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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占有欲 他就可以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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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邑郊牧外,两辆马拉双轮车一前一后快速奔驰在土路上,前后还另有数名隶卒护卫在马车四周,马车的箱舆内分别坐着几个年轻人。
第一辆较大且装饰奢华的马车正是偃晁人的座驾,紧跟其后的朴质马车正坐着尚琰和姒启二人,大簋在他们前面握着控马的鞅带,稳稳的跟在偃晁人的马车后面。
此时的马车相当于敞篷车,箱舆周围的凭栏大概半米高,头顶只有一小块布料做的顶棚用来遮阳挡雨。马车四面透风不说,一张嘴还能吃满口灰,再加上彼时的道路粗陋又没有减振设备,跑快了真能把人颠散架了,所以说坐马车并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尚琰平时出行几乎不坐马车,若是距离较远都是直接骑马去,不过现在还没有马鞍马镫这样的马具,骑马反而更加难以控制,但也比坐马车被颠的七晕八素的好。
可马车自古都是贵族们身份的象征,所谓贵者乘车,贱者徒行就是这么来的。贵族子弟出行几乎都是坐马车的,偃晁人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有他跟着尚琰和姒启同去,他们也只好随人家一起坐马车了。
尚琰本想将台邑的事情告诉姒启,可惜他们出来的急,在马车上又实在不方便开口说话,除非尚琰做好吃一肚子凉风混沙子的准备,他只好先将这事放一边,等解决了偃费的请托再说。
大约行了近两个小时,一座小巧精致的别苑出现在田野之中,它周围不远处还有几座大大小小的别馆别宫,都是六邑贵族们平日游玩狩猎的休息场所。
别苑门熟处早就有门尹候着,等远远看见马车的踪影,便呼喝小奴们赶紧开门迎车架。尚琰他们的马车一路未停直接进了中庭,这才有照顾牛马的车奴上来接过大簋手中的鞅带,其他小奴们纷纷簇拥在箱舆两边,准备搀扶着贵人们下马车。
姒启避开小奴们伸过来的手,直接轻轻一跃便下了马车,转身挡住一旁准备做下马石的奴隶,揽着尚琰的腰轻轻松松的将人抱了下来,等尚琰站定后姒启才松开手,又很自然的帮尚琰整理起被马车颠乱的衣服。
旁边已经踩着壮奴下车的偃晁人恰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每次看到这二人的相处模式,他都不禁怀疑尚琰真的只是姒启的小巫童么?确定不是姒启在养儿子?这时时刻刻把人挂在心里,又恨不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的狂热状态,便是对滴滴亲的儿子也就如此了吧!
他恍惚好像听谁说过以前尚琰还当过姒启的小奴?!这绝对是开玩笑吧,只看姒启那一副琰琰奴的痴汉模样,只怕姒启才是尚琰的奴隶吧!
那边偃晁人在吐槽尚琰和姒启的关系,这边尚琰也在心里默默反感上古时代毫无人权的社会形态。他歪头看了眼还跪在马车旁的小奴隶,看样子才十来岁的年纪,却在这秋风寒峭的季节,全身上下只用一块破旧的粗麻围在腰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各种伤痕,越发显得的其瘦小可怜,但每个路过他的人都好似看不见一样,或者是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看的尚琰心里很不是滋味。
算起来自己穿到这里也有五年多了,可到现在他还没适应贵族们将奴隶当牲畜用的习惯,全然不觉得他们乃同根生的人类。尚琰没办法改变这时期的生存准则,只能尽自己所能改善下姒启所管辖的奴隶和庶民们的生活状态,好比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抽人一顿鞭子,又或是现在不会把活生生的人当垫脚的东西踩。
姒启跟尚琰生活在一起这几年,对尚琰的脾气和一些坚持的原则了若指掌,虽然他不一定认同尚琰这些奇奇怪怪的观念,但他一直在努力的向尚琰靠近,一直在包容尚琰的所有,就如同他不知道尚琰的脑子里为何会懂那么多知识和道理,他也不明白尚琰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但这就是尚琰,一个完完整整有血有肉的尚琰,一个他可以拥在怀里对他笑的尚琰,而不是那个庶民们口中拥有强大的能力,神奇的巫术,化枯骨为肉身,踏浪逐水、召唤精灵且遥不可及的神子!
或许是姒启太想将尚琰据为己有,又太害怕这么做会失去尚琰,所以他阴暗的希望尚琰能保留着这些不为世人所接受的一面,而他就可以成为那个唯一能包容,能保护,能接纳尚琰的人,这样尚琰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不得不说姒启的想法虽然偏执可怕,却非常有用,最起码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尚琰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如此毫无原则的人,可以帮助和支持自己实现他的原则。
此时在别人的地盘上,尚琰肯定不会跟这里的主人讨论跨时代的人权问题,他只是将眼神在小奴隶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就若无其事的跟着领路的小奴往里面走。
姒启倒是注意到尚琰这一瞬间的恍惚,他瞥了下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奴隶,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凑到尚琰身边环住对方的肩膀,俯身在那小巧白嫩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惹的尚琰勾唇一笑,却是忘掉了刚刚的些许感伤。
那淡淡的笑容犹如幽兰绽放,空谷惊鸿,好似轻柔的羽毛划过自己心口,竟是让姒启呆愣了一刹,更忍不住将尚琰搂进怀里。
眼见尚琰就要被姒启完全包住了,偃晁人无语的干咳几声,喂喂!你们这两个家伙好歹也要注意下场合吧!不过琰琰笑得可真好看,我也好想抱怀里揉一揉啊!
偃晁人这几声倒是提醒了尚琰,他赶紧挣扎着从姒启怀里出来,斜眼瞪了下身边这个大家伙,快走几步跟上前方带路的小奴。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阿七好像特别喜欢跟自己蹭蹭抱抱的,明明他们天天都在一起,却总跟好久没见舍不得分开似得。如果在家里也就算啦,有时候在外面阿七也不管不顾的,恨不能随时随刻贴着他。
姒启低头搓了搓手指,回味一下那柔软的触觉,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压住体内突如其来的烦闷感。结果抬眼就看见偃晁人趁机凑到尚琰身边跟他说话,尚琰也挂着微笑在回答着什么。
姒启眼神一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闷感再次凶猛的窜上来,他强忍着想上去把偃晁人拉开的冲动,黑着脸跟在他们身后闷头走。
这段时间自己的异常姒启不是没有感觉,但他身边缺少亲近的长辈兄弟,很多懵懵懂懂的成长烦恼无人可以询问。尤其是对尚琰越来越强烈的独占欲,好像是随着他力量的增长,便愈发对尚琰充满渴求,姒启总是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做出伤害到尚琰的事情。
正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暴戾时,姒启忽觉手上一暖,熟悉的气息令自己恢复了清明,侧头一看就是尚琰饱含担忧的蓝眼睛,一下子难耐的烦躁感便消失殆尽了。
“阿七?怎么了?”
姒启微笑的摇摇头,“无事,琰琰不用担心。”
尚琰仔细的盯着姒启看了会儿,确定后者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才微微放下心来。刚才他感觉到一股强悍的暴虐气息环绕在姒启周围,吓的尚琰赶紧过来用信息素安抚一二。
幸好这几年他精神力再次突破,已经超越B级跨进了A级,然后尚琰又经过数次反复训练,可以在有意识的范围内,控制着信息素的香气不让摄入者以外的人闻到。
不过他必须是跟摄入者有肢体接触的情况下才可以做到,但这也解决了不少麻烦,好比说现在尚琰就可以当着别人的面,把信息素送入姒启体内而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
站在旁边被姒启无缘无故爆发的气势震慑到的偃晁人,这时候才缓和了微微发白的脸色,期期艾艾的说道:“大启,近日汝火气好大啊!刚才甚是吓人呢!”
姒启随便寻了个借口道:“可能是秋日燥闷所致吧,吾夜晚总难以入眠,平日这脾气也就见长了许多。”
偃晁人点点头,刚想再说什么,一个奴妇突然匆匆跑过来,看见尚琰后眼睛一亮,急忙喊道:“尚小巫!汝总算是来了!快快随奴来,小奴主怕是不好了!”
别苑后方一间坚固平整且装饰精细的房舍内,偃费正紧皱着眉头看着几个巫者围坐在兽皮毯子四周,不断吟唱着祈福的咒文。
毯子上正躺着一个才刚刚满周岁的幼儿,此时这个幼儿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小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看样子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一个脸色惨白的柔弱妇人正斜靠在奴妇的身上,不停抹着眼泪抽泣着,华丽的絺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要不是那奴妇体壮劲大,这名妇人估计能直接瘫倒在地上。
偃费看幼儿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那小脸慢慢变的青紫起来,急的抓过一旁候着的小臣问道:“子启到何处了?”
小臣赶紧答道:“刚刚前面传话说已是进了中庭,估摸着这就要到了!”
偃费正想松口气,这时一个年纪较长的巫者忽然走过来沉声道:“虞正大人,小主恐怕...恐怕即将要回归母神了...”
那瘦弱妇人听到这话,只凄惨的恸哭一声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扶着她的奴妇慌慌张张的喊着奴主,赶紧用力将妇人软倒的身体撑住。
偃费铁青着脸命人将妇人送回屋休息,再让巫医跟去看看,这才转向那巫者怒声道:“尔等身为六邑大巫,竟是连这小小的急症都治不好么!吾儿若是今日失了性命,那诸位大巫也不用再回去了,费自会跟大族巫交代!”
巫者们纷纷惊慌起来,他们只是大族巫座下众多的巫侍之一,而偃费是什么身份,他如果铁了心想要他们的命,那大族巫估计也不会硬拦着。
年长大巫白着脸咬了咬牙,只得回身吩咐巫者们进行生祭仪式,希望以此能留住幼儿的性命。
当尚琰他们走到这间房舍外时,就看见几个隶卒架着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准备当成人牲祭献给神灵!
尚琰脸色一黑,赶紧跑过去制止他们荒唐的行为,紧接着冲进屋里将挡在兽皮毯子前那一群装神弄鬼的大巫推开,抱起马上就要没了气息的幼儿,将信息素快速的注入幼儿体内,然后他便发现这孩子浑身滚烫,竟是不知道高烧到多少度了!
尚琰立刻吩咐准备温水,手上也不停歇,将幼儿扶着侧躺后,轻轻擦掉他嘴上的白沫,帮他清理掉堵塞在口鼻的异物,保证他自己能够呼吸通畅。
生祭仪式被人打断,那年长巫者怒气冲冲的跑进屋内对尚琰吼道:“尔乃何人!竟敢破坏祭献,不敬神灵!快快放开小主!”
尚琰才不理会这种毫无医学常识,只会用封建迷信祸害世人的东西,自顾自地接过小奴捧来的温水,用葛布沾湿,小心的给幼儿擦拭身体,帮助他物理降温。
年长巫者见尚琰居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气得脸色通红眼前发黑,直接想伸手将尚琰拽起来,结果还没等他摸到尚琰的衣角,胳臂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这手劲之大疼的年长巫者瞬间便出了满头冷汗,他扭头看向大手的主人,只见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用黑沉且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犹如淬了冰渣的寒凉声音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尔敢动他?吾便让尔尝尝这当人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