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老王的源儿

14、乌镇往事 . 青梅竹马 谈思平当下

　　谈思平当下忙是命人把书房门关好，自己就出去迎了那老余，看见阿念已经把老余请进了厅内，当下就向阿念吩咐道：“请了你婆婆他们过来。”又向老余问道：“近日这航船的生意可好。”
　　老余笑道：“好！好！哪里算得上是什么生意啊，不过是些穷人吃饭养家的活计罢了。”
　　谈思平道：“那也行，如今只要能养活了家就是不错的。”说着就又看看阿溪，问道：“十几了啊？”
　　阿溪忙是答道：“回谈伯伯，我今年十八了。”
　　谈思平沉思道：“哦！那也不小了。”转而又向那老余道：“你今天中午就留下来吃个便饭，然后把他们的事情商量一下。你看行吗？”
　　老余立刻说道：“行！你看行就行了，就听了谈老爷的。”当下就又向阿溪说道：“要不你去找了阿念那坐会。”
　　谈思平听了也说道：“是啊！也让我和你爷爷说说话。”说着就命了兰子道：“带了阿溪姑娘上楼去找小姐去。”
　　兰子应了一声，就带了阿溪上了楼，边说道：“阿溪姑娘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小姐前日还在惦记了姑娘呢！”
　　阿溪冷语道：“是吗？”
　　兰子一边推了门叫了声：“姑娘，阿溪姑娘上楼来看您了。”一边有跟阿溪道：“可不是吗。那您就和我们姑娘聊了。兰子去给你们沏壶热茶。”
　　阿念当下忙是起身把阿溪拉了进屋内，问道：“你怎么多日都不来了，我还想着你都忘了那天我在船上给你说的话了呢！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把你的事忘了给伯父他们说了。”
　　阿溪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忘啊！是吗？”说着就四下看看，随问道：“阿光呢？”
　　阿念打趣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想来看我的，不过是想见见阿光，偏偏还打了我的幌子。”
　　说着就吩咐了上来送茶的兰子道：“你去把阿光少爷叫来。就说我这里有事找他。”
　　兰子应过一声：“是的！小姐！”
　　阿溪左右在房内看过，随就翻看了几本书，几乎全部都是诗词歌赋的本子，并没有一本儒杂谈。当下就问道：“怎么？你也看这些书？”
　　阿念笑道：“你认识了我多少年了，还问这些没的由来的话吗。我自然是看这些书的，别的书我也看不懂啊！”
　　说着那二人就听见门外阿光和兰子说话。当下阿念就让阿溪藏到门扇后。就听那阿光问说道：“姐姐找我什么事？”
　　兰子就是不答，说道：“您进去不就知道了吗？何必问了我呢，我若是说漏了嘴，小姐又要说我多嘴了！”说罢那兰子就向阿光做个鬼脸笑笑。
　　阿光随推开门，就见阿念拿着本书，站在桌案前，正经看书，当下就问道：“姐姐叫我来不会是品书吧？”
　　阿念当下也是不回答，故做深沉的拿了书本认真研读起来，慌忙中想笑，就忙是侧过身子，背靠了阿光。
　　阿光随又问道：“姐姐若是不说，我就走了。”
　　见阿念依旧不语，当下就说道：“我走了，姐姐自己玩吧！”说罢，转身就走。随即，阿溪从后一把抓住了阿光。
　　阿光佯怒道：“我就知道是你们了？没得意思的事情也就你们才做的出来，罢了。”
　　阿溪怒道：“什么叫没意思啊？你说啊？”说着就拉了阿光坐在书桌上。
　　阿念当下就喊道：“这里是书桌！怎么能坐，那里没椅子吗？真是的！”说着就欲轰了阿溪和阿光下来。
　　阿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说道：“谁让姐姐拿我们开涮的！这个桌子今天坐定了。”
　　“这可是孔圣的习书温字的地方，你们坐吧，看是把圣人的言论都忘的干净了！”阿念坐在床边上。
　　阿溪笑道：“什么圣人不圣人的，我偏偏不信那一套。就算是圣人坐的，我就不可坐了，再说了，这桌子和椅子都为木做，谁就说了只有这椅子能坐了人，桌子就坐不得人了呢？”
　　阿念笑怒道：“你可真是个人精啊！我不管你那些大道理了。你只管给我下来，如果不然，我就让你好瞧的。”说完，当下就是不管不顾的去搔阿溪的痒痒肉。
　　阿光起身维护了阿溪，去抓了阿念，那三人就又打闹到一处了。兰子进来通报时，就看见那阿光帮了阿溪欺负阿念，当即就说道：“怎么，大少爷还没娶了阿溪小姐，就这样帮了阿溪姑娘，日后要是在结了婚，睡在一处了。还不知怎么欺负了我们姑娘呢！”
　　说罢，那兰子拔腿就跑，阿光气的就在后追闹，阿溪也忙是和那阿念一路追赶。方是撞上了谈氏才停了下来。
　　谈氏嗔怒道：“哎呀！这是做了什么？我的小祖宗呀！”就又说道：“你父亲哪里找了你呢？说问问你看看和阿溪姑娘成婚的日子呢？”
　　阿光一听直接就与那阿溪一处抱了起来猛劲的转圈，笑道：“我们结婚了！我们终于结婚了！”
　　阿念看那二人很是高兴，也从心底里祝福了那二人，毕竟他们属于镇上第一对自由恋爱结婚的年轻男女，这对于这个闭塞的小镇而言更是新鲜的事情。自小就青梅竹马的阿光和阿溪从认识那天起就相约要结婚，而今已过去十多年时间了，曾几何时那停留在少年心中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谈氏嗔笑道：“你还是别转了，人都让你转晕了！”说着就端了饭菜往饭厅走去，转身又吩咐道：“还不过来吃饭。等什么呢！”
　　当下就又是一阵哄抢着去吃饭。谈母见了，就嗔笑道：“这是怎么了？都饿了吗？”看着阿光不住的与那阿溪抢饭吃，就笑道：“怎么了？这媳妇还没过门了，你就开始欺负人家阿溪姑娘了。”
　　谈氏见阿光和阿溪都红了脸。就忙是说道：“母亲！瞧您说的，把人家小姑娘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谈母笑道：“是吗？是啊！是啊”说笑间就又给那阿溪布菜，嘱咐道：“被跟了你伯伯和婆婆我客气了，只照好了的吃，一会还有点心。”
　　老余也说道：“瞧您客气的，就吃个便饭，还弄了这么多的菜。”
　　谈母随说道：“这没什么的，都是我儿媳妇她和老妈子们一起烧的，她爱烧饭，烧的也不错。”
　　看那老余不动喝酒，当下那谈思平就说道：“快！喝酒！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要常来常往的。”
　　过时谈思平又问阿光道：“日子就给定到这个月的十五，你看行不行。”
　　阿光忙是说道：“行！父亲看着办就好了。”说罢，就又是埋头吃饭。看看阿溪，却也还在埋头不语。
　　阿平突然说道：“大哥这是害羞了！”
　　阿光当即就说道：“谁害羞了！胡说什么呢？”
　　谈氏立刻制止道：“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跟弟弟吵什么？”
　　这月中旬，那谈家把和余家阿溪的八字合过，非常吉利的。随就把聘礼也过了。半月以来大家都在为阿光的婚礼忙碌着。因为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甚是仓促。谈家也就没有准备的很是周到。到了十五日，谈母叫了媒人把阿溪的轿船引至侧门进。说是正门的不好过轿。
　　阿念则去了阿溪那里给她梳头。本来是要找个十全的媳妇给阿溪梳的，但以为那谈氏又怀了孩子，便不能够去了。于是谈母就吩咐了阿念说去给阿溪梳头，并说不能够随了轿子入门。
　　阿念一边给阿溪梳头，一边说道：“阿溪，记住。出个阁就不是姑娘了，凡是都要思量在做。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会帮你的。”阿念给阿溪带过了珠钗，就上下的端正的脸看着。并说这里的腮红不够红，那里的头发梳理的不整齐，这里的粉扑的不匀。那里的耳环没带紧。阿溪眼眶里带着一串没有来得及掉下来的泪珠，把阿念搂在怀里。叫了一声姐姐。
　　喜娘慌慌张张的拿来了喜帕，盖在阿溪的头上。并嘱咐道：“哎呀！这姑娘出阁可是喜事，不能哭的，要记住！”。
　　阿溪拿出手绢擦了眼泪。说道：“我这是高兴！”。
　　喜娘高兴的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一旁在嘴里说着，一旁还嘟囔着嘴巴，一会做这些，一会做那些。
　　“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就不比做女儿家的时候自由，什么事情都是要多跟公公婆婆去商量着……”。阿念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当下就忙是擦眼泪。接着就又说，“虽然你我以前也是姐妹，但如今你过了门，你我就不在是单纯的姐妹关系了，谈家虽无那多规矩但这大户人家的礼节还是不可少的，女子该从的礼节还是要守的。”
　　喜娘搀扶着阿溪说，“好了时间到了，这耽误了时辰就不吉利了”。
　　阿念拉着阿溪的手，说：“记住我说的话。好了，我就不送你了。我可是要先回去的。”
　　阿念随坐了轿子。从小道抄回了家。阿溪的喜船从渡桥下缓缓而过。阿念回至房中，收拾了一番。就把在余家的一些事情跟谈母一一说过。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那谈氏也便与谈母两人坐下闲话一番。谈母说道了谈氏也是即将成了婆婆之人，而自己更是将抱了重孙。就都高兴的谈论到以后将是得了孙子该取了什么名字。谈母则说是按了辈分下来，该是明字辈了。谈氏也说是好的，叫了这个名字是好的。两人就有胡乱谈道一番。谈氏随即说道了阿溪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谈母便是没有言语。
　　次日阿光和阿溪早早起来给谈母和谈思平、谈氏分别敬了茶。那谈母先是说了一些以后阿溪就是谈家的人了的话，喝过茶。就回了房中。留了和谈思给阿溪说了一些以后这里就是家了，并要阿光和他们彼此好好过日子才是。要阿溪把这里就当自己的娘家一般的生活即可，不必拘束。就也说了要去茶庄看看，就走掉了。
　　那谈氏见人都走了，就赶忙拉了阿溪过来说道了一通。就又说道；“你以后尽可把我当了亲生的母亲一般。我是没有女儿的，你也没有母亲。”
　　那阿溪也是感动的一番，当下就哭着说道：“我定会好孝敬您的，如同当了您比亲妈还亲。”说着那谈氏忙将阿溪也是搂入怀中。两人一阵感动说道。
　　正说着就听那丫环环儿在外回话说道：“夫人，大少爷说在厅堂里等着大少奶奶呢。说是要出去游玩。”
　　那谈氏一听赶忙对阿溪说道:“那你也快去吧，免得让他等急了不是。我就不留你了，但午饭之时还是要早些回来才是。”
　　阿溪应声点点头。应了那谈氏后当下就忙是往厅堂中走去，见阿光不在厅堂内，当下就去了厅堂外的院子中，果然就见那阿光站在一根柱子前发呆。
　　当下就过去在背后打了那阿光一下，惊的阿光当下就嗔叫的‘哎哟’一声。还没等那阿溪反应过来，忙是转身一把搂住阿溪，指着阿溪的鼻尖问道：“你跟母亲说什么呢？那么久。”
　　阿溪一把掰开阿光搂在腰间的手，扭过头笑道：“没说什么，就是母亲说让我们早些回来吃中饭。”
　　那阿光似有疑虑的问道：“真的！你莫骗我！”
　　阿溪端架子郑重的说道：“自然是不骗你的，你我新婚一日，难道你就不信我吗？”
　　阿光挑挑眉毛，笑道：“这个可说不准，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真有我和还是假有我。”那阿光也不理会了阿溪，继续说道，“那日去张府你就和那个张家的大爷眉开眼笑的说闹，我都没说什么，如今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去找他看个电影喝个咖啡呢！”
　　那阿溪一听阿光如此说她，当下就对准了那阿光的腿就是一脚，怒骂道：“才结婚多长时间，你就这样说我，还不信我！”
　　那阿念见两人又在争吵，当下就过去搂了阿溪安慰一番，又对这那阿光一阵嗔骂。阿光只好一一点头，陪了不是。
　　阿念才又搂着阿溪说道：“怎么样，这不是也给你赔了，骂也被骂了，现在该消气了吧！”
　　阿溪一双手倚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摆足了架势说道：“不行！”
　　阿光一听当下就是一阵眩晕，他知道自己是歉也道了，不是也陪了，却不知那阿溪和还要怎样，当下就颇是不耐烦的问道：“那你说吧，你还要怎么样？”
　　阿溪挑挑眉毛，笑道：“我让你背着我顺着渡桥走绕一圈在走回整条巷子里。”
　　阿光当下就说道：“不行。”看阿溪有所不悦，就也说道：“那多丢人呢，哪有丈夫背了妻子满街跑到的，要是给人看去了，多难看。我不背，打死我也不背！”
　　阿溪一听那阿光说什么也不原意，本就想风光一回的她却被阿光无情的剥夺了，当下就嘟囔了嘴什么也不说。
　　阿念见状忙是劝道：“不如这样吧，阿溪你让阿光给你撑一天的船，然后顺着这溪流绕上一圈。如何？”
　　还没等阿溪应声，那阿光想想这个注意到也比适才的好多了，故而当下就说道：“我同意，我现在就去找你爷爷撑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