌教了我很多,不仅是书,准确说是诗词歌赋加琴棋书画。不过他说我天资还是比较聪颖的,除了有时候思考的问题比较偏,其他都很好,学得也很快。他说我思考的问题比较偏,我觉得我难以理解。就像我难以理解,为什么《梁祝》这首曲子背后的故事,男女主要变成蝶而不是变成鳖,蝶寿命甚短,为什么不变成鳖活得长长久久,恩恩爱爱,那梁山伯和祝英台也不至于白搭了两条命。
      但是每当我问出我的疑问的时候,文昌都默默喝起了茶,罚我抄各种诗文。我觉得他肯定也不知道,所以我开始自己自解,就像刚刚的问题,想了好几天,我觉得应该是蝶比较美丽,不像鳖那么土,想到如果是我选我肯定也选做蝶时,我觉得我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我今天起床正准备去后园林学习,文昌身边的小书童跑来告诉我文昌在会见重要的客人,还说这位客人百年难得一见。我当然高兴文昌今天放我的假,不过我很是好奇什么样的客人能让古板的文昌那么喜悦。
      我悄悄走到了正殿瞧上了一眼,神色顿时发黑,这位重要的客人,是我家的老朱雀末玉。我心在滴血,末玉虽然一直陪在我身边吧,我也一直把他看成亲人,但是要说身份,我真的是君,他真的是臣,如今他成了文昌嘴里重要的客人,我还每天除了学习要给文昌扫地洗衣做饭。
      我好委屈。
      文昌看到我在殿外,我本来就不高兴了,他还朝我招手:“居尘,过来斟茶。”末玉一见我,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朝我送来一个诚恳无辜的目光。大概他这一举动惊到了文昌,文昌看我的眼神有了些异样。我没理会文昌的目光,见到末玉那么尊重的表情,自个低低叹息一声,算了,看在末玉还是有良心的份上,我不计较了。
      我走了进去,瞅他一眼示意他坐下,便给他倒茶。末玉一直有点忐忑的样子再度引起了文昌的注意,他先是看了看末玉,又看了看我,可是这种看,不再是正经的看,这位文昌阁阁主肯定是以为我和末玉有特殊的关系。毕竟末玉现在仪表堂堂,我又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纪,长得又不错。
      我感叹文昌的想象力,觉得他真不愧是这三十三天上数一数二有知识的神仙,脑洞就是比较大。末玉这次来确实是来找我的,他和我说他想给我造个好看的房子的,可是风一吹真塌了,他还愁着要不要叫我跟他回三十六上住,结果发现我到文昌阁来了。
      末玉真好意思说,风一吹就塌的房子他也敢让本公主住。我现在在文昌阁,虽然经常被文昌使唤,但是毕竟吃得好睡得香,而且能学到很多新知识,我还是满心欢喜的。
      三十六天上,等我出师了我再去住吧,而且要是末玉在三十六天的房子都潦倒得很的话,我赖在文昌阁也好。
      末玉走了之后,文昌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他不叫我干杂活了,每天就认真地教我学习,而且不罚我了。我虽喜于被保护在末玉的光环下活得更加自在,却还是心梗于文昌觉得我和末玉之间有“奸情”。
      我还是喜欢男人的,尤其是比较好看的男子。只是文昌不知道末玉是女的,我也不想解释了后他再变回以前那般对我,就懒得解释。
      隔了些日子,我正苦于修行棋艺,小书童又跑来和我说文昌会见了一位尤其重要的客人。注意措辞,尤其重要。小书童说文昌一直是那人的崇拜者,仰慕了他甚久,苦于那人不好宾客,就从未见面过,可今儿不知吹了什么风,那人主动来文昌阁了,真是让文昌阁蓬荜生辉。
      知道末玉这样的角色就是文昌的重要客人,我已经觉得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大概也就是上古留下的什么神吧,比他资历老得。我让小书童给我去厨房拿些吃的,又继续专研文昌留给我的棋局,我攻了三天,也没把它解开。
      我正愁着呢,小书童又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气都喘不来地说:“师父唤你去正殿斟茶。”
      “你去不就行了,我忙着呢。”我头也没抬地说。
      小书童缓了缓,饱含同情地开头:“师父说你要是不去,就抄一百遍《大学》。”罚抄这种手段文昌好久都没使过了,他这回又是犯什么病了。我抬头看了小书童一眼,他睁着圆咕噜的眼睛抿着嘴和我说:“好像是那位客人点名要你。”
      看来还是认识我的。我无奈起身,忽又一想,会不会是西娘娘来看我了,不对,西娘娘不会叫我去给她斟茶的,难不成是倪君明。我脑海一闪过“倪君明”这三个字,背后就一阵凉风。
      我还是得去,罚抄对我来说,真的是百试百灵的招数,文昌已经看得很透彻了。我战战兢兢溜到正殿门口,先瞧了一瞧。
      不是倪君明,不过和他差不多。
      当见到这位“尤其重要”的客人是景央时,我顿觉自己太愚昧了。白泽是世间传闻“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远古神兽,文昌若是要敬仰,确实也应该是他这种有大文化的人。
      我虽和景央有过节吧,但是他给轩辕叔父作的《鬼神图鉴》,我还是看过的。他傲气也是有资本的。
      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我站到了景央旁边,垂头丧气地给他斟茶。他只是淡淡地瞟了我一眼,继续与文昌说话。他们聊得很多,大部分都是文学佛理,我在一旁默默听着,也着实学到了不少。景央的谈吐很文雅,说话也比较哲理,常常一两句就让文昌连连点头称赞,看来文昌对他的敬佩不是一点点。
      我看着景央现在的模样,真想不到他会是那种记仇的人,明明一身出尘气质,还长得那么清俊秀逸。
      “白泽神君不知,我这生教人无数,唯一让我比较骄傲的就是居尘了,她虽有些古怪,但是确实聪慧得很。”聊着聊着,文昌提起了我,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在外人面前夸我,而且还是那么高的评价,不由有些欣喜。
      景央又看了我一眼,眉目带笑:“若是这样,我倒是想与居尘仙子谈论一番,看看她是否学到了些夫子的精髓。”我摆出了一脸不想与景央交谈的可怜的表情给文昌,可是文昌微微皱眉后,还是欣欣然同意了,而且他让景央来提点一下我的棋艺。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我的亲师傅就这么把我卖了,他就不怕再也没人继承他的衣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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