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旧时光》阮寻

6、chapter4 李沃野约我

　　李沃野约我骑行去郊外散心，我满心欢喜的答应了，这是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单独出去约会。到了集合地点我才发现我想多了，人很多，是一个骑行车队。
　　他们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打趣李沃野，“阿野，不错嘛，带着这么嫩的妹妹。”
　　李沃野无视他们的打趣，帮我调好座椅，细心的和我沟通待会路上会出现的问题和解决的方式。
　　我心不在焉的一直点头点头，这么远的路叫我骑车过去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了，要知道秦多多啥都行，就是运动细胞不发达。
　　九点半骑行车队准时出发，从一开始我就在车队的末尾慢悠悠的骑着，李沃野没有多大的怨言在前面慢慢骑着等我，我想起了很多年前齐照陪我练习跑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他跑在我的前面，没有嫌弃我乌龟般的速度，还时不时的鼓励我。
　　李沃野的车停下来，我回过神来停在他身边接过他递给我的水打开喝了一大口。
　　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笑了，“我还以为学霸是无所不能的。”
　　我白了他一眼，“学霸也是有短板的好不好。”
　　“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他说。
　　大约休息了十五分钟我们就出发了，目的地是郊外的一个湖泊，我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们忙来忙去，又是搭帐篷，又是弄烧烤架的，他们其中有的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活的都比我恣意潇洒。
　　“你在想什么？你好像很喜欢自己沉思。”李沃野坐在我身边问我。
　　“我在想人与人的差别。”我用目光扫过那群人说。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下，露出了然的笑，“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前提是要承受你所选择的付出的代价。多多，你和同龄的大多数人一样，选择了一条很寻常的路而已，但这条路上的人太多了，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更大了。像他们，年少就出来闯荡，没有钱，得忍受贫穷饥饿，家人的不理解甚至更多。”
　　“你好像很喜欢和我说大道理。”我看着他，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多多，这并不是什么大道理，成长是一个人的事，别人说再多都没有用，路是自己走的，我只是希望你快乐。”他拍拍我的头。
　　只是希望我快乐？快乐是什么，我有多久没有恣意的笑过了，每天繁重的学习，背负着那么大的压力，我很难快乐起来。曾经也有一个人对我说，多多，我只希望你快乐，没错，他是带给了我快乐，最后他也离开了我，我快乐吗？不，我不快乐，我是真的不快乐！
　　日本的村上先生说过这样一句话：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可是，丫头，我希望你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但我也希望你可以情绪化，我不希望你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你会哭，你会闹，快乐就笑，难过就哭，个性鲜明到让人又爱又恨，这才是你原本应该成为的样子。
　　我一时凝噎，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李沃野叫我去吃东西，我摇摇头，我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他很无奈的看着我，“多多，你要学会融入一个集体。”
　　我从小就是一个不合群的人，我做不到，我抬起头对他摇摇头。
　　他看着我好半天，最后直接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人群中。
　　他们很热情的把烤好的食物递给我吃，和我天南地北的讨论，我这才惊讶的知道他们有的是公司的高管，有的是知名的老师专家有的只是普通的小职工，就和李沃野说的一样，他们交朋友不是在意他的钱和身份，他们更多的在意的是相处时的快乐。他们也惊讶我只是一个高中的学生，不过也引发了他们对高中生活的一番怀念。
　　时光倒退到几年前，齐照第一次带我见他的朋友，是在一家台球室，不同于我们经常去的那种台球室，里面的装修很高档，他的朋友见到我，眼神淡漠的瞥了我一眼，“齐三，换口味了？是哪家的大小姐？准备玩多久？”
　　齐照笑笑对我说他们就是这样别介意，转身就去和他们玩的火热。
　　我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没有人理我。也就是在哪里我认识了田恬，她穿着火红色的礼服，端着一个高脚杯在我面前坐下，她说，“不习惯吧，他们就这样。”
　　我没有理会她。
　　她轻轻的笑了，“他们这群人都有钱着呢，眼睛长在头顶上。所以，我想不通齐三少怎么会带你来这样的场合见他们。”
　　“你想说什么？”我瞥了她一眼。
　　“没想说什么，只是以后少接触他们吧。”她说完端着酒去了他们那一群人当中。
　　她和他们玩的游刃有余，我曾不解的问流氓为什么。
　　流氓吸了一口烟，告诉我，“秦多多，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真了，他们玩不起。”
　　后来我就没有在出现过他们的聚会了，齐照和我说了很多次也没有办法让我去参加他们兄弟的聚会，他曾痛心疾首的对我说，“秦多多，你这个反社交人。”
　　其实我不是反社交，而是他们既然瞧不上我，我又何必去找不痛快呢？只是那时的齐照不懂。他只是以为我不够喜欢他，所以不愿意去见他的朋友。

　　夜晚的活动更加热闹，一群人围着篝火吃东西聊天，还有的表演起了节目。我和李沃野没有参与他们的活动，李沃野带我来到一片山丘上，我们坐在大石块上，他对我说，“多多，你看头顶上的那片星空是不是很美？这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
　　我抬头看看确实很美，广袤无垠，不同于城市的那片星空，城市里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快节奏的生活哪还会有人去欣赏那片天空。
　　李沃野是一个很掌握分寸的人，他知道在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不说话，像现在他选择了沉默，我和他并排坐着，周围很安静，我的人生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我甚至有些希望时间啊可以慢一点走。
　　一颗流星划过，我迅速许了一个愿望，我希望秦多多和李沃野能够在一起。
　　李沃野笑着问我，“原来你还信这个，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说。
　　李沃野笑笑没在说话。
　　我并不是一个信仰主义者，可那一刻我却不由自主的想许下一个愿望，我想，老天看在我如此虔诚的份上可以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我看向李沃野的侧颜，仍然很好看，他是那一种很耐看的人，他的好看不同于齐照，齐照是生活在阳光下的潇洒，而他更多的是岁月的沉淀，成熟，让人忍不住去深究。
　　流氓曾经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说我喜欢成熟的温暖的男生，齐照也许不够成熟但他足够温暖，李沃野两者兼备，只是他不爱我。
　　他们的活动还在继续，进展到了最高潮的部分，小A过来找我们，他是这个团伙中最小的，自然也只有被差遣的份。
　　“阿野哥，他们叫你们过去。”他说。
　　“好的，我们马上来。”李沃野先起身然后对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站起来，看我站起来以后他很快将手收了回去。他就是这样，收放自如，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我握紧了手，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