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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乌镇往事 . 飞逝时光 时间似乎永 ...

  •   时间似乎永远都是飞逝般的逝去,北国的春风吹散了国人的大梦。凤先生一走似乎也已经有了十年的时间,这些年偶尔谈家也会提起这个人,但更多是遗忘,而唯有阿念记住了凤先生那句:“而今的国民政府已经无药可救,我去投奔了革命党,阿念从此记住了革命党这个词,至此她知道这个关于革命党的一切一定有跟父亲的死有关,甚至能用革命党来找到那个上海滩的莫先生,虽然至今她还不明白什么叫革命党,但她知道早晚她都会明白的。
      晚风吹拂杨柳低垂而过,曾经的少年而今已经出长成人,谈府的小姐阿念也已是芳龄二十。阿光也都过了十九岁生日。而阿平也在镇上的中学读书,随着世道的变换,镇上也有了西洋化的学堂,而这些学堂的兴起初期还是被一些保守的人为之不耻,认为这有辱孔圣门第。但在谈思平和莫玉东等人的支持下,镇长还是力排众议兴建了镇子上一第一座中学。
      在这里上学的都是镇上有名望的家族子弟,谈家的幼子阿平也在这里读初中,而莫府的两个少爷西平和西林也都和阿平是极其要好的同学。
      阿平刚刚从校外赶到学校礼堂,就被同学一把拉了过去,笑了审问道:“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会才来?”
      阿平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哪里去做的了什么,我是刚刚从家里跑来的。”说着就又跑过去检查了一番同学准备的东西,就笑问道:“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正说着,就听外面匆匆跑来的西平一进门就笑骂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正准备说要给你个叛徒的罪名呢!”
      阿平慌忙走过去将手搭在西平的肩上:“西林呢?怎么没见人呢?”
      西平不屑的说道:“回家去了,他那个怂样,别理他!”说着就又自言笑骂道:“他刚才还跟我吵呢,我把他骂跑了!”
      阿平一听西平说又和西林吵架了,当下就说道:“我说你有毛病还是怎么的?你属狗的吗!怎么看谁咬谁呢!”
      西平也摆出了架势不忿的说道:“怎么了,你还跑来教训我了!”
      阿平过去摆弄着一会游行用的旗帜,头也不回的笑道:“你爱说什么就说去,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西平不忿的说道:“谁还跟你一般见识呢!”
      大家正说笑着就听礼堂外的同学进来喊道:“你们还都在这忙什么呢?快点!都在外面等着你们呢!”
      西平一听,当下就慌忙的抓起大家为游行所做的旗子和条幅往外跑去,阿平和其他的同学也都抓了东西就向外跑去。游行前的演讲就设置在学校的大门外。学生会的几句愤慨激昂的演讲后。
      西平就拉了阿平就问:“你想什么呢?”
      阿平慌忙答道:“没什么。就是刚才忽然感觉心口一紧,你说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西平笑道:“能有什么事!别瞎想了!”说着那西平直接就拉了阿平往队伍前走去。
      阿平被西平拉着一边向前跑,一边冲着西平喊道:“我怎么好像看见我大哥过来了,你说是不是由什么事情阿?“
      西平扔下阿平喝道:“你真多事,不敢游行就直说,别搞那么多事。”说罢就是直接扔下阿平三两步赶上前面游行的同学。
      阿平在后自言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说不想游行了,不就是参加过几次吗?能什么呢!”说着就又向前赶了几步。
      忽然就被停在路边的一辆黄包车上的人叫住了。阿平抬眼一看,正是大哥阿光。还没等他开口去问。
      大哥阿光反是先说道:“今天阿溪过来吃饭,爸他让你也早点回去呢。反正也都下课了,你现在就直接跟我回去吧。”
      阿平头也不抬直接说道:“你回去跟爸说,我就回去了,今年学校有事。”
      阿光疑惑着:“怎么能不回去呢?爸他都说了,你多天都没回家了,今天刚好你阿溪姐来了,也想见见你,家里都等着呢,你不回去我怎么跟大家说。”
      阿平甩下一句:“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就忙是小跑赶向同学。心中暗自骂道:就知道你来没好事。
      阿光命车夫追上阿平,当下就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好心了过来叫你回家次个饭,你反倒给我难堪。”
      阿平一向看不惯大哥阿光的软懦,觉得大哥阿光太过没志气:“你又不是没看到,我们学校今天有抗日游行呢!你让我回去,回头他们还指不定怎么看我。”
      阿光听了阿平的话,就又开始平日在家那副为人师表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别人的事,最重要是你自己。”阿光就又说起了平日在家总说的一套似是而非的理论,“我们都是那小户人家,又不供职,也不当差,那抗日的军国大事自然有国家去管的,而像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的平民就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好了!好!你不用在说了!”阿平知道在不打断大哥,他的话会越说越多,于是就随了刚才的话随便问道:“你到说说什么是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的平民该做的事?”
      阿光一听当下就自信的说道:“那还用问吗!这男人自然就是娶妻生子延续香火,而女人自然就是孝敬公婆,相夫教子才是大事了。不论以后这话的说法,就是现在到以前的孔圣之道都是这个理论。国之大事自有当官当差的人操劳去。”
      “好!……”阿平在一次打断了大哥阿光的话,当下忙是说道:“你呢!现在就回你的家,娶你的老婆生你的儿子,我呢!现在就去‘匹夫有责’咱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阿平刚一说完便甩手走了。并不顾忌大哥阿光的感受。
      阿光命车夫一路追赶上了阿平,一把就从车上下来拽住阿平,喝道:“你今天回也要回!不回也要回!”
      阿平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大哥阿光竟说出如此厉声的话来,摆摆手笑道:“你没发烧吧?”说着就又是伸手试探了阿光的额头。阿光一把打掉阿平的手。
      “你有毛病还是怎么了!你见你的老婆非要我去干什么?”阿平也怒了,当街就和阿光两人似扯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阿溪赶来一把拉开了扭打着的阿光和阿平,“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阿溪把阿光拉到一旁,掸干净了阿光身上的土。就又做戏般得向着阿平笑骂了几句阿光。
      又拉了阿平说道:“你一个读了书的洋学生,怎么好和你大哥那样的人打架。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
      过会看阿平也坐在地上,不再生气,阿溪才过去说道:“怎么样?要不先跟阿溪姐回去?”
      三哄两哄,阿溪和阿光就把阿平推搡着上了车。
      阿平坐在奔驰的黄包车上,看着同学们那似乎消逝了的口号声,和他们那些豪言壮语,眼角留下一丝瑟瑟的泪。
      阿溪隐隐的看见后就递了眼色给阿光。
      阿光哪里不明白弟弟心思,但想到以前镇上一个学生因为游行而被抓后杀害,心中又不由的胆怯起来。
      只好安慰弟弟阿平:“大哥知道你想什么,但你要知道,大哥和母亲我们都不害了你的,那抗日的大事不是我们这等人能管的下的,你现在只管学习好了,上个好高中,以后有了机会,我去跟父亲说,让你去上海上学。”
      见阿平始终低了头不语,阿光又说道:“再说了,你也是知道的,西平他大哥是在上海做生意的,以后有了机会,让父亲跟莫伯伯说声,那你去上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阿光说的得意,仿佛去上海就是明日的事一般。
      阿平突然间却平静的说道:“那上海我定然是不去的,我要去就去南京和北平!”
      一句话惊的阿光竟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片刻才说道:“你去那做什么。上海好,上海那多好啊。”说着就又寻了阿溪笑道:“你说是不是啊,上海比那北平好吧。”
      阿溪忙是接了话就笑说道:“可不是吗?我都想去上海,你以后要是去了上海,一定不要忘了你阿溪姐啊!我可等着看你找的上海洋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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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车就到了谈府门前,一派简洁清幽的的谈家府邸,阿平一下车就进了门。把打个阿光和阿溪晾在车上。
      阿光心里却还在为阿溪刚才说阿平的话不痛快,当下就寻借口说道:“瞧你说的什么话,他不过就是孩子,你跟我说什么洋妞呢,那也是你该说的话吗!”
      “我怎么不能说了,我不过就是随口一提,你就发这么大的火,给谁看呢!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心理妒忌罢了!”阿溪的冷语让阿光心里隐隐泛凉。
      “我嫉妒,我有什么好嫉妒的!”说完阿光就扔下阿溪。
      阿溪被阿念拉着走阿光的面前。阿念看阿光一脸不忿,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怎么了?又吵架了?”
      阿溪一把抢白了阿念的话:“我跟他吵,我哪里敢啊,他是大少爷,我是贫姑娘!”
      几番哄劝阿念才就拉了阿溪去了阁楼上自己的房里说道:“你做什么,好好的叫了你过来,你又平白的跟他斗的什么嘴。”
      阿溪坐在靠窗下的桌案上,眼望窗外。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你去把他叫来,让他跟我道个歉,我就不生气了!”
      阿念故意装着看书的模样坐下。
      阿溪见阿念不但不吭声,反而还有心看书。也就着急了,一把跑过来搂了阿念脖子笑道:“你去吧,叫他上来吧。”
      左右纠缠后,见阿念依旧是垂眉不语,就又是好言劝道:“姐姐!你就当是帮了妹妹这一回了,叫了他上来吧,我跟他说,不让你说!”
      阿念听了阿溪的话,也只好无奈放下书:“你跟他说啊!别又找了我,让我给你去做和事佬!”
      没等那阿念说完,阿溪忙是推搡着阿念出门:“是!是!是!我说啊!快去吧。”
      阿念无奈的把丫鬟兰子叫来,吩咐着让兰子去请阿少爷。兰子应声而去。
      阿溪过来搂住阿念笑道:“还是姐姐对我好啊!”
      阿念嗔笑着戳了阿溪的鼻梁。笑道:“你真知道就好,只当是别忘了我就好!”
      在兰子请阿光的时候,阿光就知道是阿溪在这里。两人心中本就无意生气,如今见阿溪在姐姐阿念的劝慰下也软言服气了,两人也就合壁如出了。
      阿念不由的笑道:“真就是那少夫妻啊,小两口还真是恩爱呀,吵吵合合,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阿溪也就打笑阿念笑道:“要不你也去找一个呀!”才说了一半,阿溪看阿光也在旁听。当下就轰走了阿光。才又拉了阿念神秘的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想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个上海男人。”
      阿念靠在窗户上瞟了一眼阿溪:“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想那个上海男人了。”阿念当然知道阿溪指的是谁。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那个莫先生依然在阿念的心里挥之不去。
      “还说没有?这不都开始单相思了,一曲相似哀愁尽,两地隔不断相思曲!”
      阿溪靠在窗户边上,一袭素衣旗袍,随不艳丽,但却映衬的她更显美貌。
      阿念也不由的在心中感叹:阿溪确实是乌镇第一美人儿。
      姐妹俩各有个的美,命运也各有个的安排。
      说说笑笑,让阿念和阿溪这对相识于乌镇渡桥的两个女孩慢慢的疏远了。
      午饭席间众人谈笑一番,就说起了阿溪的爷爷。
      谈思平故来就和阿溪的爷爷老余伯相交甚欢,听那阿溪说爷爷近日一直在忙着跑去余姚的水道。
      就说道:“我近日都忙的忘了日子,后天就是给那余姚张家送茶的日子,你回去问下你爷爷看他后天去不余姚。这次的茶叶我想让阿念给帮着送去。”
      谈氏一听丈夫谈思平又想让阿念去送茶,就知丈夫谈思平定是看上那张老板的哪副画了,想让阿念去给他抛头露面的要回来,于是忙是说道:“你想要什么画我不管,你喜欢收藏这些名画奇玩我也不管,可你别总让阿念给你做了那没脸的事。”
      谈母也附和了儿媳妇的话说道:“是啊,你媳妇她说的还是在理的,阿念毕竟是个姑娘家的,总去给你抛头露面的要了人家的东西,就是说出去也不好听呀!”
      阿念哪里不明白婆婆和伯母的想法,她们都是传统的妇女,不似伯父活得潇洒自在。
      阿念看伯父在一旁不住的给自己挤眉弄眼,捂着笑说道:“婆婆,伯母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去要总是比伯父去好看多呢!”
      谈思平一听阿念也在帮着他说话,心里也就放松多了,说笑这个给阿念又是夹菜的:“你们看还是阿念懂事.”谈思平当然知道,如果阿念自己同意,那母亲自然不会反对,只要母亲不在说什么。妻子肯定不会再说。
      阿念撒娇的依偎在谈母身旁:“我怎么能让自己受了委屈呢,婆婆就放心吧,阿念自有分寸的。”几句话说的就把那谈母哄的甚是欢喜,就又搂了阿念一阵欢喜,怜惜。
      一桌饭大家都吃的甚是欢喜,阿溪走时那谈思平还取了上好的出春新茶让阿溪带了回去给爷爷品尝。
      送走了阿溪的阿光回到院内,见阿平还独自在月色下发呆,本想过去问问,但见阿平很是入神,当下也就顺着回廊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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