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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5 我们回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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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到大部队的时候他们显然已经玩嗨了,满地陈列的啤酒罐,此起彼伏的歌声。我和李沃野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年轻是什么?年轻是喝过的酒、唱过的歌堆积起来的路。
年轻是当你回首往事时,眼睛流下的泪,嘴角扬起的笑。
我想,年轻真好。
他们看到我以后,“多多妹妹来首歌呗,别说不会,不会的话就把这瓶酒干了。”
“没有伴奏,唱不起来。”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简单,叫阿野来弹吉他,你要唱什么,尽管点。”陆哥很是大方的说。
“你会弹吉他。”我很是吃惊。
“会一点,你要唱什么?”他拿起吉他温柔的说。
“朴树的《那些花儿》。”我想了下说。朴树,是我为数不多的喜欢的歌手之一,我还喜欢张国荣,还喜欢陈奕迅。
我喜欢一切旧事物。喜欢用磁带听歌,磁带转动的声音仿佛那就是我青春里满满的回忆。
他向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熟悉的旋律响起,我有点紧张的唱起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 想她
啦…… 她还在开吗
啦…… 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 想她
啦…… 她还在开吗
啦…… 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
啦……
啦……
啦……
你们就像被风吹走插在了天涯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还在开吗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一曲唱完,他们纷纷鼓起了掌。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所幸他们也没有在缠着我,而是让李沃野唱歌,李沃野唱歌很好听,他唱陈奕迅的《十年》、《浮夸》、《打回原形》等等。
村上春树有过这样一段话:我或许败北,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无可奈何,或许我只能徒然掬一把废墟灰烬,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许这里没有任何人把赌注下在我身上。无所谓,有一点是明确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寻求的东西。
李沃野,真的很适合你。
同行的一个男人,他们都叫他叫兽,他递给我一罐啤酒,“诺,给你的。”
“谢谢!”我接过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你喜欢阿野是不是?”他问我。
“是。”我诚实的点头。
“阿野是个浪子,从我认识他时他就一直在外面流浪,我们都劝他安定下来,他不听。这些年,在他身边来来回回的女生很多,也没见他动心,你是最特殊的一个。”他喝了口啤酒继续说,“爱上这样一个人一定很痛苦吧。”
“痛苦,但甘之如饴。”我说。
“果然是年轻啊。”他感慨。
“他们为什么叫你叫兽,你是大学教授吗?”我好奇的问他。
“是的”他点头。
“你长这么帅,我要是你学生一定喜欢你。”我半开玩笑的说。
“还真有不少学生喜欢我。”他笑着说。
“那你有动心的吗?”我八卦了。
他喝了一大口酒,才说,“有过。她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成绩很优秀,人也很漂亮。”
“后来呢?”我接着问。
“后来她毕业了,我就结婚了。”他说。
“就这样?”我不敢相信。
“不然呢?你以为爱情都是惊天地泣鬼神么?”他瞥了我一眼。
“可是为什么,就因为她毕业了,你们就分手了?”我不放弃的继续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爱了。”他将啤酒罐随手一扔,神情淡然,仿佛不是在说他的曾经而是路人甲而已。
“那你现在的妻子呢?你爱她吗?”我问。
“小姑娘,生活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茶米油盐酱醋茶才是真。我爱不爱我的妻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离不开我的妻子,这就够了。”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呢?”我喃喃自语。
此刻我想起了你,母亲。
母亲,我有多久没想起你了,
你是给过我生命的女人,从此我生命的浓墨重彩皆因你而起,
但我对你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几寸方方的照片上。
要问我恨你吗?
答案当然是恨的。
可是我又从何恨起呢?
我不知道我该用怎样的形容词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
你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嫁给父亲,缔结的是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丈夫的背叛,日子如履薄冰,
你决心结束这段婚姻,却意外怀孕。
在众人的指责,家人的不理解下你丢下襁褓的女儿背井离乡。
你是医生这个行业的骄傲,可你却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叫兽说的对,生活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茶米油盐酱醋茶才是真。母亲嫁给爱情,最后输给生活。
年少缺爱,让我曾经对爱望而却步,可是,母亲,我仍旧相信爱情。
我期待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呢?
我看着李沃野的侧脸,无声的落下泪来,叫兽问我爱上这样的人辛苦吗?我说不辛苦,甘之如饴。即使是甘之如饴,可内心的无力与钝痛是无语言比的。
我就像个癌症晚期患者一样,反复的说再给我点药吧,哪怕是一点也可以。
在齐照离开我以后,我告诉自己,如果不能真心就尽量别动,如果实在动了真心最起码要做到不动声色。单在遇见李沃野以后,这个原则在我内心崩塌。
那一刻,我才明白,你我皆是凡人,谁也不能免俗。
我爱到瞎,我想这是我对于爱情的状态。
纵然世界荒芜,我仍是爱情最虔诚的信徒。
其实,我不是害怕没人爱我,我只是害怕没有人去爱,以身相许却报效无门,这才是最悲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