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暮雨清若

20、第十九章 变数 第十九章变

　　第十九章变数
　　恒芜醒来之时，只觉得自己身体乏力，四肢酸痛，只有眼睛可以迷迷糊糊地睁开。
　　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身旁放大的一张脸。这张脸让他从迷蒙中瞬间清醒过来，激动地叫了一声：“江晨曦！”
　　来的人自然是江湖中著名的红衣女侠，江晨曦。当然，有江晨曦的地方，就必然有她的夫君，王之烨。两位侠侣皆是一身鲜艳如血的红衣，衬托着他们的脸愈发苍白。江晨曦那张清秀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剑痕，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不过江晨曦向来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她也没有任何想要掩盖的意思，反而指着自己的疤痕，故作委屈地问道：“怎么样？我负伤了。”
　　王之烨在江晨曦的身后，搂住了江晨曦单薄的肩膀，沉声道：“我们一同去阻挡那走火入魔的萧涟，却被他打退了；后来又来了许多好汉，才一起重伤了萧涟。最后却被他逃了！”江晨曦在一旁点头应和，又补充道：“那萧涟实力大增，约莫五十位武林人士才得以阻拦住他。”

　　“快报！快报！萧涟逃出上百好汉的追捕，一身重伤带着母亲尸身逃亡！”
　　“快报！快报！萧涟屠杀三百人，现已勉强逃脱，捉拿在案即日可待！”

　　“萧涟真是最大的恶人，手段狠辣，其心可诛！”
　　“就是啊，萧涟可谓是阴间派来的阎罗，往日竟然还装作什么圣人！”
　　“娘亲，萧涟不是圣人吗？”
　　“呸！萧涟就是恶人中的恶人！我看他就是一个魔头！”
　　“是啊，还是少让孩童听闻为好...”
　　客栈外的讨论声让恒芜皱了皱眉。

　　自萧涟血洗村庄之后，民间或是惊慌失措，或是义愤填膺，再无之前的和平安乐。剑圣已经跌落神坛，溅了满身的泥泞，人们人心惶惶，因为人们再无信仰。
　　他们之前曾经尊萧涟为圣人，可如今他们却亲自把所有矛头指向了他们的圣人！
　　恒芜只觉得可哀。

　　但是，恒芜无法阻止。正如同他也无法阻止自己的两个好友去杀萧涟一般。江晨曦叫王之烨下去买点血清草来疗伤，然后拉过一把椅子，神色严肃地看向莫恒芜。“恒芜，你江姐姐有一事要问你。”
　　“说罢。”恒芜道。此时他正喝着江晨曦的酒呢，吃人家嘴短这道理对于莫恒芜来说很是适用。
　　“你认不认识萧涟？”
　　莫恒芜忽的一惊，他看着江晨曦的眼睛，只见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怀疑或者动摇，好像已经认定恒芜和萧涟有什么关系一般。恒芜故作茫然，“什么？萧涟？你别说笑啊。”
　　江晨曦沉默了一会，只是望向恒芜，恒芜看着她眼角下的伤疤，只觉得一阵心酸。他总觉得，事情好像从此偏离了轨道。
　　江晨曦本不该受这样的伤，而且萧涟本不该行此等暴虐之事。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喻亦晨在那晚和他说过，若是他要去寻找萧涟，就必须准备迎接变数。
　　什么变数？
　　喻亦晨未做回答。
　　但是，现在，恒芜已经可以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在江湖风云变幻之际，在自己虚弱无力之际，或者说在萧涟走火入魔之际。

　　要变天了。
　　这世道，可能将要迎来巨变。

　　这时候，王之烨已经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血清草。然后他也不管恒芜，直接奔向了江晨曦，细细地碾碎了血清草的绿叶，然后为江晨曦敷在脸上。动作之细致轻柔，让恒芜疑心，王之烨是不是女子。
　　恒芜却是没怎么注意他们的亲密举动，他一直在思考着。
　　他不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但是无论思考什么，自己的脑海里总会蹦出一个名字：萧涟。
　　对，自己要找到他。

　　恒芜一抬头，就看见王之烨拉住了江晨曦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恒芜尴尬地咳了咳，正色道：“我想我该走了，谢谢江姐姐还有王哥哥！后会有期！”

　　恒芜跑到了大街上，只见大街上聚满了市民，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萧涟。与以往不同的便是那滔天的恨意。
　　变天了。恒芜感叹，圣人竟也有被人唾骂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