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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皋陶 姒启的成长 ...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大室内的形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屋外负责守卫的隶卒已换成皋陶带来的人,之前受罚的奴隶全部被清走,换成了一群听到消息便匆匆赶来的大小贵族们。
涂山氏的伯长大人居然会屈尊降贵亲自前来,不论其目的为何,那也是一件轰动全邑,甚至是周边城邑田屯的事情。
围在大室外的贵族们不断窃窃私语,很快刚刚洛塔张狂叫嚣的话,和之后被皋陶惩罚回去反省的事情就被传遍了。不少人顾忌着古汨不敢说的太过,但脸上的表情早就泄露了他们幸灾乐祸的心思。
不同于外面略显兴奋的贵族们,大室内的气氛却诡异的呈现冷热之状。
皋陶坐在正中主位,古汨和古蕃在他右侧,左手边的位置坐着姒启,除了这四人外,大室内只有皋陶的贴身小臣立在一旁伺候。
姒启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涂山氏伯长偃庭坚,同时也是舜帝亲命掌管中原十二州五刑讼狱的士正!
花甲之年的岁数,面色略显暗红偏黑,鼻骨较常人更凸出挺立,且弯似鹰钩。灰白长须堪堪至胸口,打理的整齐干净。双目细长略小,眼皮微垂却难掩其中灼灼矍铄之光。
不过皋陶体形有些消瘦矮小,乌色紫纹的长袍穿在身上显得衣宽带松。估计是因为皋陶常年接触刑法诉讼的原因,使他整个人都显得不苟言笑,严肃敛容。
皋陶从坐下起就未跟古汨古蕃说过一句话,并且明显能感觉出他对古汨的厌恶。这令古汨心里忐忑不安的同时,又不停回想自己最近有无做错什么事。之前在六邑拜见皋陶时,对他还挺一副挺看重的样子啊!
直到皋陶开始与姒启闲谈,而且态度和蔼,言语间满是对亲近后辈的语气后,古汨就明白问题出在哪了!他瞬间也体会了一把刚刚洛塔的感觉,只觉得头阵阵发晕,强撑着不让自己软倒在地。
此时就显示出人傻心大的好处来了,古汨这厢惊慌失措两股瑟瑟,古蕃丝毫没觉出有啥不对的。兀自沉浸在近距离接触伯长大人的兴奋中,看到古汨白着一张脸还以为他是激动的。心中不禁纳罕,阿兄不是拜见过伯长大人么,怎么还紧张成这个样子?
而姒启这边同样很不平静,虽然他少年老成,不似同龄人般喜形于色,但面对皋陶释放出来的善意,内心还是倍感受宠若惊的。
好在他本性寡言淡漠,惯于隐忍,倒是面上不显情绪。这看在皋陶眼里,就成了荣辱不惊从容沉稳,反而对姒启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很快皋陶便询问起姒启在台邑过得如何,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要为姒启做主的意思,这下古汨的神色愈发难看起来。
早知道有一日伯长会亲自前来过问姒启母子的生活,他古汨早早的就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了!现在他有心遮掩一二也来不及了,想必伯长已经派人去了女娇的住处。
不用说别的,就那两间破旧窄小的坑屋,任谁看一眼都知道这母子俩过的好不好了!
只看现在皋陶的态度,怕是但凡姒启说一句不如意,自己便绝没好果子吃!
古汨挣扎着想从旁辩解一下,却被皋陶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这下子更是急得满身冷汗,甚至对姒启都露出了点哀求之色。
本以为刚刚才不留情面的打了尚琰,姒启肯定不会放过他,结果没想到姒启竟然半句不满都没有,甚至还说了些体恤自己的话!
这让古汨震惊不已的同时,心里猛然窜出一股寒意,如果这不是姒启的真实想法,那便是他刻意在皋陶面前这么说的。要是后者……那对于这个亲甥子,他可真是从未看透过啊!
其实古汨不知道的是,姒启会这样做完全是受到尚琰的影响。
要是按照姒启原本铢锱必较,且能隐忍不发伺机报复的性格,在明显能觉察出皋陶对自己支持的大好机会下,他早就忍不住说了。
可自从和尚琰相处越来越熟稔后,每每闲暇之余尚琰就会同他聊天,有时候是一些小故事,有时候是尚琰家乡的奇闻。
尚琰经常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即便是随口一句,都是姒启闻所闻问的事情!每当这个时候,姒启便会听到非常认真,经常还会追问其中细节,尚琰也很耐心的跟姒启描述。
这样的亲密交流,不仅拉进了两人的关系,好处同样显而易见。没多久尚琰的中文水平突飞猛进,姒启的眼见也越来越广。
久而久之尚琰发现姒启虽然看着强壮成熟,其实他内心深处异常敏感多疑!就像是后世缺失家庭温暖的孩子,有时候看的大大咧咧,什么也不在乎,但心里最是脆弱不过了。
这下子尚琰可急坏了,姒启是谁!那是未来的夏启大帝!是华夏五千年历史第一个真正的帝王!这要是有什么隐性的心理问题,那不妥妥的成了暴君一枚。
到时候他这个陪王伴驾的工作不就成了最危险的职业?!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么?伴君如伴虎啊!
想到这尚琰就励志要把姒启培养成三观积极,思想进步,正直善良,胸怀宽广,爱好和平的五好青年!一代明君!
之后尚琰便挖空脑袋跟姒启讲了一堆圣人品行呀,贤德逸事呀,好人好事~什么鬼( ̄□ ̄;)呀等等。凡事能代表正能量的故事,尚琰想到了就跟姒启说一说。
可惜尚琰这个师傅虽然是个好师傅,奈何徒弟不是个好徒弟,确切的说不是个三观正常的好少年。
结果姒启该学的懂了,不该学的也明白了!还举一反三灵活应用在了尚琰身上!总之,多年后每当尚琰回想起这段时间,都会暗恨自己怎么没明白。
再弱小的雄狮,给它披上可爱的羊皮,它骨子里也还是一只猛兽啊!这是不肯能改变的事实!
而现在,姒启学会的第一个便是以退为进的迂回手段!
他不说不代表没说,有时候你越是表达出自己的大度,就越彰显出对方的卑劣。虽然感觉有点虚伪,但在某些身处高位且自负的人眼中,反而是至纯至善的表现。
如若直接说出某某的错误和缺点,即便听者知道是对的,也会觉得你这人不地道不友善,反而是落了下成。
姒启嘴上说着自己和阿母在台邑的过往,还有舅舅们的辛苦与不得已,心里却不禁联想到了尚琰。
也不知道妙妙有没有找好的巫医给琰琰治伤?伤口严不严重?有没有很痛?自己不在身边,琰琰会不会再难受也不敢说出来呢?
越想姒启就越担心,脸色不免就露出了忧虑之色,再配上他说的话,倒真像是怕皋陶觉得舅舅们做的不好,会责怪惩罚他们似得。
皋陶摸了摸胡须,在心里暗暗点头,看来姒启这孩子不仅处事沉稳,还是个至孝之人。本该是出身不凡,过着膏粱锦绣的贵族生活,但面对现实中的清苦,却不曾有任何怨怼,只这份心态便实属难得啊!
没想到姒文命那个野心勃勃又不择手段的男人,能生出这样的儿子,还真是出乎皋陶的意料啊!看来还是女娇的功劳,只是可惜了这个女人啊!
他这次前来台邑,就是与姒文命有关,其目的便是带姒启去六邑。来之前皋陶已经大致了解了女娇与姒启这几年的生活,当然清楚这对母子寄人篱下的种种屈辱。
本以为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亲舅舅,女娇和姒启在台邑不说肆意妄为吧,锦衣玉食总该是没问题的,所以皋陶才放心的将他们留在台邑生活。
哪里知道有时候至亲之人才是最最心狠手辣!
皋陶在得知真相后大发雷霆,没想到古汨竟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之前跟他说的什么兄妹相亲,生活妥帖都是屁话!他自己高高在上掌管台邑,享受富贵奢靡的生活,亲妹妹亲甥子却如同庶民一般艰辛!
这要是让高密知道了自己的正妻与唯一的儿子,过的其实是这样的日子!他这脸面还要不要了!他又怎么跟高密交代啊!
好在姒启是个纯良孝顺的好孩子,不仅不跟自己告状,还小心翼翼生怕他看出来!到底是年岁小,经历的少,不知道有些事光靠说是瞒不住的!
不过既然姒启有心替古汨遮掩,那皋陶当然不会说破。毕竟古汨也是涂山氏的人,还是姒启的亲舅舅,要说他的行为不代表涂山氏的立场,也没人相信啊!
皋陶肯定不希望姒文命以为他有别的心思,再误会他故意虐待自己的妻儿就不好了。
所以皋陶才会亲自来台邑接人,想着如果以后高密知道了这些事,看在他今日的态度上,不会真跟自己起什么龌龊。
同样即便知道了古汨瞒着他做的“好事”,皋陶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宣扬,否则此时在大室之中,也不会就他们几个人了。
不仅如此,皋陶不但不能罚,还要好好赏古汨他们!任谁辛苦照顾已出嫁的妹妹,并养育甥子数年,都要得个好字啊!他这个伯长要是没点赏赐怎么好带走人家的亲甥子!否则不是明摆着说古汨做的不好么?
说白了要是姒启刚才捅出来这些年受得委屈,皋陶也只会在背后给姒启撑撑脸出出气,顶多让古汨父子给姒启道歉,再大大补偿一番,其结果自然没有现在的好。
古汨经过了最初的惊慌,又见到皋陶对姒启说自己好的话没反驳,也是想通了这一点,终于算是多少松了口气。
只要皋陶不想和姒文命撕破脸,他身为涂山氏的伯长,就不会主动提及他对女娇母子不好的事!
紧接着古汨便听见姒启询问皋陶自己阿父的事情,这下子他心思又复杂起来。
这几年他刻意对台邑上下隐瞒姒文命的消息,一是怕失去了对女娇母子的控制,二是担心有不轨之人利用他们的身份对付自己。
古汨斜眼撇了下古蕃,只看今日他和妙妙的所作所为,就越发肯定当初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对于姒文命的事情,皋陶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本就一直在支持姒文命,也很欣赏姒文命的才华能力,当然希望姒启能对自己的父亲有个好印象。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面,只能通过别人的只言片语来了解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有心探询,一个知无不言,两人一问一答间便将讲述了姒文命幼时肆意,少年失孤,十年蹈光隐晦,后遇时而奋起的一生。
这也是姒启第一次对他的亲生父亲有了一个比较公允且全面的认识。
等听到皋陶说受阿父的请托,接自己去六邑入米廪学习时,姒启才猛然发现此时已天色昏黄,室内的火盆不知何时被点燃。而他腹中空空噪响,肩背酸痛双腿发麻,可精神上却异常兴奋,丝毫不感到疲累。
对坐在另一侧的古汨和古蕃被这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晾了一个下午,但他们半句怨言也不敢有,忍着饥饿和酸胀的身体被迫跟着听了满脑袋的姒文命发迹史,听得他们俩都快要昏昏欲睡了!
结果被一句去六邑给惊醒了,古汨慌乱的看向皋陶,原来伯长大人您不光是来撑场子的!还要把场子给收购了啊!
姒启对于古汨来说就是手里最大的王牌,只要握住了姒启,便如同握住了姒文命!现在皋陶要把自己的王牌拿走了,古汨自然万分不愿意。
眼瞅着皋陶都开始跟姒启介绍去六邑后的安排了,古汨不得不强行插-嘴道:“伯……伯长!可是要让阿启去六邑生活?这……这……阿启年岁尚小,怕是离不得台邑啊!而且……而且米廪中全是教习涂山氏权贵之子弟,阿启的身份……不甚合适吧。”
皋陶早等着古汨说话呢,虽然他身为伯长权利最大,他要带走姒启古汨根本阻拦不了。但毕竟是姒启亲舅舅,人伦情理总越不过去的,再怎么不耐古汨为人,皋陶还是要安抚一二。
“古邑正多虑了,阿启如今已八岁韶年,是该开蒙授业也!况且其母女娇为汝嫡妹,其父高密又与吾相交十数年,感情甚笃,阿启便如吾之子也!如何入不了米廪?至于是否能顾其生活琐事……”,皋陶看了一眼姒启身上凌乱破旧的衣服,冷言道:“怕是亲舅也不见得妥帖吧!”
古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喏喏半天也找不出别的理由劝阻。
皋陶也不用理会古汨的反应,他面带薄怒轻哼道:“有些事阿启不言难道吾便不知?稚子怀孝!吾亦感同身受,既如此只盼古邑正能懂得宽以待人,也不枉阿启至纯至善之心!”
古汨心知姒启离开已成定局,可又不甘心就这样松口,场面一下僵持起来。
敲打过后自然就是安抚,只听皋陶话音一转道:“不过,古邑正数年来打理台邑上下不辞劳苦,偶有精力不济之状,却也可以谅解一二。此次前来,吾以命人备下黍稷五车,麻葛三车,青铜陶器不等随后便至。”
听到居然还能有补偿,古汨神色一振,心道总算不是人财两空!赶快打点起精神想表达下自己的谦逊,结果皋陶后面的话直接气的古汨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另有一啬父之职空缺,虽只掌管涂山氏西南三所城邑与其附属田屯农事,可也不能无人负责,那便由…台邑新晋左人担任吧。既能为一城左人,想必古蕃定有过人之处,且古邑正虽庶务繁忙,可家宅妻儿也非小事,还要多多上心啊。”
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在说刚才古尤与姒启的纷争,还有责怪古汨不知道管教洛塔这个儿媳的事情。
怪不得皋陶之前一句不提呢,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啊!
古汨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胸腹憋闷,全身发颤,显然是气得不轻,尤其是对封古蕃为左人之事悔不当初!那可是实打实的啬父啊!想数月前大族巫曾许诺给他的也不过就是一副职,还非真正能掌控城邑的农事收成!现在却白白便宜给了古蕃这蠢笨之人!古汨心里怎能接受。
可惜事已至此,古汨再不愿意也没用,只好咬牙吃了这个大亏。倒是打个酱油也能得个肥差的古蕃,挠了下头发抱怨伯长忒小气!一个啬父而已,哪里比得上掌控一城生死的邑正,还不如许诺他为下任台邑邑正呢!
好在古蕃也没傻到没救,明白这些话不能说,便老老实实地的谢过皋陶接下啬父一职。要是古汨知道了古蕃心里的想法,肯定气死了又被气活咯。
然而像是所有人都忽略了,身为最重要的当事人姒启,却没人问一句他的意愿。直接决定了姒启即将离开生活八年的家园,不日便要孤身去六邑的命运。
姒启低垂着脑袋不让人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他嘲讽般的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尚琰,就再也没有人会真正在意过他的想法。甚至包括相依为命的阿母,声名远播的阿父,还有面前这位口口声声以子侄相称,却又自始至终都在维护涂山氏利益的伯长大人!
果然只有琰琰是特别的,也只有琰琰才是自己唯一的救赎!能让他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被爱的滋味。
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已经完成,其他的事情皋陶也不在意了。他提都没提一句要带女娇同去的话,反而吩咐古汨要好好对待女娇,约束家眷。后者也是喏喏应允,再三保证自己的亲妹妹定会好生照顾,绝对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搅女娇的生活。
姒启动了动唇,最终忍住没有问出,可不可以让阿母同自己一起走的话。因为他心里清楚,古汨绝对不可能放女娇离开,而皋陶从始至终都没主动问过女娇的事情,其态度已经表明了女娇注定要被留下的命运。
这一刻姒启突然明白了阿母为何无法谅解阿父,如若阿父心中记挂着阿母半分,也不会放任阿母在这冰冷的地方一个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了。
之后皋陶让姒启回去收拾点常用喜爱之物,其余的衣物米粮都不需准备,他早以命人安排妥当。说着又笑道:“等子启去了六邑,看看是否合乎心意,若不喜欢定要跟吾说,再换了便是!”
姒启赶紧摇头说不用如此麻烦,他什么都能接受,不需要伯长为自己劳心劳力的。
皋陶摆摆手怜惜的看着姒启,这孩子从来没享受过一天贵族子弟应有生活,他以后定要好好补偿一下,不单是因与姒文命的关系,只为弥补姒启这几年受的委屈,也尽够了。
其实姒启也是有私心的,他没求皋陶带上女娇,除了现实的利益纠葛外,最根本的原因是姒启想带走尚琰。
本来一个小奴隶的事,皋陶肯定问都不会问,哪个贵族没有惯用的奴仆,姒启喜欢自然是要跟去伺候的。
可坏就坏在皋陶一来台邑便看了一出惩治刁奴的大戏,再加上尚琰特殊的来历和样貌,姒启真拿不准皋陶会不会同意。
幸好之前受伤中毒的小奴隶没死,妙妙等人离开的时候,姒启特意偷偷嘱咐她把那小奴救活。现在又有皋陶这个出了名严谨公允的偃士正在,自然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尚琰完完全全是受了无妄之灾,而陷害者当然是落在了小臣角的头上。
虽然这事情还有其他疑点,但只几名奴隶之间的私怨,怎么会劳烦皋陶亲自深查,况且古汨也怕这其中真有尤的手笔,再牵连到自己头上就不妙了。
所以最后古汨拍板定了小臣角的罪,连让人辩白的机会都没给,直接拖到远远的地方处死了。至于另外两个小奴,只当被迫无奈之举,又让人抽了几十鞭就作罢了。
可怜的小臣角原以为自己逃了一劫,结果还是成了枉死鬼,不过他本就是心思狡诈之人,落得此下场也无人怜惜。
既然已经证明了尚琰是无辜的,那姒启提出要带尚琰一起走的要求,皋陶也不好直接否决,犹豫一番还是同意了。怎么说也是姒启第一次恳求他的事情,只一个小小奴隶而已,总不好为这点小事驳了姒启的面子。
如此皆大欢喜,且天已黑透,眼看小食的时间都过了许久,古汨赶紧吩咐小奴们安排宴飨。一直守在外面,不仅挨饿还受冻的贵族们,终于有机会能进来拜见皋陶了。
古汨还特意让人请女娇一同宴飨,然后由妙妙陪着同皋陶说了几句,自是叮嘱一番,宽了宽女娇的心便让她退去了。
姒启一直担心着尚琰的情况,终于寻了个抽身的机会,仔仔细细问过妙妙,得知尚琰已经上药休息了,才略略放了点心。
这才勉强打点起精神,小心应对得知自己受皋陶看重将要去入六邑米廪后,前来套近乎拉关系的台邑众人。好在还有得了啬父职位的古蕃在前面挡着,外加妙妙高兴之余,又妥帖的频频帮姒启挡住那些个不怀好意之人的打探,才令姒启得以有喘息的空间。
所谓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捧高踩低之嘴脸,当真是缤彩纷呈啊!此番心境触动,又令姒启知道了何为权势的重要性,而这让姒启得到的新一轮成长,便不一一道叙。
筵席之后,皋陶亲自去看了病重未出的大巫媪,后又说了什么自是无人可知。但看恭送皋陶离开时,安喜满脸难掩喜色的神态,众人纷纷猜测许是与下任大巫有关。
不过台邑贵族们更关心的是,在古汨显然已失去皋陶信任的情况下,这台邑邑正之位,又会不会有所变动呢?
为啥用手机版上传的,到了网页上就没有分段断句了!!!真糟心!!又要改一遍!!!
能不能增加一个排版功能啊!!
这两天特意翻看了前面的内容,又改了下错字错词和不通顺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费了不少时间。
突然间特别佩服那些写了几百章的大神们,这光用看的不就要好久啊!太厉害了!我啥时候能这么牛呢! o(╥﹏╥)o
做美梦之前还是先能提速再说吧!!!(T▽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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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皋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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