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老王的源儿

15、乌镇往事 . 航船先生 看阿光已经

　　看阿光已经走到门口，那阿念也忙是推着阿溪往门外跑去，阿光见阿念也在，当下就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若是在看见西平他们我们也好一起玩，就像小时候一样的撑船玩。”说着就左手拉着阿溪，右手拉了阿念就往渡桥上走。余伯知道那年轻人都爱玩闹，也就应了他们，嘱咐了阿溪几句，便自顾自的回家去了。
　　待阿溪和阿念上了船，那阿光一把撑起了浆，摆出一副船老大的样子来，问道：“二位姑娘这是去那里呢！”
　　阿念和阿溪应声而答：“去小姑娘家呢！”
　　船顺着渡桥的下驶拱横穿而过，从小长大在船上的少年们，虽不是划船的高手，却也是那一学就会的人，在阿溪反复几次示范后，阿光也就成了个称职的船老大了。
　　船桨拨动起荡漾的波纹，随着水流缓缓散尽，在是一桨那波纹便又散开了，随着两岸吹拂而过的柳絮，飘洒进那船舱内，撒在缓缓而过的溪水上，点点滴滴宛若那莲子般的美妙。途中时常有人驻足观望着船舱，常常坐余伯船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余伯的船，但却甚是疑惑那撑桨的少年是谁，少不得让阿溪再三解释，一路说说笑笑却也热闹。
　　待船行至小镇的头时，阿光立刻被一身穿西装举止样貌都很端庄的男人拦下，要租了这船赶回渡桥。
　　阿光无奈的看着那人笑笑说道：“这位先生还是另寻船舶吧，我的船已经被两位姑娘包下来了，不做载客了。”
　　那先生急匆匆的从兜里掏出几十块钱，说道：“这位小兄弟还是行个方便吧，我确是有急事阿！已经等过很久了，但均未见有航船经过。”
　　阿光看看那先生却也很是着急，心中也甚是觉得不好意思。但却也只好说道：“先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只是我这船已然被两位小姐包下了，实在不方便载您了。”
　　那先生当下就对阿光说道：“那两位姑娘去哪里，他们的船钱我付，你且载我一程便是了。”
　　阿溪在船舱内听道有人说要替她们付船钱，当下就探出头来，笑问道：“是哪位先生又要好心帮忙呢？”说着当下就抬头向那岸边驻足的男人看去，只见那男人行色匆匆，脸色微怒，很是好笑，当下就又笑道：“是这位先生要帮我和我姐姐付船钱吗？”
　　那先生见是一位小姐出来了，心下就认为那小姐就是那租下船的人，当下就是说道：“还请小姐行个方便。我确实是有急事！”
　　坐在船舱的内的阿念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又恐怕阿溪在和别人争吵起来，当下就忙是弯身出了船舱，遂向阿溪和那阿光说道：“问问这位先生是不是同路，若是同路，我们载他一程就是了。”说着那阿念忙是抬头向那岸上的男人望去，定眼一看，不是比人，正是那日雨中相识的那位先生。阿念当下不犹一惊：“先生！怎么会是你？”
　　那先生定眼一看船上一袭淡色旗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的那个女子，当下就笑道：“好巧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阿念当下一想，就欲说：我还想着那日一别，就在没机会见到你了。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太过唐突。那阿溪见他二人分明相识，而那阿念与他说话时，脸颊却也发红，当下就忙是喝令那阿光靠岸后，让那先生上船。
　　那先生坐下后，阿溪就抑制不住的盘问道：“这位先生，你怎么能认识我姐姐呢？”
　　那先生当下一惊，急忙问道：“姐姐，你们是姐妹俩吗？”
　　阿溪自豪的说道：“自然是姐妹俩！”
　　阿念看那阿溪已然将那先生盘问很是难受，就连忙打断了话问到：“那日你说你姓……我没听见……”
　　没等阿念说完，那先生立刻就明白了，随即笑笑说道：“我明白了，其实我有的时候也有听不到别人说的话，这没什么的，我就不想那么多，问问就是了。”看阿念只是听得低头笑笑，那先生才又说道：“对了，我倒是忘记了，我姓莫。”
　　“哦！莫先生！”阿溪故意惊讶提高了声音说，“莫先生是在乌镇住吗？”
　　“没有，我这次回来只是探亲，过不多日还要回去。我现在住上海。”
　　阿溪冷冷的问道：“上海？是做什么的？”
　　莫西俊笑笑说道：“什么都做，我和朋友合伙开公司。我们搞的是进出贸易的。主要是负责上海外滩和码头哪里的货物和通关的生意。”
　　“哦！那莫先生肯定认识不少上海名流了！”
　　“是，认识几个，不知道这位小姐指的是什么人？”
　　阿溪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只是想知道像川先生和范六爷这样的人莫先生可否相识呢。”
　　莫西俊平静的说道：“相识，但却交往不深。”说话间那莫先生也不得不佩服就连乌镇这种偏远小镇上的小女子都对上海滩的川先生和范六爷(拉木达)了解甚多。
　　“说那些做什么。”阿念当下就打断了阿溪和那莫先生的对话，就又悄悄的对那阿溪说道：“你若是想听上海滩的故事，我改日再说给你听。”说罢那阿念就又向那莫西俊问道：“那日莫先生回去令郎还在家吗？”
　　莫西俊当下一笑，说道：“在啊！他比我们都早，我回去他都呼呼大睡了。”
　　阿念听得呵呵一笑，忙是问道：“是吗？”
　　“可不是吗？他睡觉向来如此，即使打雷也吵不醒他啊。“说笑间莫西俊又对向阿念问道：“怎么？那晚小姐回去不晚吗？”
　　阿念忙是说道：“我看你走后，我就直接回家了，上楼就睡下了。你呢？”
　　“我也是的。”说着，那莫西俊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下就从兜里掏出几张海报，递给阿念说道：“你上次跟我说了上官云珠的新戏的海报，这不我刚叫朋友给传真过来了。”
　　阿念当下忙是打开看看，正是她想要的那张《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海报，当下忙是向那莫西俊道谢。
　　那莫西俊急忙说道：“没什么的，你若是喜欢我那里也还有存的几章，等明日我在拿给你就是了。”
　　阿念只当那莫先生说的是玩笑亦或是真话，却不想他两人谁都不知道彼此姓名，怎么找对方。当下却是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阿溪看着那二人又说又笑，心中甚是不悦，本意与阿光同游渡桥一番，不想却成了这位莫名的莫先生和阿念两人故土重游了。当下起身说道：“好了，你们先说着，我给你们去外面端壶茶水进来。”
　　阿念素来知道阿溪的性格，任凭是什么都要随了她，当下就是一把拉住阿溪，嗔笑道：“你去外面端的哪门子的茶，外面有什么茶给你喝。”
　　看那两姐妹说说笑笑，莫西俊也忙是将头探向船篷外看看，就见那渡桥已经到了，不等阿光在外叫他，他就连忙起身，阿念也随连忙起身，让阿光将船靠在渡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