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俗套》鹿六

2、第二章：白起烦思

　　这一巴掌打得使不上力、又被洛将为的手臂挡了一下，洛将为顿了顿，抬起右手抓着林莺后颈，将她的头拧正，又吻了下去。

　　林莺虽然身子软，但还是用力咬了一口洛将为的下唇，便觉弥漫铁锈味，听得洛将为闷哼一声，将自己放开了。

　　洛将为退后两步，林莺发丝有些凌乱，一手扶着床喘息着，口中铁锈味却刺激着她，叫她无法言语。再抬首欲叫，眼前人已不见了。若不是那血的味道唇齿停留，说刚才的一幕是梦境，林莺也是信的。

　　林莺叫不到房外静守的侍女，又倍感疲惫，便不做洗漱，躺下就着那梦一样的记忆睡了。

　　第二日早晨，怜双仿佛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什么，端着热水过来侍奉，便见坐起的公主嘴边的血印子，尖叫一声险些把水盆都丢了，“公、公主，您的嘴边……”

　　林莺皱眉，见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道：“水端过来，本宫无碍，少大惊小怪。我问你，昨夜我教你离开后，你上哪去了？”

　　这一问，怜双端着水盆便跪下了，水也晃出来不少，地上、怜双身上都湿了。“公主昨夜差奴婢出去后，奴婢便在门口等着当勤的姐妹换值呢，可是久等也不见人到怕是她们有事耽搁了，这天气舒爽，奴婢便觉深困，在门口的侍椅上睡着了，不一会儿换班的怜天就来了，奴婢便去歇了。”

　　“本宫大声唤你你也听不到吗？怜天也听不到吗？”

　　“奴婢定是睡死了，没听到公主呼唤，请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怜双丢了盆，跪趴在地上，任是让水打湿了衣衫也不敢抬头，哪还敢再问公主嘴边血迹。

　　“下去吧，叫怜无来伺候。”林莺平声道，她自是了然洛将为的本事，责罚这些下人也是无用。想到此处，便思念起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侍女川儿的好处，便是让她谁在卧房的正厅也无妨，若不是自己心软，让川儿嫁给了何侍卫，也不必叫父皇赐的这天下无双四位侍女受不住门，出了昨夜那档子事。

　　怜无心知此时不言为妙，伺候着林莺梳洗更衣，林莺心里琢磨着昨晚的事情。洛将为自从洞房花烛在自己的房里坐了一夜，自己过后便从未点灯就寝，他也从未差人来问此事，也不曾表示不满，仿佛这样便更顺他意似的，自看出他对自己不上心。

　　林莺自知不是那种魅倒众生的人，没有绝世无双的长相，比起名动天下的美女、后宫风骚的佳人、倾国倾城的花魁，自己只能说得上白净、标致，唇红齿白，要说身材，从小的锦衣玉食，能坏到哪儿去？但总不能衣不蔽体，倒也无所谓好坏了。父皇从小教导，情不外露，故而自己还有些冷脸，比起那些笑靥如花的美人，又少了一分风物的姿态。

　　相比之下，洛将为长着一张棱角较为分明的脸，低秀眉显凹星目，鼻高唇薄，未晒得那么黑时，还能显出两分清秀来，又因习武多年身高体长，虽算不上潘安受万人追捧、但却有两分卫玠之秀气，仰慕他的女子也不少，据外人道，父皇赐婚前，上门请他入赘高府的媒人比进女子闺阁的媒人还多。想到此处，林莺也了然他对自己不上心的原因，在外征战时，三个月半年才递一封书信给聆安宫的管事，哪有心挂此婚事、心挂自己一说。听说康国美女如云，更对其冷然可想而知。自己实在闲得无聊时，方找些唱戏的、面首们来听听曲儿、调笑调笑，洛将为难道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父皇说自己是耐看，对自己的宠爱也不是因外表而来，只因母妃是状元郎的府上，从小教得好，自己也便懂道理，通人心，相比其他闺阁中皇子皇女，有些办法，恰为父皇解了不少忧愁，才能得此专宠。而父皇说洛将为是好看，对自己说的是：“朕让他做了驸马，哪日莺儿烦心，看到此人的脸，莺儿便能少一分忧愁是最好不过的。”

　　林莺突觉心烦，昨晚那是他中了什么邪？另又觉自己考虑起皮相这么肤浅的问题来，更为无语。想来父皇的话有误，再见到洛将为那张脸，估计自己只会更烦罢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稍微有些拖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