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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沉睡 神奇的洞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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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邑西部陶石作坊
时间倒回数小时之前,洛塔得知尤被打后,匆匆带着众多奴仆前往大室,却只木桥一人没去。
她等屋内无人时才离开,不急不缓的向西部工坊而去,一路走到石坊外才停了下来。
石坊内有不少石工奴隶正在研磨石器,空气中四处飘散着大量的粉尘,地面几乎全让污水覆盖,整个石坊的环境非常恶劣。
木桥被呛得掩住口鼻,她厌恶的皱了皱眉,没有再往里面深入,可也并没有离开,而是忍着刺鼻的气味四处打量。
忽然她眼前一亮,冲着一个工奴模样的人招了招手,后者立刻兴冲冲的跑过来。
这工奴早就发现木桥在石坊外转悠,他见木桥一身细葛麻履,虽不是上等的布料,款式却颇为新颖鲜亮。
能打扮成这样说明她的奴主在台邑属上层贵族,而且这女奴还挺受宠爱的,很可能是某个贵人身边有点地位的妾奴。
所以这工奴便上了心,一看木桥叫自己过去,当然赶紧巴巴凑上去,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机。
等工奴听到木桥说明的来意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要找昨晚帮忙给邑正长子送石盆的伢啊。
很快伢就被带了过来,木桥仔细打量了一下,便点点头说就是他了,让伢跟自己走一趟。
伢没见过木桥,他心中疑惑的同时还生出一丝古怪,倒是警惕的问了一句什么事?要去哪里?
木桥笑笑说奴主命她寻一石奴前去修理几个石器,但那些石盆石碗太重了,自己搬不动需要伢亲自去一趟。
伢默了默表示自己只是最低等的罪奴,并不会修理石器。
木桥诧异的捂了捂嘴,说她听其他小奴说石坊里有个叫伢的人,最是懂石器不过了!让自己来找伢就对了!
伢纳罕的问了问说话之人为谁,结果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便懂了。这些人全是之前他还是小臣时,跟自己不对付或是被他欺负过的小奴隶!
料想是有人要看他笑话,就用现在低劣的身份来侮辱他。伢冷笑一声,心道他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怕区区耻笑么?
而且昨晚自己的大仇也有人答应报了,想必过不了多久那个野奴就能尝尝被人诬陷责打的滋味!即便有奴牌护着,小有身手又能怎样呢?只要他在台邑内伤了人,无论如何也一样要受到惩处!
想到这伢觉得更加无所谓了,便不再多问同意跟木桥走。
不过那工奴一听是给贵人修理石器,这么大一肥差怎愿意让伢一个人吞了,自然谄笑着问木桥能不能再带几个人去。
木桥苦恼的想了想,最后在工奴反复强调有比伢更好的石工下,木桥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等这工奴兴高采烈的叫上两个手艺最老成的石工后,木桥才带上他们一起离开了石坊。
刚走到半路,木桥突然捂着自己的耳垂,惊忽耳饰掉了!接着就见木桥又是摸衣服,又是低头找的,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木桥哭丧着脸说肯定是掉在石坊外了,还说这对耳饰是奴主送她的,贵重不说要是丢了,肯定会被奴主骂的。
工奴看了看木桥另外一边的耳垂,发现确实是一个镶嵌珠石的耳饰,当下就起了贪婪之心。他赶紧主动说帮木桥回去找找看,但还强调了一句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很可能被人捡走了。
木桥无法,只好寄希望还没人注意到,立刻催促工奴原路返回,运气好说不定就掉在附近了。
工奴连连满口答应,刚要走又听木桥打发另外两个石工一起去找,工奴推拒不掉只能带上,最后就剩下木桥和伢在原地等他们。
那工奴找了好久,连远处的杂草丛都被他翻了个遍也没发现,只得骂了一句丧气,悻悻然的回去找木桥。
结果哪里还有半个活人在等他们啊,只剩下伢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工奴心里凉了大半截,呆愣的回想了半天,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连木桥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她的奴主了!
既然找不到木桥,工奴无奈之下,只得回去报备说伢欲私逃,被他就地处死了,而另外两个石工,当然是半句多余的话也不会说。
而这件事唯一的影响,也只有伢的弟弟石,偷偷背着人掉了几滴眼泪罢了。没过几天,很快便被所有人遗忘了。
至于那把匕首是不是出自伢之手,还有上面的兽毒又从何而来,随着伢和小臣角的死亡,最终再也无从而知。
台邑妙妙居所
尚琰是被一名体型壮硕的奴妇抱走的,不过不是直接回姒启的坑屋,而是去了妙妙的住处。
那奴妇一看便知道是生养过的,抱着尚琰的手法非常熟稔,可即便是很舒服的姿势,窝在一个老女人怀里也令尚琰极度不自在。
不过做戏自然做全套,他一个才五岁的孩子,被鞭子抽的皮都开了,要是还能自己生灵活虎的走回去,那他这一辈子都要跟怪物脱不了干系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妙妙的宅舍,尚琰被那奴妇放在侧边的一间坑屋里,看屋里的陈设应该是奴仆住的。不过这坑屋虽简陋但打扫的非常干净,尚琰猜测住的应该是地位较高的奴隶。
奴妇将尚琰安顿在一张大大的草席上后便径直出去了,没多久妙妙亲自带着一名巫医进来。
尚琰装作挣扎着要起来给妙妙行礼的样子,妙妙赶紧几步上前把尚琰按了回去,笑了笑说道:“哎呦,小家伙!伤这么重还起来作甚,快趴好吧!”
接着扭头对巫医吩咐道:“好生给这小家伙看看!那草药之类也勿要吝啬,缺漏什么便跟奴妇们说,汝定要治好这小家伙!可明白否?”
巫医立即俯身称诺,妙妙满意的点点头,又接着跟尚琰说道:“小家伙勿怕!乖乖听话!这巫医厉害着呢!很快就能治好背上的伤,等上完了药吾便让人送汝回去。”
尚琰乖乖的小声说了句诺,那小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妙妙忍不住心口发软。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摸尚琰的头发!
妙妙神色僵了僵,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亲近一个奴隶!尴尬的收回手,心虚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巫医,后者低着头好似什么也没看见。
妙妙心道真是见了鬼了,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居然觉得这长相怪异的小野奴很可人!不会是跟姒启接触久了,也受到他的影响了吧!乖乖!她可不想跟姒启一样,把个奴隶当做心头宝!
妙妙神色上的变化,尚琰自然没错过,他暗暗撇了下嘴角,心道你想稀罕我,还有问我同不同意那!那一脸跟摸到屎一样的表情是要闹哪样!你当我愿意让你碰呢!
尚琰装作害怕的样子往里面缩了缩,妙妙看见后,反而诡异的感觉自己...有点失落?!这念头一出现立马吓的她满身冷汗,头也不回的赶紧出去了,好似尚琰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整得尚琰更郁闷了,是不是在这个远古时代,除了美人伯母和阿七,其他人不是害怕自己,就是厌恶自己啊!
苍天啊!我尚琰是造了什么孽,从一个人见人追,花见花开的OMEGA,变成了一个处处遭人嫌弃,随时都能欺负的野奴了!
尚琰发誓,如果有机能让自己回去,他绝对要匿名去星网上发一篇帖子,以野生OMEGA的身份歌颂下OMEGA保护局的重要性,以祈求老天原谅他的无知与任性!
然而这个错误的认知伴随了尚琰很多年,导致他除了跟姒启外,和别人都习惯性的保持了一定距离。
数年以后,当人们匍匐在尚琰脚下口称神灵时,尚琰才知道原来有一种叫做爱你在心口难开的神奇感情!但那个时候尚琰早就被姒启这个大尾巴狼牢牢把持住了所有权,也再没有谁敢从夏启大帝嘴里抢“肉”吃了!
等巫医给尚琰看完伤,又上好草药,他已经快昏昏欲睡了。
今天闹得这一出戏,真可谓是山路十八弯,全是神转折啊!尚琰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本来在巫医来之前尚琰已经很疲惫了,可为了不让巫医发现他背上真正的伤势,尚琰是硬撑到现在的!
直到巫医离开后,尚琰才收回了侵入巫医大脑的精神力,整个人累的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好在这辛苦是值得的,现在不论谁问这个巫医,他都会回答尚琰伤的不轻,后背全是被抽裂的鞭伤!其原因是尚琰稍稍篡改了一下巫医看到的画面,在他的大脑里制造出一种假的幻象,才令巫医自己欺骗了他自己。
不过这能力必须在十分安静且没人打扰的环境下进行,若是任何人突然中途闯进来,巫医脑中的幻象便会消失。
而最重要的是必须有部分真实的画面做辅助,才会有很好的效果。否则硬是植入一段完全没发生的记忆,用不了多久就会让被植入者发现,也就失去了它最大的意义。
如果是硬性篡改记忆,这个持续时间的长短,完全要看尚琰自身的能力,短则数秒钟,长则几天不等。但最多不能超过十天,除非是中途再重复植入。不过次数多了,被植入者会损伤大脑,最严重的情况会直接成为脑死亡的植物人,而使用精神力侵入的尚琰同样会遭到反噬。
这是OMEGA的一种特殊精神能力,通常是帮助ALPHA恢复精神损伤,或是用欺骗大脑的方式,暂时提高他们的攻击力。
只有在极个别的情况下,被OMEGA用来当成自保的手段,毕竟有时候只短短几秒钟的愣神,就可以寻得一线生机。
当然风险同样很大,如果对方精神力比植入者高,那进入的瞬间便会被对方绞杀,从而完全失去抵抗能力。这也是为何只有结成伴侣的OMEGA和ALPHA之间,才会使用的一种精神辅助。
尚琰敢对巫医使用,是确信这个世界上的土著没人会拥有精神力,而周围的环境比较适合,他自己确实也受了伤。外加尚琰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冒险一试,如果真失败了,那只能靠阿七和妙妙的能力,让这个巫医闭嘴了。
万幸是成功了,可这也几乎耗光了尚琰现有的精神力,要是这巫医手脚再慢一点,尚琰就撑不住了。
现在巫医一走,尚琰再抵不住极度疲劳的困意,瞬间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可尚琰没发现,此时他眉心位置,一抹晶莹的绿色正忽明忽暗。
长长的漆黑甬道,唯有正前方有一抹微弱的光亮,尚琰茫然无措的往前走,他不记得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要走到哪去。
耳畔有滴水的声音,地面湿滑不堪碎石遍布,尚琰伸手摸到旁边的墙壁,同样也是凹凸不平长满苔藓,似乎是一处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隧道。
尚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艰难,同时还不停的努力搜刮脑海中的记忆,却如同蒙了层薄纱一般看不真切。
可即便是这样的状态,尚琰也并不感到焦虑,反而是潜意识里认为这里很安全。朦朦胧胧间有一种感觉,似乎只要走到光亮的尽头便可以出去。
这条甬道非常神奇,它貌似没有尽头,又好像能几步间就走完,总之当尚琰穿过光亮后,眼前是一个两侧没有边界的椭圆形洞穴。
尚琰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洞穴中并没有丝毫光源,自己确如同在白昼之中一样,将周围的一切看个分明!难道他自己还有夜视能力?
尚琰蹙着眉敲了敲脑袋,他此时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得悻悻然放弃跟自己的大脑较劲,扭头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洞穴没有丝毫人工开凿的痕迹,好似是天然形成的大型空间,脚下的泥土潮湿却较为平整,只有小块的散碎石头。
最奇怪的是除了身后和正前方的石壁能看到外,洞穴两侧竟是漆黑一片不见深远。尚琰尝试着向两边探查,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他和进入洞穴的入口始终保护着同样的距离,不会远也不会近,这种诡异的感觉很像是在鬼打墙。
无奈之下,尚琰只得放弃了继续往两侧走的打算,转身向正前方的石壁走去。
这次没再出现任何奇怪的现象,尚琰没几步便走到了石壁前,他抬头向上望去,石壁上斑驳的痕迹随处可见,像是一条条刻画在上面的线条。
这些线条杂乱无章的遍布在石壁上,有的地方多到糊成一团,有的地方只有寥寥数条。
尚琰用手指一一摸过去,发现这石壁的硬度极高,他尝试的扣了下划痕的边缘,却连一点粉末都弄不下了!也不知道这些线条是用什么工具划上去的,又是费了多大功夫才能将整个石壁布满。
接下来要怎样尚琰也不知道,他直觉认为这石壁上的划痕很重要,而且是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非常关键的因素。但再细细思索其中联系,却还如雾里看花一样毫无头绪。
尚琰无意识的沿着石壁走,猛然间好似看到了什么东西,尚琰赶紧站住了往回找。在他刚刚走过的地方,赫然发现一个能看出形状的图案!
如同幼儿的简笔画,直白简略的几根线条,便勾勒出一条大鱼的形状。而且这鱼显然凶猛非常,竟是连大张的鱼嘴里,锋利的牙齿都描画出来了。
尚琰呆愣愣的看着这条线框鱼,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划过心口,好像…好像它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这想法刚一冒出来,淡淡的绿光顺着大鱼的线条划过,尚琰惊讶的瞪大眼,再要细看却发现绿光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那大鱼好似一瞬间拥有了生命,竟扭了扭身体游动了起来!
尚琰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却在碰到石壁后才知道刚刚只是一场幻觉。大鱼貌似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刻印在石壁上的图案,而所谓的绿光和游动根本没有出现过。
之后尚琰又发现了一大片田地的图案,上面刻画的植物形状非常简单,可尚琰下意识的就知道那是麦子!也必须只能是麦子了,因为他脑海里再想不出其他植物。
除了这两种图案外,尚琰没有再发现其他能辨认出的东西,他总觉得这石壁上应该有很多很多图案,可现在却怎么样想不出来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貌似只有短短数息,又好像是很久很久。尚琰在这洞穴内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远远的传来些许响动,尚琰仔细分辨,等这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后,发现竟然是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放心,乃是皮外伤,过几日便可大好…”
“…阿启去休息吧,想必琰琰很快就醒了…”
“…为何还未苏醒?!再唤巫医前来!”
“…子启可准备妥当?明日便要启程六邑也…”
“…阿母!都三日了!琰琰为何还未醒?!”
“…吾不能丢下琰琰!琰琰一日不醒,吾一日不离开台邑!”
“…伯长,阿母突染急症!恕启无法离开…”
“…琰琰,汝真真是贪睡啊!快起来吧!”
“…琰琰,睡这么久,难道都不觉腹中饥饿么?快起来看看吾带什么回来了!”
“…琰琰,求汝快醒吧!别丢下阿七!”
“…琰琰…”
“…琰琰…”
唰!
尚琰睁开双眼,只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场古怪的梦,而梦中场景却越来越模糊。等尚琰完全清醒时,洞穴中的一切早已从脑中消失殆尽,真可谓是如梦一场,了无痕迹。
而清晰的出现在眼前的,乃是一张憔悴万分,黯然无色,貌似饱受摧残后的脸!
我去!阿七你怎么变成国宝大熊猫了!我的天啊!我不会是又穿了吧!
尚琰这一睡便是七天!
要不是他呼吸平稳,面色红润,连背后的伤都愈合了,保不齐某个马上就要遁入魔道的人,能一路杀到六邑,把大族巫扛回来给尚琰祈福!
皋陶事务繁忙,四日前便已离开台邑了。本来姒启也要跟着走的,可尚琰一直在昏迷中,所以姒启说什么也不肯先去。但为了一个小奴隶,放涂山氏大BOSS鸽子这事,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作死。
最后女娇不得不亲情演绎了一把什么叫蒲柳之姿,才勉强让皋陶松口,同意先留姒启从旁侍奉,等女娇身体好转再随留守的隶卒们前往六邑。
好在尚琰还算给面子,没直接睡个十天半月不醒的,要不然女娇怕是真装不下去了。以前她身体不好时,只想天天呆着坑屋里不出来。现在身体好转了吧,反而是躺不住了,只觉得这四五天比原来四五年还难熬。
等尚琰把家里几个人都看了个遍,居然发现反而是他这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体最好!女娇装病不能动,而姒启为了守着尚琰,什么事情都丢下不管了,可谓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只看自尚琰醒了,姒启再撑不住,直睡了一天一夜都没起的状态,便知道这七天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煎熬。
姒启是心累,大簋仨孩子就是身累了!一家子奴主病的病,痴的痴,还有一个睡不醒,导致所有的活都落在了他们身上,成天家里地里,前前后后忙的脚不沾地。
幸好前几日有皋陶的人帮忙,后面古汨和妙妙都派了奴仆来烧饭擦洗,甚至还不忘分担田里的农活。可大簋他们虽然年纪小,脑子却灵活,大小虫兄弟时刻守在女娇和姒启身边,但凡要近身伺候的活,外人别想着能插进手。每天早晚大簋都要去地里转转,中间再跑牢牧喂牲畜,抽空还要清点这几日源源不断送来的补品赏赐。
这一通忙活的结果自然是人更瘦了,脸更小了!不过精气神却是比以前好了很多,总算是让尚琰多少有了点心理安慰。
反观尚琰本人,那白皙透亮的肌肤,红润粉嫩的小脸,灵活轻快的身体,还有那一双如湖人般透彻人心的蓝瞳,无一不昭示着其主人不仅健康,完全是体能爆表的状态!要说唯一难受的地方话,貌似有点肚子饿?
这要是谁说尚琰是昏迷数日的人,估计别人觉得不是你眼瞎了,就是自己眼瞎了!即便是没病的人在床上躺两三天不起来,都会觉得头疼眼晕,身体发软。哪能像尚琰似得,两大盆子黍米饭,外加五只烤雉鸡,三只烤野兔,十个煮鸡子,转眼就不见了,最后还能喝满满一罐子的大骨菌菇汤溜缝!
就这恐怖的饭量,摞在一起都比尚琰高了!吃到后面连姒启都虚了,生怕人好不容易醒了,再给撑出个好歹来,那姒启可真要疯了!
直到喝干净最后一滴汤,尚琰一抹脸颊上的油,又砸了砸嘴感受了下。终于勉强有了八分饱,决定等晚上小食再补上后,当时那一屋子的人脸上的表情哟,当真是难以言喻啊!
尚琰还纳闷呢,我都饿了整整七天了,不就多吃了点么,你们至于这个反应么?结果他把手里的陶罐一挪开,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状的骨头时,确实觉出了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紧接着尚琰便轰大家都去休息,自己把屋里的“战场”打扫干净,这才坐在草席边上,看着姒启的睡脸发呆。
对于自己睡了七天的事情,尚琰没有任何感觉,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对巫医使用精视力篡改伤势的时间点,再一睁眼就被告知已经是七天后了!要不是尚琰再三跟姒启确认,他这段时间完全呈睡熟状态,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他还以为自己被人魂穿了呢!
而且姒启还告诉尚琰,他背后的鞭伤已经全好了,除了几条淡淡的粉红色印迹,完全看不出来曾经被人抽的皮开肉绽的样子。尚琰偷偷摸了下,那滑顺柔软的触感,就跟摸嫩豆腐似得,甚至比原来的皮肤还要好。
尚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自愈能力这么强悍了,居然还带柔肤美化效果!倒是姒启少见的不停追问尚琰,他昏迷这么久是不是因为背后的伤。
本来尚琰想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看到姒启满身的疲惫焦虑,还有在努力遮掩的惊惶神色,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尚琰含含糊糊的说差不多吧,还临时瞎编说这是他们部族的特殊能力,谁要是受了伤,往那一趟,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扯到最后连尚琰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反而是姒启在一直配合着点头,还嘀嘀咕咕些什么就说是那些巫医没用吧,连人家部族传承都看不出来之类的。直到这一刻,尚琰才觉得阿七是真正松了口气,几乎是下一秒人便睡着了。
尚琰心里感动不已,原来阿七是一直是在硬撑着呢,就是为了等他一个解释,甚至累到已经听不出这些话中的敷衍和错漏了。
尚琰抚了抚姒启在睡梦中还紧皱的眉头,听着他无意识的叫着琰琰、琰琰。
此时此刻,尚琰终于做到了完完全全接受了姒启,是除了尚父尚母之外,与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最信赖的伙伴,最值得托付的兄弟!
什么夏启大帝,什么未来命运,什么抱粗大腿,都让它们见鬼去吧!从今往后,阿七就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责任与使命!就让他们兄弟强强联手,打败一切牛鬼蛇神,共同站在巅峰之上,俯瞰这个肇始时代!
等激动的内心终于平复下来,尚琰才有心思查看身体内部的情况,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尚琰唬的从草席上跳了起来!
他的精神力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竟然...竟然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