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心》方莘

5、第五章 第五章二十

　　水 晶 心

　　作者 方莘

　　第五章

　　二十二

　　汽车跑在公路上。
　　林晶晶：“离这最近的医院在哪？“
　　老司机：“那就是县医院了。”
　　林晶晶：“就去那吧。”

　　医院里，林晶晶头上缠了不少纱布，腿上也绑上了绷带。她和老司机坐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
　　大夫出来。
　　林晶晶：“大夫，情况怎么样？”
　　大夫：“他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可这人的血型特殊，县里血库夜里解决不了特型血，我们值班的人都验了，没一个能对上的。你们的事故，明天交警和保险会处理。师傅，您能不能也验一下血型？”
　　老司机点点头：“行。”跟着大夫走进化验室。
　　过了一会，老司机出来。
　　林晶晶：“怎么样？”
　　老司机摇摇头：“也是对不上。”
　　林晶晶走进化验室：“大夫，我也验一下吧。”
　　大夫：“不行，你刚受了伤，需要休息，不适合献血。”
　　林晶晶：“没关系，都是皮外伤，我身体可好了。”
　　大夫：“既然你坚持，那就试试吧。”

　　林晶晶等在外面，过一会大夫走出来：“巧了，你的血型正合适。可你要想好了，按说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献血。”
　　林晶晶：“没关系，我不会有事。”
　　大夫：“那就取一百吧，先救救急，等白天我们再想办法。”
　　林晶晶：“需要多少？”
　　大夫：“正常献血一般是二百CC，他现在至少需要一个血，但你现在不能取那么多。”
　　林晶晶：“没事，就取二百吧。”说着，还咬着牙跳了跳：“你看，不是挺好吗？”
　　大夫苦笑了一下：“好吧，就取二百。”

　　林晶晶头上裹着纱布躺在病床上，鲜血从针头流到取血器。旁边一位小护士拿着手机拍摄。
　　大夫：“感觉怎么样？”
　　林晶晶嘴唇发白，发出微弱的声音：“没事。”脸上露出些笑容。
　　林晶晶的血输进老人血管里，仪器显示情况好转。
　　林晶晶：“他怎么样？”
　　大夫：“输上血好多了，情况已经稳定。”
　　林晶晶：“大夫，我还有急事要回去，我留下电话，明天有情况打电话吧。”
　　大夫：“你现在不能走。你需要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就在医院休息吧。”
　　林晶晶：“谢谢，我真有很急的事，现在就得走。”
　　大夫，你要去哪？“
　　林晶晶：“我家在滨海。”
　　大夫:“如果你一定要走，就用医院的急救车送你吧。”
　　林晶晶面向老司机：“师傅，请把您的电话留给我，我不能白给您添这么大麻烦。”
　　老司机：“不关你的事。”
　　林晶晶又转向大夫：“明天如果保险公司不能解决那个老人的药费，就由我来解决，您也给我留个电话吧，我们好联系。”
　　两人都给林晶晶写了电话。
　　林晶晶躺在急救车的担架床上，汽车连夜开去。

　　别墅里，管家在和郎建东对话。
　　管家：“她的密码看来很复杂，这手机试了半天也打不开。“
　　郎建东：“没关系，打不开就处理了吧，反正她没带走。”

　　二十三

　　林晶晶家里，晶晶坐在电脑前，秦律师坐在旁边。
　　林晶晶从云盘里调出照片，一张照片慢慢地显示出来，越来越清晰。
　　秦律师：“对，就是这个地方。晶晶，看来我们的代价不小啊。”
　　晶晶：“我这点伤不要紧。”
　　秦律师：“你伤在额头上，这对小姑娘可不是小事，以后可能得做个小整容了。”
　　林晶晶:“再说吧。秦叔叔，这张照片提供给警方，就能把他抓回来吗？”
　　秦律师：“还不那么简单。首先，这只是一个线索，他究竟是不是在这还不能确定，估计他即使在这，用的也一定是假身份。其次，即使他在这，这种没有引渡关系的地方，政府间交涉起来可能要很长时间，搞不好弄上几年都有可能。”
　　林晶晶：“那怎么办？”
　　秦律师：“我想，这张照片我们还是要提供给警方，他们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查找。但我们也不能闲着。晶晶，你实习的那家德国公司是知名跨国公司，他们有很多非洲业务，会不会在这里有客户?”
　　林晶晶：“要请他们帮忙就难了，人家不会轻易介入我们的事，而且还是案子的事。”
　　秦律师：“事在人为，如果能确定他在这，如果能再想办法把他调出来，事情就快了。“
　　林晶晶：“那我就试试吧。”
　　她拿起手机，抬头一看时钟，已经后半夜了，又把手机放下：“太晚了，明天再打吧。”
　　早上，林晶晶拿起手机：“马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马克：“晶晶，你为什么那么晚跑到郎建东那去，看来贵公子还是有吸引力呀。”
　　林晶晶：“不是那样的。”
　　马克：“你现在的情况我能理解，有什么话见面再说吧。”说完放下了电话。
　　林晶晶惆怅地看着电话。
　　她叫通了秦律师：“秦叔叔，那天我在郎建东那，正好马克视频通话，他可能误会了，不听我说。”
　　秦律师：“这说明他心里在乎你。不要紧，找人的事我们另想办法。”

　　放下手机，秦律师陷入沉思，然后拿起电话，查找另一个号码：“喂，顾总吗，我想打听一件事，你们在非洲的业务搞得怎么样？”
　　电话另一端：“老秦，你怎么想起我们的非洲业务了？”
　　秦律师：“我们在非洲的业务出了点事，有个情况想打听一下。”
　　顾总：“你秦大律师人称千里眼，会找我打听事。说吧，什么事？”
　　秦律师：“我跟你说个地方（捂着话筒放低声音），不知你们在那有没有业务？”
　　顾总：“我们非洲业务刚开始，那个地太偏僻了，我们现在还到不了那。”
　　秦律师：“是呀，一般公司现在都到不了那么深入。”
　　顾总：“那种地方，老牌跨国公司业务链长，倒可能有些业务。接到你的电话不容易，我还帮不上忙，真对不起。”
　　秦律师：“别客气，有空我们喝酒啊。”
　　顾总：“那太好了，我请客。“

　　二十四

　　晚上，马克在宿舍看电视，忽然，镜头上出现了一张报纸，上面的标题是“货车大灯晃倒老人，搭车女孩带伤献血施救”。
　　女主播的声音：“昨天，本市东部山区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夜行大货车的大灯，把一位骑车老人晃倒跌下山坡，搭车女学生不顾自己多处受伤，坚持为老人献血施救。”
　　随着播音声，屏幕出现了林晶晶在医院献血的画面。
　　看到这里，马克抓起了电话：“晶晶，你受伤了？”
　　晶晶：“你怎么知道？”
　　马克：“你上电视了，脑袋上都是纱布，伤得不轻吧？”
　　晶晶：“不要紧，只是皮外伤，现在没事了。”
　　马克：“你昨天不是在郎建东那吗，怎么会受伤了？”
　　晶晶：“我正想找你呢，今天我回去，咱们见面再说吧。”
　　马克：“你不要回来了，我去滨海找你，我还想看看你爸的病怎么样了，高铁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医院走廊里，林晶晶和马克坐在椅子上，晶晶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
　　马克：“看见电视把我吓了一跳，你满头裹着纱布，好像快牺牲了。怎么样，伤得重吗？”
　　林晶晶：“没事，一点皮外伤。”
　　马克：“伤在这里，以后可能留疤。”
　　林晶晶：“现代整容术能把丑女变天仙，这点小伤该好办吧。”
　　马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晶晶：“这事还得从我回家说起。”
　　林晶晶详细地把她和秦律师商量的事情告诉了马克。
　　两人谈了很长时间。
　　马克终于搞明白了林晶晶出事的来龙去脉：“我明白了。你冒这么大险，到底是为了正义，还是为爸爸？”
　　林晶晶：“这是一样的。坏人不抓住，他们不但要害我爸爸，还会害更多的人。”
　　马克：“你有时单纯得像个天使，有时又深沉得让人害怕。”
　　林晶晶：“那你看我是天使还是魔鬼？”
　　马克停了停，伸出两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鬼脸：“我看哪，你是个魔鬼。”
　　林晶晶被他的鬼脸逗乐了。
　　林晶晶：“爸爸总说我是个小天使，只有你说我是魔鬼。”
　　马克：“你是个会偷走天下男人心的魔鬼。”
　　林晶晶：“瞎说。”
　　马克：“你的心真像水晶那么纯净。”
　　林晶晶：“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马克：“你爸真有福，有你这么个善良又聪明的女儿。”
　　林晶晶：“聪明，我要真有那么聪明，爸爸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马克：“好，咱们说说非洲的事吧，我爸倒是认识几个非洲客户。”
　　林晶晶和马克详细讨论在非洲找人的步骤。

　　二十五

　　两人走进病房，林嘉豪已经醒来，仍躺在床上输液。
　　林晶晶和马克坐到病床边。
　　林嘉豪看到晶晶头上的纱布，吃惊地问：“晶晶，你怎么受伤了?”
　　林晶晶：“不要紧，打球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没事了。爸，这是我的同事马克，他听说你病了，特地从北京跑来看你。”
　　林嘉豪：“谢谢你，马克。我的病问题不大，大夫说再输一天液就可以出院了。”
　　林晶晶：“如果出院，最好请徐叔叔找人在家建一个心血管监护室。”
　　林嘉豪：“不用那么复杂，有个监护仪就行了。你妈天天在家，医院于主任的电话随时能通，等于有大夫看着。
　　林晶晶：“公司的事您不用担心，我见到秦叔叔了，他和徐叔叔他们都是有办法的人，和警方也保持着密切联系，公司业务不会停的。”
　　林嘉豪：“我和你妈从年轻时就一直吃苦，什么事都见过，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们真正挂念的是你啊。”
　　林晶晶：“哎呀爸爸，我这不好好的吗，您就不要挂念了。”
　　林晶晶和马克走出病房，晶晶对马克说：“我们还需要找一下爸爸公司的律师，他一直和警方保持密切联系，如果罗尔夫能协助，就要报告警方，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协调各国警方合作。”
　　马克：“对，听你说的情况，你爸公司这位律师还是挺厉害的。”
　　林晶晶：“是啊，他在我们这个城市司法界名气可大了，有时警方都找他帮忙破案。”

　　医院病房里，林晶晶和马克走后，晶晶妈进来，对林家豪说：“昨天，郎明光来过电话。”
　　林嘉豪：“他有事？”
　　晶晶妈：“主要是问你的病，还提了晶晶和他们建东的事，想和咱们结亲家。”
　　林家豪：“你怎么说？”
　　晶晶妈：“我还能怎么说，我告诉他孩子的事我们管不了啊。”
　　林家豪：“要不是咱们公司出了事，他不会亲自开这个口。是啊，这个时侯要是郎氏托一把，我们的难关就能过去。他这个时候提这事，也是为了显示诚意。”
　　晶晶妈：“郎明光是个细致人。”
　　林家豪：‘可惜呀，他那儿子不像他，不大稳当啊。”
　　晶晶妈：“自打那孩子出了那事，晶晶就不愿意理他了。”
　　林家豪：“孩子是咱的命根子，就是公司垮了，我也不会拿孩子去救公司。”
　　晶晶妈：“咱们本来就啥都没有，大不了我还摆摊卖包去。”
　　林家豪：“这些年咱们风风雨雨，见过多少难事，都过来了。这次事，我就不信光天化日，法网恢恢，那些人还真能翻天了。”

　　二十六

　　宿舍里，马克和妈妈宁娅莉视频通话，他把嘉豪公司的案情详细地告诉了妈妈，包括林晶晶为了查找线索受伤的事。
　　马克：“对，您已经听明白了。整个事情分成两步，第一步是找人，如果能找到，第二步是把他请出来。中国警方已经通报国际刑警组织，事情完全在警方控制之下。如果罗尔夫愿意支持，德国警方会和公司联络的。”
　　宁娅莉：“你为什么要管这样的事？”
　　马克：“这个罪犯行为恶劣，害了不少人，如果罗尔夫能帮助破案，会有利于密切和中国政府的关系。还有，这个女孩真是个好人，她自己受了伤，还主动给素不相识的人输血。”
　　宁娅莉：“是吗，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喜欢这个女孩？”
　　马克：“是啊，本来她有一个巨富家庭的男朋友，可这个男孩有点浪荡，她就不愿意交往了。”
　　宁娅莉：“哦，你有她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马克：“我不但有照片，还有视频呢，一会都发给你。”
　　宁娅莉：“你说过她爸爸吃过很多苦，没说过她妈妈的情况。”
　　马克:“她妈妈是个农村人，她爸在山区受重伤，就是她妈妈照顾才活下来，后来他爸爸就娶了她妈妈，”
　　宁娅莉：“是这样。那么她爸爸的公司现在面临破产吗？”
　　马克：“如果逃犯长时间找不到，他们需要承担民事赔付责任，债权人一起来逼债，经营就没法正常，公司问题就大了。”
　　宁娅莉：“好吧，你爸爸倒是认识几个非洲客户，我让你爸问一下，不知他们客户找人的本事怎么样。”
　　马克：“我把这人的照片发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