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老王的源儿

8、乌镇往事 . 乱世遗孤 莫西俊忙是

　　莫西俊忙是收拾一番，想赶去看看那少女，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见父亲和母亲过来。那莫玉东与儿子莫西俊一番交谈之后，父亲二人也随意了许多，参观过工厂后，莫玉东半晌不语。待离开之时才说道：“你好好干吧，什么也别想了，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就行了。”
　　莫西俊刚想说什么，父亲就打断了他，并嘱咐他不用在送，在他目送下，父亲的车子缓缓驶出了闸北，他忽然有些莫名的伤感。
　　莫玉东回到家中才知道乌镇家乡的友人谈思平来找了自己，因为没见到莫玉东，谈思平便留下了拜贴。莫玉东看过知道谈思平正住在上海饭店里，就也安心下来，想着哪日约了谈思平出来聚聚聊聊。
　　次日无事在家的莫玉东便命人拜下帖子约了谈思平品茶，二人喝的兴起，谈思平就把自己回老家做茶叶生意到现在如何的好。
　　谈思平看那莫玉东似有疑虑，就说道：“你又不是不知，现在世道乱，上海又是了这个样子，做什么都不易。反倒不如回了老家反倒情境。“
　　见莫玉东方是低头品茶，谈思平又说道：“回了老家做的都不过是些闲暇杂事。还能够写诗做赋。”
　　“让我想想吧。”莫玉东沉思说。
　　“还想了什么。”谈思平立即说道，“我们一并做了茶叶生意，管他钱多少到是其次，方是你我合得来，又能说袄一起去。”说完，那谈思平也不理会了莫玉东，就说：“你快些回去想想，我在老家准备了起来，你要是看的行，三日后你就回老家找我就行。”
　　莫玉东一路思虑着回了家，把回老家的事与妻说过，妻子方是说道：“跟了你这些年，也没得了什么，如今回了老家，反倒清净，也省得看你们夫子俩吵的心烦。”
　　没待莫玉东说话，川氏就忙是上楼去收拾东西。莫玉东想想也知妻说的是有道理的。当下就给儿子西俊挂了电话。
　　谁知那西俊当下一听说要回老家，就说：“要回你自己回吧，带上我妈和西平、西林一起吧。”
　　莫玉东尽量缓和了声音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吗？“
　　莫西俊冷笑道：“我回去做什么？我在这里做的好好的。我不回！”看父亲并未说话，就又说道：“你回去吧，老家也清净些，我以后了时间，也是能回去看你们的。”
　　莫玉东听到儿子如此说话，心下也生了些许感动，想想也就没了什么好说的。那莫玉东知道争辩不过，于是就把房子留给了儿子。转手了家中的生意。
　　心下连连喝骂自己：“想莫家的祖业就毁到我这一辈上了！”妻子川怡莲看莫玉东甚是难过，却也知如何安慰。
　　谈思平从老莫那出来，就径直去了闸北的贫民区，一路上就见那胡同里四处坐着晒太阳的老妇，有的竟都昏睡过去。谈思平忙是匆匆越过胡同里的垃圾，拿了地址一路走了那妇人的家，刚到门口就见妇人穿了一件破烂的单衣，破口大骂旁边的邻居妇人。
　　谈思平立在旁上方是不知如何是好，幸而那妇人看见了他，。并慌忙把他请进屋内。慌忙的穿了衣服，并给他端了茶水。
　　就说：“谈老爷怎么自己过来了，先时我就说要给您送过去的。”
　　谈思平四下看过一圈，眼见房子低矮，甚是压抑，当下就说道：“我过来看个朋友，就顺便过来了。也没事先打个招呼。”
　　那妇人热情道：“哪里！哪里用打了招呼的，我们这样的穷酸人家不碍事的。您要见阿碧吗？她出去玩了，我给您叫她去吧。”
　　谈思平心下一惊，‘阿碧’。说道：“怎么？她都很大了吗？”
　　那妇人马上说道：“是啊！已经十多岁了。”说着就忙是说要出去找了阿碧回来。见谈思平起身，忙说道：“您坐着，我过时就来。很快！”说着就向那胡同外跑去。
　　谈思平坐在屋内，就听那妇人呼声喝喊道：“阿碧！你死哪去了！回来，阿碧！”
　　谈思平心中顿时觉得，此等妇人要是能教育好了阿碧定是不行的，当下就更是确定了自己要收养阿碧的心。
　　待那妇人拉扯着阿碧回来时，谈思平见那幼女穿一身烂衫，脸也是抹黑，当下就拉了阿碧过来道：“你愿意跟伯伯走吗？伯伯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跟伯伯走了，伯伯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
　　阿碧争大了眼睛看着谈思平，那妇人立即过来拉扯了阿碧叫道：“你还不说！做甚呢！”
　　谈合了收养阿碧的事情，那妇人拿了200块钱，心中暗念说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当下就将阿碧和谈思平送到胡同口外。
　　嘱咐道：“阿碧啊！你走了，姑姑怕在也见不到你了，姑姑心理难受，你要跟了你谈伯伯，你就要好好住下，要听话了的，不可惹事啊。”
　　说罢又跟那谈思平嘱咐道：“谈老爷呀！您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阿碧往后就是您的了。”
　　谈思平见那妇人甚是罗嗦，当下就说道：“好了，您也别送了，我们明日就不过来了，还早赶了早上的火车。”说罢就叫了辆黄包车拉了阿碧回了饭店。
　　这日清晨，莫玉东收拾了家当，领了妻儿出了曾几辉煌过莫府。西平被母亲牵在手里，问道：“妈妈，我们还会回来吗？”而幼子西平被母亲抱在怀里。
　　莫玉东看着儿子西平稚嫩的脸庞，不知如何回答了儿子的话，当下就过去一把拉了儿子欲走。西平回头看着家宅，依依不舍。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微有寒露的早晨，谈思平收拾了行李，看着阿碧，问道：“若是跟了我去乌镇，你可愿意就这样走了？”
　　阿碧问道：“乌镇在哪？”
　　谈思平拉了阿碧坐下，说道：“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那里很美，美的宁静舒服，还有个弟弟。”
　　说着谈思平慌忙的拉着阿碧下了楼，并叫了黄包车往那火车站赶去，阿碧一路不说话，到了火车站却突然问道：“如果我去了乌镇，能有自己的厢房吗？”
　　谈思平疑惑的看着阿碧，道：“当然可以！”说着就往月台的人群里走去。阿碧一眼向四周看看。就见一老爷打扮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二十上下的男子不住的争吵，‘他们一定是父子！’阿碧肯定在心想。
　　谈思平慌忙中拉紧阿碧的手道：“你小心些，要拉紧我，我怕你走丢了，世道那么乱。”说完，那谈思平心下就又是一阵感触。
　　“你看什么呢？”谈思平忽然叫道，“老莫！你怎么也来了。”
　　阿碧拉了拉谈思平的袖口，低声问道：“您认识他吗？”
　　谈思平并未做答，就忙是拉起阿碧往莫玉东身边挤去，看那莫玉东携妻带子，就忙问道：“怎么？都回去吗？”
　　莫玉东感叹道：“西俊他不回，我和妻回去。”说罢就又看看谈思平身边那小女孩。就问：“这就是你说那个小姑娘吗？”
　　谈思平看那阿碧胆怯的样子。就说道：“我带她回乌镇，这趟车。”
　　莫玉东一惊，笑道：“那倒是好了，我们也同车而载了，我也这趟。”
　　说着那老莫就忙是命妻带了牵领了西平、西林上了车。谈思平着是在老莫的帮助下，抱着阿念上车，自己也挤了上去。老莫的妻子看着站在车窗外匆匆赶来的长子西俊，当下就不住的抹泪。
　　“你这是做甚，不就是回个老家，也不是生离死别了。”说罢就逗了儿子西林。
　　西俊站在车窗外，跟父亲和母亲说道：“你们一路上小心些，我有了空就回去看你们。”看母亲却还是流泪，就又说道：“母亲，您不要如此，我有了空就回去。”
　　阿碧一个不惊异的回头，猛然在心中叫道：莫先生！那是莫先生！
　　疾驰而来的一阵长嘶的鸣镝声，火车缓缓发动起来，那老莫之妻川氏就哭的更甚了，当下就也不管不顾的喊叫着：“西俊！阿俊！你要保重啊！保重啊！”
　　西俊追着车一路跟母亲道别，谈思平看着却不知如何安慰了老莫夫妇俩，当下也就拉了阿碧坐在怀里。
　　阿碧把头伸向窗外，看那莫西俊在前跑，而又有一个洋女人在后追跑。‘这是他太太！‘阿碧心中暗想。
　　转眼的时间，那火车早已经驶离了月台，而西俊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老谈看看那夫妇二人，甚是悲难，毕竟这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方是归。
　　谈思平与老莫等人一路颠簸劳累，方是到了乌镇都已然晚夜，与老莫告别后，谈思平牵领着阿念回了谈府。那谈母一见阿碧就方是要搂了他她睡，心里也觉得这孩子和自己有缘分。
　　夜里，问了阿碧在上海的事，知道阿碧受了很苦，当下就又是楼了阿碧一阵哭。说：“孩子啊！你来了这里，就当了这是自己的家，别生分了，婆婆会待你好的！”
　　一晚睡过，谈母次日早早起床，却不见了阿碧，当下就喊道：“阿碧！阿碧！我的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