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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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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下来玩啊!”
何进自顾自看着手里的杂志,懒得去接这个茬儿。
十二月的悉尼正值盛夏,海滩游人如织,何进和乐明为了图清净,索性租了条船出海。乐明在船上钓鱼半天没钓上一条,浪得跳进海里直接追着鱼跑。他自己玩还不够,千方百计还想把何进拽下水。
何进懒得理他。
游泳何进当然会,但无风无浪的泳池和这汪洋大海,能一样么?
而且,想起昨天的事儿,何进就来气。
何进和乐明乘坐的是凌晨一点的飞机,在当地时间下午到达希尔顿酒店。
漫长的飞行时间,乐明在商务舱的宽敞座位里,睡得安静如鸡。
何进却一直没闲着。
把近期的工作按照轻重缓急排了张表,刚下飞机,坐在酒店接送的专车里,何进就把邮件发给了国内的助手。
在车里还昏昏欲睡的乐明,一进酒店,就活了过来。帮他们拎行李的门童一出去,乐明就把何进压到了床上。
“何总,您脱西装时的样子真性感。”
操。
何进算是明白了,乐明就是个见缝插针的家伙。稍微打个瞌睡,这个家伙就敢来拔虎须。
“何总,真不下去玩啊,水超干净的。”
一片阴影遮住了何进侧面的光线。
何进移开眼前的杂志,就看到乐明大大咧咧站在他身侧,还在甩着头上的水珠。
何进勾勾手指。
乐明巴巴的凑了上去,没想到何进一翻手,把杂志内页贴在了他脸上。
乐明拉开距离,看清了杂志内页的字和彩页——澳洲系列之有毒海洋生物,配图是一些看起来五颜六色的章鱼水母海胆海蛇……
乐明看了半晌,舔舔嘴唇:“何总,咱们去吃海胆吧!”
何进黑线。看科普也能看饿,他也是服了乐明了。
好像知道何进在想什么,乐明嘿嘿一笑:“运动量太大,需要补充体力。”
何进冷哼:“是够大的。”
晚餐时间。
越贵地方,越是清净,是个不变的真理。
何进衣冠楚楚,吃东西的样子不紧不慢,让坐在他对面的乐明恍恍惚惚觉得这是一场商务会餐。餐厅里浪漫的钢琴声,都冲淡不了何进身上那种严肃气息。
“呃,何总,您在想什么?”乐明壮着胆子,试图去搞清楚是什么造就了何进的这种迷之气场。
何进餐盘里的牛排,被切割得整整齐齐。何进吞下嘴里的一块肉,这才回答:“干你。”
“呃?!”乐明一惊。随后反应过来,开始笑。哈哈,也只有他的何总,才会这么面不改色毫不遮掩的说出这种话。
侍者又送上一瓶红酒。
乐明:“等等,我们没有叫……”
侍者:“是那边那位女士为您点的。”
乐明抬眼,便看到他右前方的一个高挑美人,冲他举杯示意。
“请帮我说谢谢。美意心领了,可惜在下赶时间。”乐明微笑着对侍者说,“这瓶酒还是原封退回。”
高挑美人听了侍者的传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带落寞的点了点头。
何进刚好放下餐刀,乐明麻利的结账买单走人。
“何总我和您说啊,东方长相还是很受欢迎的~”乐明边走边自恋。
“那你还夹着尾巴逃。”何进说。
何进说这话,纯属上赶着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纤细敏感吃味,何进八辈子估计都和这几个词没关系。
乐明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何进的毒舌属性。但他也不是嘴上服输的人,接口道:“我当然是等不及回去让您上呀。”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送客的侍者听不懂中文,一脸自然的鞠躬让这两位慢走下次再来。
乐明挑的酒店位置绝佳,从套房的落地窗往外看,能遥遥看到悉尼歌剧院的一角。
不过窗外的风景再好,也比不过眼前。
乐明和何进在窗边拥吻,就像真正的爱人一样。
“何总……”乐明微微拉开距离,开口。
“嗯?”何进松了松领带。
乐明看向窗外,伸掌贴在落地窗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呵。”何进笑,“我看你是习惯了折腾,闲两天反而浑身不自在。放宽心,以后刺激的日子还有的是。”
乐明乐了:“何总您可真会安慰人。”
浴缸已经放满了水,何进先进了浴室,乐明随后也跟了进去。
下沉式按摩浴缸足够大,躺三个人都没问题,乐明和何进各占了一个角,享受着水流的冲刷。如果仔细看的话,两个人身上都有些不明显的青紫痕迹。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代表爱的印记。
搏斗和上床都属于激烈运动,可性质却差远了去了。
昨天热情扑倒何进的乐明,没料到他的何总警惕心那么强。互不相让的结果,就是导致一场计划好的床上感情交流变成了一场格斗技巧交流会,体力消耗殆尽,最后就算是有心,也没那个力气。
“何总。”乐明笑着凑了上去,“要搓背么。”
打火,点烟,何进镇定如常连手都不抖。
乐明无语状低头。
真是个做特工OR间谍的好苗子,这种自制力,比自己可强太多了……
何进的烟吸了两口就放下了,终于有了回应。
“何总,呃……这不公平……”
乐明痛心疾首,谁让当年他一时鬼迷心窍,开了个坏头,这下想翻身真难了。
沙滩,阳光,海。
美酒,美食,睡ing……
乐明和何进虽然玩的乐不思蜀,但也真不能在悉尼猫一整个冬天。
于是在圣诞前夕,他们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头等舱,座椅宽大而舒适。
“算算日子,美国那大哥应该收到贺卡了。”乐明掐着手指。在他们离开J市前,路过邮箱时把明信片塞了进去。两周,应该是收到了。
何进闭着眼睛,没有应声,好像是睡着了。
一下飞机,乐明就一个哆嗦。
天色有些暗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又要下雪。
J市今年的雪多得反常。
“何总,乐先生。”顾言城一眼就瞧见了乐明和何进,他手下的两个小弟,很有眼色的去帮乐明拎行李。顾言城则抱了两件大衣,一手一件,递给乐明和何进。
何进一抖大衣,披在肩头,边往地下停车场走,边询问公司近况。顾言城落后何进半步,一项项的汇报。
乐明则是把大衣裹了个紧,一粒扣子都没落下,连脖子都恨不得缩进毛领里,要温度不要风度。
刚进地下车库,乐明突然一凛。这次却不是被冻的,下飞机时的那几个哆嗦,纯粹是没适应过来温差。这回这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乐明曾经经历过无数次。
“何总小心!”乐明的动作比声音更快,一下子把何进拽得偏移了原路线。
一颗子弹,贴着何进的衣角,射到了顾言城的右胳膊上,穿透后偏移了角度,把水泥地面打出了一个小坑。
何进反应过来,顺着乐明的力气,一起闪到了一辆车后面。
“一点钟方向。”乐明示意。
何进微微皱眉。
刚刚那枚子弹,如果不是乐明拉了他一下,应该会直接射中他的心脏。
“何总。”顾言城也是身手利落,闪到了旁边另一辆车后,轻轻出声。
“枪手看到我们躲的位置了,这边不能多待,跟我来。”乐明看了眼顾言城的伤口,示意借着车的掩护,先离开这块地。
顾言城捂着伤口,跟上,疼得脸色发白,还在和何进汇报情况:“何总,这里手机被屏蔽了信号。”
“不用担心。”乐明停下脚步,撕开了自己的衬衫下摆,给顾言成包扎伤口。他看了看出血量,对何进说:“没伤到动脉,但是也得尽快做手术,不然怕他的手保不住。”
何进面沉如水。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有几个抢手。”乐明脱下自己的外衣,往外一丢。
衣服平平安安的落到了地上。
乐明忽然舒了口气。
何进看他。
“万幸万幸,是很专业的杀手。”乐明说。
“……”顾言成的额头在冒冷汗。万幸??
“老大。”两个小弟沿着血迹也摸到了附近,但是没看到人。小小的出声呼唤。
乐明在替顾言城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后,谨慎起见又转移了位置,并且小心的没留下血迹,走位风骚,两个小弟面对一排排车,无所找起。
“回车上再说。”何进说。
“走。”乐明帮顾言成摁着伤口,几个人猫着腰,躲进了何进加长版的防弹轿车。
“开车。”何进吩咐小弟。
“何总,这下麻烦大了。”防弹轿车非常顺利的开出了机场,几个人并不急着回市区,而是沿着高架开始兜圈子,检查是否有人跟踪。
“怎么说?”何进问。
乐明手脚麻利的用车上的简易医疗箱给顾言城做进一步的消毒止血,头也不抬的说:“对方是专业的杀手,一击不中就离开了。所以我当时说万幸,我们在那个机场暂时不会有危险。”
顾言城听到乐明的话,点了点头:“机场毕竟是特殊地方,我们这次接机,都没敢带枪。”
“但是麻烦也麻烦在这里,杀手这次虽然撤离了,但却不是放弃了任务,而是伺机下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乐明缠紧绷带,打结固定。“狙击枪钢芯弹,初速很强,所以造成的创面很小。没有伤到骨头和大血管。”
“何总,没人跟着。”一直注意车流的另一个小弟开口。
“不能回公司或者家里。”乐明说,“去云冈巷,那里有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