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坐床头》林六二一

21、21 诶！呀！我

　　诶！呀！我！操！林！梢！摸！我！了！
　　杨维宁捂着被林梢碰过的那半张脸站在原地怔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头脑风暴差点把这一碰四舍五入成一段床戏。
　　直到奶奶在楼下冲他喊了一声，他才猛地回过了神。
　　“诶！”他赶紧回了奶奶一句，回身迅速地往脸上泼了几把水然后用那条黑色毛巾给擦干了。
　　把毛巾挂回去的时候看着边上挂在一块的白毛巾还特别幸福地笑了笑。
　　奶奶在厨房里摆了一案台的东西正等着他。
　　“我来了！”杨维宁冲过去搂住奶奶喊了一声。
　　“别胡闹。”奶奶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很开心，让杨维宁搂着腻了好一会儿，俩人才开始昨晚商量好的一对一厨艺教程。
　　林梢下楼的时候奶奶正好在准备材料，俩人没打着照面。
　　他径直从大门走出去在，因为不认识路也没走远，就在院子里逛了逛，去一去睡了太久的那股迷糊劲。
　　出了门看见房屋构造林梢才发现杨维宁那房间装修得蛮违和的，这边地房子全用石头堆地，而且石头直接露在外边也没浇点什么装饰，给人一种很古朴和原始的感觉。每个房子都因为盖在山上所以都不大也不高。
　　林梢往院里一颗大石头上一靠，就着习习的海风吁了口气。
　　村子不大，村里人还都起的蛮早，这日出都刚出来没多大会儿呢，差不多每家每户的烟囱里就都飘烟了。他在海风里都闻见了点早饭的香气。
　　“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维宁打房门里探出了个脑袋，朝他喊，“吃早饭了。”
　　“奶奶好。”没入座，他先站着对桌边的老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诶。”老人家应得挺开心。
　　顺着他上上下下很认真地看了一番。
　　“果然是挺好看的，”奶奶乐呵呵地说，走过来在林梢身上拍了拍，“就是身板薄点，不像维宁似得。”
　　老人家这一掌拍在腰边，林梢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忍着才没上手把人推开。
　　好在奶奶很快也收回了手，又拍了拍杨维宁：“本来他说要带个人回来，我还以为一定是这小子的女朋友呢，没想到是哥哥。”
　　林梢扯着嘴角笑了笑，身上的不适没那么快消失，他拉开椅子坐下的动作都有点僵硬。
　　杨维宁被奶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瞄了一眼林梢：“哥哥和女朋友一样的。”
　　但这话说的声音挺小，奶奶都没听清。
　　“什么？”她大着嗓门问。
　　“没没没，”杨维宁赶快摆手，又朝林梢偷瞄一眼，“我说我哥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我们快开饭吧。”
　　“诶对，我都给忘了，”老人家说着就几步朝桌边放着的一个容器走了过去，“我维宁说你是南方人，我怕这早餐吃不惯，今天就先熬了粥。”
　　奶奶边说着边把粥给盛好了端到林梢跟前，朝着他笑了笑，又说：“这边小地方也没什么吃的，别嫌弃。”
　　“嗯？”直到奶奶把粥端到眼前了，林梢都还出于克服生理障碍的呆愣之中。
　　望见了老人家手里那碗粥，才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伸手接了过去：“我来吧我来吧，不好意思早上没醒透，走神了。”
　　“我说呢愣里愣神的，”奶奶不大介意的笑笑，“我是说啊，这边吃的东西少，你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林梢端着粥放回桌上摆了摆手，看见老人家还要继续去盛，几步上前拦住了，“我来吧，您坐着。”
　　“嗨，不用。”奶奶笑笑很敏捷地把手一抽，“奶奶这点事还做得惯，你去坐着吧别忙了。”
　　粥不是普通的白粥，林梢吃第一口的时候还以为是米的问题，结果越喝到后头，才发现鱼肉的鲜香越来越浓郁。
　　“这里边是放了鱼么？”他拿着调羹上下翻动了一下，并没有翻到什么鱼肉。
　　“没，”杨维宁朝嘴里灌了一大口，都没来得及吞下去就抢着回答，“是鱼汤，这粥直接拿鱼汤熬的。”
　　他嘿嘿笑了笑，伸手把边上一盘当做小菜的不知道什么鱼往前推了推：“就是这个，煮完它的汤可香了，吃着也好。”
　　林梢盯着那盘鱼挑了个眉毛。
　　说实话卖相不太好，不过可能炖了挺久所以看着口感就很绵软，倒是和他的胃口。
　　“好吃么？”杨维宁看着他眼神透着股异样的期待。
　　林梢都被他看乐了，嚼了两下确实好吃，点点头：“好吃。”
　　他朝奶奶笑了笑：“您还说没东西吃呢，吃的都是我以前没吃过的。”
　　“这有什么的，”奶奶也挺高兴的笑了笑，笑眯眯地看了杨维宁一眼，“你要爱吃啊，这种鱼维宁他最会抓了，等会儿让他带你去。”
　　“你还会抓鱼？”林梢有点意外地朝杨维宁看。
　　“废话，”杨维宁嘴咧的高高的，一副嘚瑟样，“去年这里抓鱼比赛我还第一呢。”
　　“抓鱼比赛？”
　　“对啊，传统活动来着。”杨维宁得意地哼了一声，“后天我就给你露一手。”
　　“后天？”这一连串对话信息量有点大啊，林梢一脸的懵逼。
　　“是啊。今年运气好，正好和国庆凑一块。”奶奶起身把跟前吃好的碗给收了，“不过这日子大家都放假，昨天就不少年轻人回来了，估计要赢可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我那都不放在眼里。”杨维宁喊了一声，低头咕咚咚很快把那碗粥解决了站起来把奶奶的碗也抢了。
　　“哥你也快点吃。”他朝林梢笑笑，“等我把碗洗了就去抓几条给你露一手先。”
　　“洗什么呀！”林梢还没说话，奶奶就朝杨维宁喊了一嗓子，“去抓鱼吃完了就去呗，碗我自己会洗。你洗还洗不干净。”
　　“哪啊！”杨维宁也喊，“这段时间我和我哥住碗都是我洗的，洗得可好了！”
　　林梢默默把碗里那点粥喝进了嘴里。
　　他感觉杨维宁一回到这里似乎就找到了一种归属，和那个在杨国山身边叛逆的杨维宁不一样，和在自己屁股后边一直死皮赖脸跟着的杨维宁也不一样，带着一股与生俱来般的轻松和自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杨维宁，真实得比自己想象中要耀眼。
　　“你和你哥一块住啊？”又相互喊了几声，奶奶才反应过来这点，“那上回那个月饼……”
　　“奶奶！”杨维宁赶紧扯着嗓门打断了她。
　　奶奶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我，我就一下想起来了，上回不是说回来给你做月饼么，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就做呗。”
　　“好哇，”奶奶笑笑，“不过就是东西少，出去买也麻烦。”
　　“没事儿。……哥我拿走了啊。”杨维宁跑过来把林梢的碗也收走了，一边往厨房跑一边说，“有我在随便啥材料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噗。”林梢没吞下去那口粥差点喷了。
　　这边的海边不比什么旅游景点，普普通通的风景也算不上多好看，但胜在来的人少，保持了一份天然的气息，让人置身其中的时候有种很苏畅的感觉，但也莫名其妙的……让人心里孤单的厉害。
　　林梢坐在一大块礁石上，能看得见远处杨维宁并不怎么白花花的肉在海水里上下翻滚。
　　离了不远的另外一边，还有另外几个身影也在前前后后的游着。
　　刚刚奶奶说回来了不少年轻人，林梢估计这些就是了，可能也和杨维宁似得在为那个什么‘抓鱼比赛’准备。
　　“哥！”正游神，远远的，杨维宁朝他喊了一声。
　　林梢抬眼望过去的时候，杨维宁把手里的东西给举了起来。
　　林梢条件发射的从礁石上站了起来。
　　“我抓着了！”杨维宁喊。
　　这一声喊的很开心，尽管和林梢一点事儿没有，他也被带的有点激动。
　　“过来看看！”
　　杨维宁把手里拿网拽着的那条并不怎么大的鱼倒到了地上，饭桌上炖的太烂看不出来，这鱼居然还是两边带着点红色的，看起来挺霸气。
　　“这就是刚刚吃的那种？”林梢伸手往上边示意性的戳了戳。
　　“啊。”杨维宁往自己头上摸了一把，“这边一到这个季节这种鱼就特别多。”
　　他站的远了些，甩着脑袋整个人抖了抖。
　　“呸。”但林梢还是被甩着了，“你怎么狗似的。”
　　杨维宁哈哈笑了几声，又伸手捏起那条鱼：“哥你要不和我一起下去吧，我教你抓啊。”
　　“别。”林梢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会游泳。”
　　“我教你啊！”
　　“不学。”林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手，语气没什么波动，“你还要在抓几条么？”
　　“嗯？都行啊，奶奶家里好像还挺多鱼干的，”杨维宁跟着站起来笑了笑，“你还想看么？”
　　“那别抓了吧。”林梢转身往回走，余光瞟过杨维宁赤裸着的上身的时候，眼神沉了一下，“后天再看吧。”
　　“行~”杨维宁笑呵呵的追了上去，手里甩着鱼和衣服，一早上开始他心情就挺好的，本来回到奶奶这儿心情就好，也没看出来林梢有什么不对，“那到时候你给我加油呗。”
　　“嗯。”林梢大步往前跨着，点了点头。
　　游泳，赤／裸。
　　他莫名觉得这片海洋变得让人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