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俗套》鹿六

3、第三章：公主点灯 等君点灯，

　　那晚事情又过半个月后，近将十月底。戌时，将为府上。

　　“将军！聆安宫来人传话，说公主点灯了！”长随保威快步进了中厅大声道，唯恐府上人不知道这事情似的。

　　“噗”洛将为一口青茶喷出，见伺候的妈子要来擦拭，又立刻镇定下来，挥挥手，让妈子退了。

　　今日洛将为下朝去了趟军务处衙府，主要还是因为，这皇帝疑心少不了，怕将军侯府们手上兵力太足又有反心，要早些裁军为国用、参加国训。皇帝下了朝便独留他，开口就是兵况、交涉虎符之事，洛将为不过一条狗命，纵使自己是了将军，也没违抗。

　　傍晚亲自约了内务军办的张教头，洛将为又去了趟兵营把管权交代了（实在不忍这些患难的兄弟们由别人交手，有万分不舍又如何）。回府一刻钟前吃饱喝足，消食回来听到这出人意料的消息，心道公主那儿，无缘无故地，闹的哪一出？

　　“大惊小怪，成何体统？传话的人在何处？”洛将为问道。

　　保威赶紧认错：“是、是，小的知错了。人在前厅等着，急着接将军过去呢。”虽认错，但心道：谁方才喷一口茶啊？

　　“知道了，让他等着，收拾收拾便到。”洛将为说完，便进了后厅。

　　保威莫名其妙，公主宫府上能没有收拾整理的物什？但洛将为有规，没他主动提令，一概不得从后厅进他的后院。保威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得回前厅着人再等等，赔笑，云云不提。

　　半刻钟，洛将为拎个包袱进了前厅，聆安宫来的下人急的火急火燎的，这天已经黑干净了，再晚些回去主子都深眠了，那不得全问责到他头上？不过他还算有些眼色，见驸马面色平平，没抢着要去给这驸马爷拎包，只是赶紧着马夫在前门候着，就出发了。

　　京城里的晚上，纵使不是过年过节也热闹，与兵营扎寨时候的场景略像，有叫唤买卖的、有摊子上划拳的、有灯火敞亮的酒馆、有吊着油灯的面摊。来往行人借着月光、铺子的灯光数去，还真是不少。

　　路上不便奔马，只得慢行。洛将为心不在焉，正在思虑林莺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事。

　　去年三月，洞房花烛那夜，虽然……但他女扮男装的身份自然不想、不敢、不能提，林莺也没甚么说辞，就任自己假醉，在洞房胡坐了一夜。第二日自己怕再呆在公主府将生事端，赶紧离京，皇帝老子虽问了两句林莺公主的事情，但见自己参军表态决绝，也欣然同意了。

　　军中这一年半，若不是自己着面子寄两封书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还未成婚。除第一次寄来一个平安环玉坠，每次聆安宫只回二字：平安。这平安二字还不知道是着谁写的！字体没有男子的阔气，却也不是娟秀，有棱有角，仿佛在做书法。想来，是林莺写的吧？

　　那玉坠……那玉坠也落得个粉身碎骨，在最后一次率军与对敌血拼时，玉坠放在胸口硌得慌，自己为图个方便缠套在手臂上，给劈裂、碎了。家书的回信，士兵们都贴身带着，唯恐死后不能带走，自己也一样，希望如是死了，聊以欣慰。

　　最后胜了那场恶战，五张写着平安的纸也卷灰残破，沾着一片片血印，被自己从胸前的鳞甲中抽出。

　　洛将为这时在马上，如那时看着破旧的家信叹道：

　　“我回来了。”

　　聆安宫的下人借着火光见驸马嘟囔，以为他正不愿，暗自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用错词，敬请提出，谢谢。
不会烂尾，不会坑。
目测半个月内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