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势均力敌》且看人间欢喜

9、第八章 睚眦必报

　　车子在高架上飞驰。
　　乐明拨通了一个电话：“阿肯，我们已经离开机场。你待人去地下车库，把地上的子弹头给我挖出来。”
　　“明白老大。”

　　五分钟后，乐明接到了回信，听罢后，面沉如水。

　　“怎么？”何进问。
　　何进知道，地下车库的信号屏蔽器拦不住乐明用其他手段通知自己人，果不其然，就算他们被困在那个地方，在十五分钟内也会有人接应支援。

　　“子弹头被杀手带走了，潜伏射击的地点也被清理干净，毛都没给我留下一根。”乐明前所未有的严肃，“专业杀手，非常专业。”
　　何进听了，竟然笑了一声。

　　云冈巷很快到了，距离下班高峰期还有两个小时，路上畅通无阻。
　　把受伤的顾言城扶下车，乐明便吩咐开车的小弟：“开车，装作是从这路过，把车停在公司的地下车库，直接摁电梯上楼。”
　　小弟迟疑了下，何进出声：“照做。”
　　“是，进哥！”

　　几人进到了一间普通的居民楼里，上到了最顶层。
　　下了电梯推开门，乐明说：“这里暂时安全，咱们得理一理，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房间里几人戴着耳机，埋头在电脑前，见到乐明进来，只有一个人起身示意，其他人还是各忙各的。
　　“头儿，要帮忙么？”站起来的那人问。

　　“不用。”乐明示意何进和顾言城进入里面的一间屋子，翻出破伤风针和止痛针，先给顾言城打上，这才说：“现在情况不明。艾维斯和我早有协议，杀手不会是他的人。”
　　“蒋家已经被拔除殆尽，也不是他们。”顾言城说。
　　乐明点了点头。早在他和艾维斯达成协议之时，蒋家残余就沦为弃子，再也翻不起风浪。

　　“安东尼集团，不止艾维斯·米卡利斯一个声音。”何进说。

　　“的确。”乐明点头，“艾维斯的表哥唐恩·安东尼，继承了母亲的姓氏，回到安东尼集团出任要务，这是司马昭之心呐。”
　　“有动机，也有这个财力。”何进眯起眼睛，杀意毕现。有人敢在J市兴风起浪，就不要怪他何进不客气。

　　乐明突然握紧了拳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何进看向他。
　　“安东尼集团根本不是派艾维斯单枪匹马来的J市，他们一开始，就是准备让唐恩和艾维斯一起来J市，远离家族庇护，远离本土人脉资源，一争短长。”

　　“……”这是选继承人呢，还是养蛊呢？顾言城在默默的吐槽。

　　“一争短长，他们把我何进置于何地。”何进冷哼。
　　乐明咋舌：“何总，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你好像是他们的彩头。”

　　“乐……先生。”顾言城紧张得舌头打个了绊儿，“你说这些不会都是猜的吧……”
　　乐明摸摸鼻子，摸出一沓文件，挥了挥：“我调查过唐恩，他把自己伦敦的事务早在三个月前就安排妥当了，显然并不是心血来潮才跟着艾维斯来J市。而那时，安东尼公司还没委派艾维斯前来中国出任中国区负责人……”

　　何进挥了挥手：“你判断的过程就不用说了。现在，把够得上名头的杀手中介的名单给我份。”
　　“何总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乐明问。“这有点玩大了，杀不死还好，要是真杀了他，您和安东尼集团就不死不休了……”

　　“要他命还不容易。”何进冷哼。
　　乐明懂了：“您是想让他时刻觉得被人盯着，寝食不安……吓吓他？”
　　“胳膊和腿，随便废一条。”何进看了下顾言城右臂刺眼的绷带，“都废了也成。”

　　“何总您放心，交给我，包您满意。”乐明打了个响指。

　　“何总。”乐明出去后，顾言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乐先生在地下车库，摄像头被砸，我们顺着抓到的那些混混把背后蒋家的人一扫而空。就在昨天，这些曾经在蒋家手下当过小弟的混混来投奔，阿平托我向您请示，收还是不收。”
　　何进还记得这事，嘲了一声：“哼，砸车都能砸错。”
　　顾言城说：“也不算错，当时艾维斯·米卡利斯已经有意撇开蒋家联合乐先生，故意在情报上做了点手脚。”

　　“让阿平自己看着办吧，挑挑人，脑子二缺的早点让他们回去种地。”何进说。

　　乐明抱着个笔记本进来，身后跟着个小弟，端着热腾腾的茶。
　　“艾维斯说他不知道这事。”乐明说。“唐恩那边……何总，这次是我的疏忽。一个星期前唐恩与一个神秘账户有多封加密电子邮件和大笔汇款，没有秘钥无法获知内容，我当时没想到是这么一出。”
　　“行了。”何进挥挥手，“全知全能是神仙的事，现在想通也不晚。”

　　顾言城惊讶的看乐明。
　　要知道，公事上何进一向要求极高，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难得会有帮下属开脱的时候。
　　不过乐明虽然说是他的失误，也未必尽然。何进的公司，每天也有上百封的加密电邮发出，不计其数的汇款转账，光从这方面发现异常无异于大海捞针。乐明被今天的杀手事件点醒，能想到具体日期和哪笔汇款，已经很了不起了。

　　顾言城以己度人，自问自己做不到。乐明却和他想的不一样，术业有专攻，疏忽了就是疏忽了。

　　“何总，与唐恩联系的账户，是一次性账户，用过后立刻注销。虽然无法知道内容，IP地址也做了伪装，但是正因为这种一流的防护，更证实了它的不可告人。”乐明敲击着键盘，然后把屏幕转向何进，“连我的人都破解不了的加密，只有三家杀手公司有这个技术。”

　　何进盯着满是英文字母的屏幕，看了半晌，面无表情的点烟。

　　“成功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顾言城看着杀手们的数据，咋舌。
　　“哦这倒不用在意。”乐明笑笑，“失误率高的都死了。这叫幸存者效应。”

　　何进掐了烟：“让人送顾经理去医院。杀手盯的是我，其他人应该安全。”
　　“嗯，我想也是，买一赠一从来不是这些老牌杀手公司的风格。”乐明和何进一唱一和。
　　“何总，我……”顾言城还想逞强。
　　“让你去你就去。”何进说。

　　“顾经理，我虽然对我的手艺蛮自信的，不过既然何总发话了……”乐明做出个请的手势。
　　“那好，何总，我先去医院。”顾言城起身。

　　“不要藏着掖着，就大大方方的走进医院。”何进说，“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你受了枪伤的新闻。”
　　“是，何总。”顾言城明白了。何进这是要借警察的手，逼枪手知难而退。

　　乐明笑：“何总您这是想借刀杀人啊。那咱们吓唬唐恩的事儿是不是停一停？”
　　“不用。”何进说，“让我的人流了血，他决不能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