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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台邑纷争四 被打了! ...

  •   “奴主!奴主!不好啦!不好了!”妪奴一边大声叫嚷着,一边火急火燎的往屋里跑。

      洛塔正在清点自己带来的嫁妆,被妪奴这一嗓子吓的手一滑,捏在手里的雀鸟珰珥直接飞了出去!

      幸好跪在一旁的木桥反应快,向前一扑接住了珰珥。洛塔吁了口气,白着脸对刚进屋的妪奴破口大骂道:“豕奴儿!要死么!摔了吾的玉雀鸟,非生刮了尔不可!”

      妪奴是一路狂奔回来报信的,结果一进门就被洛塔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她年纪大了,平时又不干重活,本就跑的气喘吁吁,跟着又被骂的大气不敢出,可想而知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咕咚一声晕倒了。

      洛塔瞪大眼看着妪奴,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木桥赶紧将妪奴扶起来,又是拍脸又是捶胸口的把人救醒了。

      妪奴满头虚汗的哎呦了几声,还没睁开眼就摸上自己红肿的老脸哼哼道:“是哪个狗东西打老奴的!嘶!疼死了!”

      木桥撇了撇嘴角,只觉得刚才还是下手轻了,应该直接把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抽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才对。

      “妪奴赶紧起来吧,奴主还看着呢!”木桥说完又悄悄使劲掐了一把妪奴腰后的软肉,妪奴疼的直接嗷一声坐了起来,冲着木桥叫道:“贱奴!尔……”

      话刚出口,妪奴就看见洛塔铁青的脸,本来要破口而出的脏话也吓得憋了回去,赶紧趴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老奴…老奴年迈无用,一时昏了头不清醒,求奴主勿要…勿要怪罪!”

      洛塔虽然不爽妪奴刚才的冒失行为,但毕竟是从小伺候在身边的老奴仆了,她也不想过分苛责,只是不太高兴的说道:“行了,多亏了木桥机敏,要是真摔坏了这珰珥,吾自不会轻饶了尔!”

      妪奴低着头愤恨不平的小声骂了几句,这才手扶着后腰强撑起笑脸道:“奴主说的是,全赖木桥救了老奴这条贱命,回头老奴一定‘好生’感谢木桥!”

      这好生二字妪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木桥当然能听出来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不过她笑笑没说话,虽然她在洛塔身边算是孤身力单,但论头脑算计,十个妪奴都不是她的对手。

      洛塔见妪奴知道错了,点点头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结,这才想起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妪奴一拍自己脑袋叫道:“哎哟!看老奴这记性!奴主出大事了!郎主!郎主被打了!”

      洛塔不可置信的愣了愣,等妪奴又说了一遍才真的相信,居然有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台邑打伤邑正的嫡长子!

      虽然洛塔对这门婚事不太满意,但也容不得自己的良人受辱,这不相当于打自己的脸么!

      洛塔当即大怒,招呼数名奴仆急匆匆的出了门,妪奴也缓了口气咬牙跟上。

      不过她们走的太急,谁也没发现木桥竟然不在其中,而是在等所有人离开后,一个人悄悄往反方向而去。

      台邑大室

      几个巫医将手中的草药器皿收拾利索,便纷纷向古汨行礼告退。

      古汨挥挥手等巫医们都离开后,才神色难辨的看向留在大室内的数人。

      离他最近的是古蕃和妙妙二人,只见古蕃正满脸担忧的不停询问妙妙还疼不疼,妙妙脸色虽有些发白,但还是挂着笑容一遍遍回答不疼了。

      安喜坐在妙妙另一边,细声细语的跟古蕃和妙妙解释巫医的话,她是在古汨召巫医时得的信,一听自己的姨母也受了伤,自然要跟来表示关心。顺便也看看从小就跟自己不对付的某人,现在凄惨倒霉的模样。

      而被当做笑料的尤正躺在一块兽皮上,鼻子部位糊了一层厚厚的草药,黑糊糊的发出刺鼻的味道,不过尤现在只顾得上疼了,哪里还会在意气味。

      再远一点跪着姒启和尚琰,准确说是姒启跪着,尚琰坐着,只不过姒启个头大,一下子把尚琰挡了个大半,其他人看不到而已。

      正中间是小臣角和獆莽,其他与此事相关的奴隶正死气沉沉的跪在大室外面。只等着里面的贵人们得出个结论,好决定他们是死个痛快,还是备受折磨而死。

      就连小臣角也惶恐不安的趴在地上,这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他很可能也难逃一死。本来还指望奴主护着自己,但看尤现在的样子,估计是恨不能将他们全都弄死算了。

      小臣角哆嗦着用余光撇了眼身边的獆莽,后者虽然也脸色灰白,但神色还算平静。他不像小臣角只是个伺候人的奴仆,如果不是犯了什么大错,顶多受点皮肉之苦。不过可惜了自己那几个手下,獆莽也难说他们能不能有命活下来。

      古汨没有开口说话,其他人包括古蕃自不会先说。等了半天尚琰忍不住伸头偷偷看了眼,被姒启背在后面的手扯了一把,才又老实的缩了回去。

      尚琰的动作不大,可还是让跪坐在前方,一直在留意所有人的古汨看到了。他诧异的皱了皱眉,对于尚琰这个来历不明样貌奇特,又好似拥有部族传承,还让大族巫“另眼相看”的野奴印象深刻。

      不过古汨记得,第一次见到尚琰时,他明明是一个童身枯容的老小孩,怎么几月不见,就变成了真正孩童的样貌了。

      古汨不禁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有人跟自己禀告过此事,他听后本想召人来看看。但事务繁忙,操持完尤的婚事,又急着处理庶务掌控大权,早就把这稀奇事给丢一边去了,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

      可看尚琰躲在后面还不老实的样子,古汨心里十分不满。终归是一个野奴身份,而且还涉及此事,难道不应该同小臣角和獆莽一样,跪在一起等候发落么!

      古汨这么想也这样做了,他沉着脸对姒启道:“阿启,命那野奴跪到近前来!以为躲在汝身后,就可要逃过应有的惩处么!”

      说起来也是古汨没办法,按理说自己的儿子受伤最重,又是受害方。当然,对于尤私自去抓尚琰这事,古汨也不觉得有啥问题。所以不用多做考虑,涉事的奴隶一律处死,姒启受点罚再跟尤道个歉便结了,也算全了女娇的面子。

      但现在牵扯进了妙妙,连带着古蕃也跟着掺和一脚。安喜虽然没什么地位,可大族巫病重后,安喜便经常代表大族巫说话,古汨也不得不顾忌一二。

      刚才在巫医处理伤势时,妙妙就明着表示了她站在姒启这边的态度。那要是直接按他的想法处置,妙妙肯定不同意,连带着古蕃也要跟自己打擂台。再扯上这个口口声声要给姨母讨公道的安喜,古汨突然感觉有些头疼胸闷,心道确实是有点棘手了!

      思索了半天也只能从尚琰这边下手,本来就是这个野奴引发的事端,想必妙妙她们再多事,也不会屈尊降贵的护着一个奴隶!

      妙妙听到古汨居然说了这话,心中暗道不好,刚才姒启就因自己随意说了这个小奴隶一句,便愤然反驳,甚至不管不顾的对尤出手,古汨这句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喽。

      果然,姒启毫不犹豫的挡在尚琰身前说道:“此事与尚琰无关,是吾受不了挑拨才打伤大兄的!邑正要罚就罚启吧!”

      古汨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他愠声道:“阿启勿要胡言,汝兄弟二人有何罅隙乃家事,私下里相互说清楚便是,况且阿舅也不是个护短之人。但这野奴顽劣伤人在先,后又狡辩不得,便唆使阿启护其与兄弟不睦,此等卑劣野蛮之奴自当惩处!绝无宽恕!阿启日后便可懂得阿舅这番苦心也!”

      姒启神色坚毅,丝毫不为所动,向古汨俯身一拜道:“邑正拳拳爱护之心令启甚为感动!可此事实乃有人刻意陷害,而其目的为何,启还不得而知。但因此与大兄产生误会已为不争之事。可见此人心思歹毒,若放任不管定会为祸不断,久而久之台邑上下岂不人心惶惶,唯恐再次遭小人陷害!”

      “愤逼(放屁)!”尤猛的坐起来,一手指着姒启,一手捂着鼻子上的草药怒骂道:“尼尤什呆仍!就似内椰奴说微!素月前佛乱带河!惹怒胡绳!京日始照凶器!倒取首毒!若不似这椰奴知己干的,也似尔呸后说脚的!(哪有甚歹人!就是那野奴所为!数月前祸乱大河!惹怒河神!今日私造凶器,盗取兽毒!若不是这野奴自己干的,也是尔背后唆教的!)”

      尚琰本来还为姒启揪着心呢,此刻猛然被尤这大鼻音逗的一乐。他赶快闭紧了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在做的几位总有不怕事的,就听妙妙噗嗤一声乐道:“哎呦!子尤快快躺下吧!别再不小心把鼻子碰歪了!”

      “扶苗(妇妙)!光汝何似!(关汝何事!)”尤恨恨的瞪向妙妙,今日要不是她冒出来管闲事,他哪里会挨了这一拳头!现在居然还敢取笑自己!简直是不把他们父子放在眼里!

      古蕃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他也没反驳妙妙的话,反而还扭头对尤说道:“妙妙说话向来直爽,阿尤勿要生气。不过这话妙妙说的也没错,阿尤还是要好好休息,这伤在脸上可不似伤在别处,养不好再毁了容貌,就得不偿失了!”

      尚琰觉得自己快憋不住笑了,只见尤脸色通红,又顾忌着鼻子上的伤不敢有大动作,那脑袋顶上的怒火就要把头发烧着了。

      妙妙和古蕃这一对当真是“妇唱夫随”,不同的是妙妙乃故意的,而古蕃是真这么想。他们一个刻意为之,一个憨傻跟风,当真能把对手气个半死。

      “好了!都不要说了!”古汨重重的拍了下身下的兽皮呵斥道,他真怕自己的儿子没被人打死,反倒是被人活活气死了!

      看着姒启挺拔健壮的身体,虽然头发凌乱衣着粗陋,上面还沾了不少血迹污渍,但根本遮掩不住少年人特有的青春与倔强,这一刻古汨不得不正视姒启长大了的事实。

      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附涂山氏而存活的幼儿,他也不用跟在阿母身后讨要食物,不用小心谨慎唯唯诺诺的求得栖息之所。这个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甚至大到可以保护其他人的地步了!

      就如同他的父亲姒文命一样,已慢慢成为令人仰视的存在!而姒姓夏后氏也即将登上中原上层贵族之列!

      古汨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息一声道:“罢了!左不过是几个奴隶惹事,那就……”

      “阿父!”尤一听古汨似要妥协,立即忍不住叫道。

      古汨怒瞪了尤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吾之前如何说的!汝都忘了么?本是一脉亲兄弟,不知好生礼让亲近,却竟惹出此等龌龊手段!别以为吾不知尔等恶奴刁隶,得奴主几分宠信,便不知身份张狂起来!既然汝二人都乃惜奴之人,那吾也不愿做这个恶人,就各打三十鞭,私下反省吧!”

      “邑正!不可!”

      “阿父!不行!”

      姒启和尤急急叫道,两人彼此互看一眼,双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眼中的不甘与威胁,显然是一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趁着两人斗眼的时机,妙妙赶紧插话道:“邑正大量!吾与古蕃也觉得,俩兄弟间的小矛盾,闹的人尽皆知就不好了。不过……”

      古汨看了一眼妙妙,皱着眉不耐道:“不过如何?”

      妙妙冲尚琰抬了抬下巴,笑着解释道:“这么个小家伙,别说三十鞭了,怕是十鞭就要丢了小命咯。邑正既然有心让这俩兄弟好好相处,况且刚才阿启和子尤难得齐心了一回,那何不再宽恕下呢?”

      尤倒是有心想反驳,奈何伤口一阵酸痛难忍,根本无法说话。

      古汨也不傻,他怎么会不知道刚才尤和姒启说的是两个意思,要是真像妙妙说的连尚琰都不惩罚,那他儿子这伤不白受了!

      最可气的是不管自己最终是罚或不罚,这好人全让你们二人当了!合着他儿子被揍了,他也大度的轻轻揭过了,可还是没得一句好!看着姒启向妙妙和古蕃露出感激的神色,古汨心里更加气愤难平!

      你古蕃这是想做什么?展现你好舅舅的形象么?你们肚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别以为我古汨不知道!枉费我以前如此重用于你!看来一个左人的位置根本满足不了你们的野心!既然这样那我倒要看看,最终鹿死谁手!

      “哼!妇妙当真是能言会道!吾也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既然年龄幼小,禁不住重刑,那就分三次打吧,一次十鞭,养好了伤再打!来人!即刻用刑!”古汨冷言道。

      “邑正!”

      古汨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一挥手数名隶卒便冲进大室,先将小臣角和獆莽拖向外面。

      这二人倒是没有反抗,乖乖跟着隶卒出去了。这惩罚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预料之外的轻,才三十鞭而已嘛,平时做错点事情也不止这个数啊!

      其实古蕃他们也觉得这惩罚很轻了,哪个奴隶没受过鞭刑啊。不少贵族那都是照着一天数顿的打,别说犯错了,就是他们心情不爽时,随便抽两下也是常有的事。

      妙妙之所以帮姒启拦了一次,也是真怕尚琰年幼给打坏了,现在古汨都退让到十鞭了,她再反驳就确实说不过去了。只能冲着姒启不停使眼色,心想祖宗可别再犯倔咯,你揍破人鼻子的账这还没算呢!

      尚琰也知晓这十鞭怕是躲不掉了,他心里再憋屈又能怎样,逃跑么?可他能逃到哪去?反抗么?那姒启怎么办?他已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了,总不能真让姒启对上整个台邑的贵族势力吧!姒启已经做的足够了,是该换自己保护他了!

      况且尚琰也不是普通人类,他体质特殊,虽然是最柔弱的OMEGA,但进化过的身体总比当地土著强吧。

      这亏他今天且吃下了,但总有一日他定会加倍还回来的!

      尚琰拍了拍把自己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好阻止隶卒抓人的姒启,小声劝解道:“阿七,不就是十鞭么,没问题的!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厉害着呢,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姒启像是没听到,死死抱着尚琰不肯松手,冲着古汨恳求道:“邑正!吾愿意受这鞭刑!是吾伤的人!怎么能罚琰琰呢!邑正!”

      妙妙听姒启说的越来越不对,赶紧呵止道:“阿启!有些话可不能乱言!汝乃孝子,怕阿妹知道了喜欢的小奴隶受了罚会伤心!但汝要是被打了鞭子,阿妹岂不是更难过,到时候反而害了尚琰啊!”

      姒启身形一僵,他当然知道妙妙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表现的越是在乎尚琰,尚琰就越危险。况且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完全全将尚琰护在身后,并挡住一切伤害的能力,那就不能再给别人加害尚琰的理由!

      尚琰感觉姒启的手臂有点松动,明白姒启是听懂了妙妙的话,他抬起头对上姒启满是愧疚的双眼,微微一笑轻声道:“阿七!谢谢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咱们都太弱小,相信我!总有一日你会站到无人可以企及的高度!”

      接着尚琰又眨眨眼,用略微俏皮的语气道:“到那时候,谁要是还敢欺负我,我就拿着鞭子一个个全部抽回去!你可不准拦着我!”

      姒启心中酸涩无比,却又被尚琰稚气的话逗得一乐,勉强挤出点笑容道:“好!吾在琰琰旁边递鞭子,谁要是反抗,吾帮琰琰抽谁!”

      尚琰脑中不禁浮现出未来的夏启大帝,手持双鞭一边看自己抽人,一边拍手大喊‘琰琰加油!’‘琰琰威武!’‘琰琰抽的好!’的样子,忍不住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妙妙无语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道刚才还一副要为你死要为你活的模样,现在居然有说有笑的聊起天来了!真当我们都不存在呢!没看上面那位就要被气炸了么!快醒醒吧!少年!

      最终尚琰还是生生受了这十鞭,当第一下抽到身上时,尚琰就忍不住骂了句娘!怎么没人提醒他,这鞭子是带倒刺的!

      第二下便抽破了皮肉,第三下尚琰已经忍不住喊出了声!看来自己还是托大了,他身体比正常人强悍不代表皮肤也坚硬啊!

      这满是密密麻麻倒钩的鞭子,随便一下就能带起一条肉丝,他还没强悍到纯靠□□就能抵挡的地步!

      好在到后面尚琰就及时用精神力护住身体,只留下了拇指粗的血痕,有前面被抽出来的血挡着,其他人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端倪。

      而且给尚琰用刑的隶卒,抽到最后两下手都软了,倒不是他力竭,而是被姒启可怖的眼神给吓的。

      等十鞭一过,这隶卒赶紧躲的远远的,生怕姒启一个忍不住揍自己!他刚才都听见某人捏拳头的声音了!咯吱咯吱的!老瘆人了!

      尚琰将精神力一收回,人也脱力的往旁边歪倒。姒启眼疾手快的将尚琰往怀里一搂,近距离看到尚琰背后开裂的伤口时,姒启心疼的简直要碎了!

      这十鞭一鞭鞭的好似直接抽在他心口上,鲜红的血一出来,他差点没忍住冲上去!要不是妙妙担心他胡来,让古蕃死死拽住自己,刚才他早就把那抽鞭子的人踹翻了!

      尚琰缓了缓气,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意识倒还清醒,他能感觉到姒启微微颤抖的身体,甚至还听见姒启不停呜咽着说对不起。

      尚琰哑着嗓子刚说了句我没事,就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滑。

      那一刻尚琰是震惊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姒启哭,也是夏启大帝这一生中只哭过两次中的一次。而另外一次嘛,当然是在某人喜当爹时,喜极而泣的泪水啦!

      姒启这一哭,反倒是换成尚琰僵住了,他也没有哄孩子的经历啊,而且姒启也不像是个可以哄的孩子呀!

      好在姒启过了一会儿就恢复了,除了微红的眼眶能看出点端倪来,神态举动都和平时一样了。

      尚琰又觉得有点可惜,刚才姒启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的,他都没看见阿七哭的样子。难得未来的夏启大帝哭鼻子的画面就这么错过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本来这罚也受了,亏也吃了,还没等他们找回场子呢!却有人比他们还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刷存在感!

      远处洛塔带着众多奴仆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张嘴便显露出反派人物特有的嚣张气焰。

      “是谁竟敢打伤吾洛塔的良人!有本事的就站出来!”

      洛塔这话一喊完,就下意识的等了一下,结果发现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她。

      这傻丫头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阵仗吓住了,不自觉的抬了抬头又气势十足的说道:“当真是荒蛮小邑!人也粗俗无理至极!打伤贵族乃重罪!若在六邑,伤及大族巫亲眷,便是处以大辟也不为过!说!是谁人伤的!”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洛塔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么多人总要给个反应啊!她侧过头刚想叫人去看看尤在哪,结果猛然注意到身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位华服老者,还是一个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

      洛塔只觉得身上一片寒凉,嗓子抖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完整的词语,“伯……伯……”

      接着尚琰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帅不过三秒,刚才还一副斗鸡姿态的洛塔,现在整个人抖似筛糠的瘫倒在地,只因那华服老者用暗哑的极具压迫力的嗓音说道:“吾偃庭坚倒是不知,涂山氏何事有此刑法!还是说大族巫一脉早已凌驾涂山氏之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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