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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别苑藏娇 “大启 ...

  •   “大启!”
      “子启!”
      年长巫者这才看清抓住自己的人是谁,他们经常出入各种祭礼飨宴,对六邑的贵族子弟都很熟悉,这年轻人正是近日炙手可热的治水功臣姒司空之子姒启!
      这下年长巫者终于记起尚琰的身份了,金发蓝眼,可不就是姒启从台邑带来的小巫童么!据说还是非常受台邑守护神兽九尾青睐的巫童!这事情在六邑的大小巫者之中可是传遍了,他刚才心急生祭被人打断,一时不察根本没注意到尚琰异于常人的发色。
      不过年长巫者怎么说也是六邑巫者,受涂山氏子民敬重,他们害怕偃费是因为他乃舜帝亲命的虞正,并且还是涂山氏伯长之子,但不代表他们会怕了年纪轻轻,在六邑又毫无根基的姒启。
      “可...可是姒氏子啊!吾乃大族巫座下大巫侍也,却不知姒氏子何敢口出狂言竟欲将一族大巫祭了人牲!”年长巫者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咬牙说道。
      偃晁人几步冲到姒启身旁,面容焦急道:“大启!鲁莽不得啊!”
      但姒启神色冷硬根本不为所动,兀自攥紧年长巫者的手臂,咯吱咯吱的骨头声音听的人牙酸,疼的那年长巫者忍不住惨叫出来。
      “大启!住手!琰琰,快让大启松开!”偃晁人见姒启快把年长巫者的胳臂捏断了,赶紧向尚琰求救,希望尚琰能阻止姒启的疯狂行为。
      可是尚琰心里也很厌恶这些满口为了天神众灵便撺掇着拿活人祭献的大巫,恨不能将这群人全都绑出去当人牲,但现如今他们还没有与之正面对抗的能力,尤其是不适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战六邑大族巫的权威。
      不过尚琰并没有直接出言阻止姒启的动作,而是冷冷的说道:“吾等自是不敢命大巫侍当人牲,但若是为了救伯长之孙,只那两个庶民恐怕不够,想必神灵们更喜爱大巫侍这样身份贵重的人牲吧!”
      “这生...生祭之礼乃神祭,岂...岂容尔个小小巫童在此妄言!啊!”年长巫者心中惊惧不已,唯恐偃费忧心幼儿安危,真的信了尚琰的话把他给生祭了。
      “是不是妄言吾不知,但大巫侍受众神青睐自然是肯定的,何不试上一试呢?”尚琰淡淡的接口道。
      “好了!”偃费沉声喝止道,“费让汝等来是为了救治吾儿的,如何会闹到这般样子?”
      说着他走到尚琰身边低头一看,发现孩子已经不再痉挛,青紫的小脸变回原来白嫩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红晕挂在脸颊上,呼吸也渐渐恢复平稳。
      偃费心中惊异不定,他没想到尚琰居然这么厉害,如此凶险的急症转眼便稳定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在尚琰身上划过,但尚琰好似感觉不到,保持着低头垂目的姿势,双手不停,稳稳的拿着葛布在幼儿身上反复擦拭。
      偃晁人也注意到孩子的变化,忍不住激动道:“大兄!侄儿这是大好了?”说完还目光灼灼的看向尚琰,恨不能立刻扑上去问问尚琰是怎么做到的。
      年长巫者一听孩子竟然好了,也顾不上疼了,拧着身子向后看去,姒启便顺势松开手,站到了尚琰身边。
      年长巫者都没发觉自己恢复了自由,他下意识的捂着胀痛的手臂,瞪着毯子上的幼儿不可置信的颤声道:“这…这不可能!明明…明明之前已没了呼吸啊!”
      他猛的抬头看向了尚琰亚金色的头发,刹那间一个念头便冒了出来,年长巫者抖着唇,指着尚琰尖声道:“此乃妖术!是妖术!尔哪里是巫童,分明是一个妖童啊!”
      “闭嘴!”姒启暴喝一声,劈手拍开年长巫者指着尚琰的手臂,怒声道:“尚琰乃台邑守护神兽九尾亲自认可的巫童!容不得尔在此造谣污蔑!如若再胡言乱语,定会受到神狐责罚!”
      年长巫者被姒启推了个趔趄,幸好有跟来的巫者身手灵活,赶紧扶住了年长巫者,才不至于让他直接摔在地上。
      但这一下也让年长巫者颜面尽失,他今日来是受了偃费所托,为突患急症的幼儿祈福。结果他先是被人打断了生祭礼,接着又伤了手臂,还让两个小儿多次羞辱。好歹他也是大巫侍的身份,除了惧怕大族巫、伯长等几个涂山氏掌权之人外,哪里有人敢如此欺辱与他,这二人又把大族巫的颜面放在了何处啊!
      年长巫者气的不轻,但碍于在偃费的地盘上又发作不得,只能歪靠在别人身上直喘粗气,忽然听见偃晁人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就是,自己技不如人吧,还要诬陷琰琰是妖童,当真是无耻至极的鼠辈!”
      偃晁人说这话的声音不算小,反正屋内众人都听见了,这下不光年长巫者羞恼不已,连偃费的脸色也更黑了些。
      有的话他偃费说可以,但偃晁人却还没这个资格,只能沉声呵斥道:“晁人!别乱说话!”
      偃晁人对这个长他十多岁的亲大哥还是比较畏惧的,被骂了也不敢反驳,缩着脖子蹭到尚琰身边,不过脸上全然是不服气的神色。
      正当屋内诡异的出现一片寂静时,尚琰用那纯净清亮的嗓音,轻缓的说道:“琰用的并非什么妖术,不过只是一些驱痉散热的小手段罢了。小主本就是受了凉,激发了热症,但因为持续高烧不退,导致突发惊厥。这种情况虽然看着凶险,可若是处理及时且得当,很快便能缓过来,之后再让巫医慢慢调养,不用多久便可恢复健康。”
      尚琰摸了摸幼儿的身体,感觉温度下去了不少,就停了擦拭,用柔软的葛布将幼儿包好,递给了跪在一旁的奴妇,轻声嘱咐道:“好了,这惊厥算是过去了,不过小主的热症还未消。尔寻一处干净的屋子,将小主抱过去盖上薄兽皮,捂汗退热,这里人多杂乱,空气污浊不利于小主休息。记住,不用穿太多或是盖厚厚的兽皮,适当即可。若体温再升上来,便跟吾刚才一样,用温水擦拭腋窝,脚心和关节部位,可记得了?”
      这奴妇早被屋里的气氛吓的瑟瑟发抖,可她的职责是照顾小奴主,偃费不发话她也不敢出去,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尚琰突然把小奴主交给她,这奴妇也不敢接过来,慌乱无措的看了眼偃费,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小奴主抱好,俯身小声道:“尚小巫放心,奴都记下了。”说着又赶紧起身向偃费行礼道:“虞正大人,那奴先带小奴主下去了。”
      偃费摆摆手,这奴妇才抱着幼儿离开了,之后他又环顾了下屋内,觉得这里实在不是能说话的地方,便招呼众人前往正室稍作歇息。
      他们一群人挤在人家内室吵闹确实不太合适,何况年长巫者觉得胸口气闷,手臂也疼的厉害,自是不愿意再呆在这里,冷哼一声就率先出去了。
      姒启将尚琰扶起来,低声询问有没有什么不适,尚琰摇摇头,只是损耗了点信息素而已,对于现在的他根本不算什么。尚琰反而比较担心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们这下算是把大巫侍得罪个彻底,这事肯定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大族巫耳朵里,那才真是麻烦呢。
      姒启当然知道尚琰在顾虑什么,他安抚性的摸了摸尚琰的头发,让尚琰不要太忧心。
      今天这事说到底更多的还是偃费的责任,他既然以命人来找尚琰给他儿子治疾,就不应该再让大巫侍过来祈福。不论是出于对尚琰的不信任,还是自以为多请个人来更保险,总归是偃费的私心才导致这场冲突,再者说也是尚琰救了他儿子,偃费自然不会撒手不管的。
      果然如同姒启的猜测,等大巫侍离开后,偃费先是向姒启解释了一番,无非是心急幼儿病症,就请大巫侍前来行赐福礼,却没想到竟生出这些个龃龉之事,确实是自己的失策云云。
      转身又对尚琰道:“今日多亏了尚小巫出手相救,挽回了吾儿的性命,这救命恩德费自当会牢记!如此费便命人送尚小巫回去休息,大巫侍这边尚小巫也不用过多忧心,费自会加以安抚,定不让某些人寻尚小巫麻烦。”
      尚琰点点头,向偃费俯身一拜道:“那就有劳虞正大人了!不过这救命之恩琰不敢当,虞正大人既然信任阿启与琰,而这孩子当日也是琰看着出生的,于情于理琰也当尽全力而为。况且琰只是略懂点医疗之术而已,恰巧又是琰见过的症状,才能勉力救下小主的性命,这也是琰的福分。却是不料正与大巫侍的祭礼有些许冲突,琰一时莽撞,又心系小主安危,便冒冒然的打断了大巫侍的生祭,且多说了几句狂妄之言,惹恼了大巫侍也是琰的不对,还要拜托虞正大人帮忙跟大巫侍解释清楚,不要让大巫侍误会琰是对大族巫有不敬之意。”
      这一通不卑不亢,又有理有据的话,不禁让偃费对尚琰另眼相看了,他之前对尚琰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姒启从台邑带来了一个长相怪异的巫童。最深的印象便是尚琰所说的,这孩子出生时,尚琰正好守在旁边,而这又是有另一番缘由了。

      话说之前晕倒的妇人正是这幼儿的生母,名唤隐娘,却非偃费的正妻姚氏。
      隐娘一向体弱多病,所以怀胎后多次见红,巫医们都说此胎应是留不住了。
      不想隐娘偶尔得了一小盒香粉,擦了几日竟然气色红润不少,连带着这胎儿也稳固了些,后来才得知这些香粉出自姒氏子之手,乃是神狐所赐,且有驻颜养身之奇效!
      虽不知这说法是真是假,但效果确实十分明显,便又为隐娘求来一些保住了腹中胎儿。
      没承想临到生子之际,却又遇难产两日都不曾生出胎儿,这下连香粉也不顶用了,最后偃费只得求大族巫亲自来为隐娘祈福。
      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偃费又命人将姒启叫来,而他身后就跟着这个叫尚琰的小巫童。原先他只是想问问姒启可还有助产的香粉,姒启言不曾有此物,但尚小巫却突然说他听到了幼儿的哭泣声,想去看一眼生产的妇人。
      当时偃费心如乱麻,只一心求隐娘母子平安,未曾多想就让尚琰去了。
      结果尚琰只进屋握了握隐娘的手,没多久这孩子便生了下来!
      虽然偃费更相信是大族巫一直在屋外行祈福礼,才能护佑隐娘诞下麟儿,可心里又忍不住猜测尚琰是不是做了什么。只因这孩子生的也着实太巧了些,为何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尚琰握住了隐娘的手时生出来呢?
      后来偃费询问过当时守在隐娘身边的奴妇,那些奴妇说尚小巫只进来抓住了隐娘的手,其他多余的事情什么也没做。但没一会儿功夫她们眼见着隐娘的脸色就好了许多,连力气都恢复了不少,确实颇为神奇,可这也无法说明是尚琰的功劳还是大族巫的祈福起了作用。
      可惜这孩子生母本就体弱多病,在腹中时便怀的艰难,接着又是早产又是难产,生下来就青青紫紫的一小团,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还是尚琰在怀里抱了小半天才能发出点微弱的哼哼声。
      这一年尚琰以跟孩子有缘为理由,偶尔来别苑看看,倒也真的只是看看,顶多伸手抱一下逗一逗。
      不过奴妇们经常说每次尚小巫来,都是小奴主最乖巧最安稳的时候,也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冲着尚小巫直乐。
      要说尚琰有能救人生死的能力吧,可这孩子总是大病小病不断,要说没有什么作用吧,却每每急症发作都能险之又险的挺过来,弄的偃费也拿不准尚琰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昨天这孩子突发热症一夜未退,等今日竟然开始呼吸急促,四肢微抽,偃费得到消息后赶紧派巫医来看,却得不到任何缓解,便寻了大巫侍来祈福,又忆起尚琰的种种表现,忙唤人叫尚琰过来,才有了之前灰衣小奴去米廪寻姒启的事情。

      偃费一直摸不准尚琰的深浅,而且他公务繁忙,还要经常应虞帝召唤前往潘邑,所以久而久之便将这些事抛之脑后,要不是这次小儿的急症太过凶险,他也不会突然想到尚琰来。
      但只今日尚琰的种种表现,和刚才说的这番话,偃费也不会再忽视了这个小巫童。
      他当即朗声一笑,却是对着姒启道:“子启啊!费甚是羡慕汝,尚小巫聪敏善言,且医术高明,当真是难得的大才啊!倒是令费起了爱才之心,不知能不能让尚小巫跟在费身后当个巫侍?以后若有机会,定然带去潘邑,向巫圣大人引荐一二!”
      没想到偃费竟然会明目张胆的挖自己墙角?!甚至还搬出了巫圣,这位中原巫者之首,每任帝王最信赖的大巫!
      这么大的一个诱饵,令姒启的脸刷的一下便黑透了。他紧张的看了一眼尚琰,发现尚琰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好似在询问他巫圣是谁。
      姒启微微松了口气,赶紧把尚琰揽进怀里表示自己的所有权,接着像护食的狼狗一样恶狠狠的对偃费道:“偃虞正这种话可勿要再说了!启之前对大巫侍说的话可不是作假,琰琰确实是神狐九尾的奉神巫童,非常受神狐喜爱!若是虞正想要琰琰当巫侍,启说了可不算,还是要虞正亲自去趟台邑,问过了神狐的意思才行!”
      “哦?原来子启这话不是说笑呢,尚小巫竟还是奉神巫童?!那费刚刚的话确实草率了,望尚小巫不要怪罪啊。”偃费嘴上说着怪罪,双眼却是直直的看向尚琰,那目光反而越发的热切。
      姒启一直盯着偃费的表情,自然没错过这个眼神,心中不禁一紧,暗暗后悔刚才自己头脑一热,反到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越发勾出了偃费的兴趣。
      尚琰感觉到姒启揽着自己的手臂突然收紧,便知道姒启这是不安了,他轻轻动了下,发现挣脱不开,只得任由姒启抱着他,向偃费腼腆一笑道:“虞正大人不要听阿启乱说,哪有什么奉神巫童,只不过是神狐大人觉得琰的外貌有趣,便多了几分猎奇之心而已,被别人看到了,就传出些许风言风语罢了。不过虞正大人的好意琰心领了,琰年纪尚幼,当不得这大才之名,更无德无能面见巫圣大人。至于巫侍之事,琰已经是阿启的巫侍了,且曾受台邑前任大巫托付,定要好好保护阿启母子,自然是不能违背大巫之命,再去侍奉其他贵人了。”
      本来这巫侍的念头就是偃费临时起意,再听到尚琰的解释,那点小心思变淡了许多,而且看姒启的架势,若是他执意索要,估计姒启能一拳揍过来。
      偃费可是经常听到米廪的庶老们夸奖姒启聪慧稳重又不失勇武果决,尤其是年年的习射礼,只要姒启参加,便无人能掩其锋芒。他当然不想在这里挑战姒启的武力值,要是自己挡不住,那就太丢人了。
      “哈哈,既然如此,那这巫侍之事便作罢吧。说了这些话,想必大巫侍也等急了,那子启就陪吾去趟正室,至于尚小巫…,”偃费扭头就看见正往姒启身后躲的偃晁人,很自然的接口道:“便让晁人送尚小巫回去吧,辛苦了一日,尚小巫应当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大兄!吾也想去正…”偃晁人后面的话,在兄长的瞪视下,只能默默吞回了肚子里。心中却老大不乐意的,他也很讨厌那个大巫侍好不好,很想去看看大兄是怎么教训他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送尚琰回去,就能跟琰琰好好亲近亲近,说不定还能蹭一顿尚琰亲手做的小食,偃晁人心里瞬间便被治愈了,立马笑呵呵的招呼尚琰快点走。
      尚琰却有点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求偃费让他留下,尚琰怕偃费不尽力再让阿七受了欺负。
      姒启看尚琰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心里一下子变得热乎乎的,刚才被某人挖墙脚的怒火也消退了。
      他低头对尚琰柔声道:“琰琰先回去吧,汝在这有些话反倒是不方便说了。放心,吾不会吃亏的。而且吾也担心大巫侍动不了吾等,便拿琰琰出气,汝早早躲开,大巫侍便是想折腾也没办法了。”
      尚琰一想姒启这话说的也没错,他们这些人中,就只自己的身份最低,想来大巫侍不是个令不清的,否则也混不到如今的地位,就不再继续坚持,只嘱咐姒启自己小心,便跟着偃晁人先回了六邑内城。
      等尚琰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内院,又被偃晁人缠着与自己说话,聊了几句便听偃晁人有些忧心的说道:“要吾言,大兄对这个女妾隐娘和其所出的介子确实宠爱,不仅将阿父赐予的别苑给这母子二人居住,还四处寻上等的药材供隐娘调养身体。并且几乎日日留宿在别苑中,倒是将正妻姚氏与嫡子扔在内城不管不问,也不怕姚氏气狠了再闹到王那里,到时候大兄肯定要被王责罚。”
      尚琰是知道隐娘非偃费的正妻,也看的出来偃费对这母子的重视,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妾室力压正宫的戏码,不禁奇道:“那虞正大人如此不顾正妻脸面,宠爱女妾介子,伯长大人没管管么?”
      提到这个偃晁人更是费解,忍不住抱怨道:“怪就怪在阿父的态度上,不仅任由大兄胡来,还帮着大兄遮掩!吾只不过说了几句,便被阿母骂了一通,叫吾管好自己就行,不要管兄长后院之事。琰琰,吾这不是担心大兄嘛,真不知道阿父阿母是怎么想的。”
      尚琰蹙了蹙眉,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否则以皋陶公正明允的性子,不可能放任偃费的行为不管,更不要说还助其欺瞒虞帝了。
      但这些话不能直接问偃晁人,而且估计他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便在心里记下此事,将话题一转聊起了米廪中的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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