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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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宅的风波平息后，姜砚跟姜墨过了两天难得清闲的日子。
一是因为姜墨受了伤，暂时要在府内休养。
二是因为，这两日姜卓之跟秋氏神神秘秘的，似乎忙碌着什么，没时间来找姜砚的麻烦。
姐弟俩乐得自在，白天吃得好，晚上睡得好，精神状态十分饱满。更因了日子的渐渐推移，距离下个月十八更近，每天有可以期待的目标。
就好像，做任何事都动力十足了。
“四姐，”姜墨凑到姜砚身边打商量，“我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明儿先生要抽查，不如让我回私塾吧？”
姜砚正趴在软榻上琢磨事情，闻言考虑了一下，道：“走两步我看看。”她好整以暇地坐起，抬手取了案上茶盏。
姜墨脸一垮，抿抿唇挺直了脊背，真的像模像样地在榻前绕起了圈子。
“噗——”姜砚一口水喷了出来。
只见那少年把手背在身后，俊秀的脸上双眉和鼻子都皱着，默默不吭声，只是瘸着腿一拐一拐地绕圈，一圈又一圈。
“好了好了，”姜砚不忍心笑他，憋得脸都红了，“你若想去便去吧，别折腾自己了，像个小老头。”
姜墨“嘿嘿”傻笑，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头。
“这两日我把功课都温习过了，应该能考得不错。”少年很有信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璀亮璀亮的。
姜砚点点头，“那早些歇息，明日可别迟到，四姐等你好消息。”她觉得，趁着现在多让姜墨学点东西，往后可不见得能有机会了。
眼下刚戌时过半，歇息尚早，姜墨便道：“要不……我再把书温习一遍？”他歪着脑袋，憨厚可爱。
“行啊，”姜砚趣笑，“姐也正好有事，不打扰你了。”
她说着起身，嘱咐了姜墨几句，便回了自己屋子。
回屋后姜砚取出了那张写了不知名字眼的宣纸，铺开在桌案上，就着烛火认真研究。
她有一直思考，但勉强只能确定一个字。
一个“大”字。
也有可能是个“犬”字。
或者“龙”、“灰”、“左”，都有可能。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日常书写用字里，“大”比较常见。
姜砚深深锁眉。
那还有五个字怎么办呢……
算了，不想了，脑仁疼。
姜砚揉揉眉心，安慰自己：慢慢来吧，短时间内她的智商好像不够用，先缓缓。
她把宣纸又收好，因为担心被发现，总是贴身藏着。
虽然日照苑内也没有下人。
终究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姜砚熄了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苑内寂静，不闻虫鸣，不闻鸟语，夜沉如水。
半个时辰后。
姜砚翻身，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休息得太好睡眠充足，竟毫无困意。薄薄的月光穿透木窗照进室内，洒落一地银白，没来由的，有些寒凉。
她闭眸，莫名其妙觉得心慌。
是夜，勾月隐于云雾后，星光半点，惨淡森凉。
待到下半夜时，所有人都沉入了梦乡，只有姜卓之跟秋氏还醒着。
“明日一早，宫中安排的轿子就来了，希望事情别闹大。”姜卓之忧心忡忡。
“老爷糊涂了，”秋氏给他顺背，“是今日一早。”
姜卓之“噢”了一声，“对对对，是今日，”他看着秋氏道，“等过会儿，让下人们都到前院去，别听到什么动静。”
“放心，”秋氏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若是她怀疑，直接就用强。”
“那也只能是下下策了，”姜卓之起身，整个人都似乎很疲乏，“歇个把时辰吧，累了许久了。”
秋氏服侍姜卓之躺下，轻轻吹灭了灯。
姜府终于彻底陷入沉静。
约摸两个时辰后，府内第一个人从床上爬了起来。
是一晚上都没睡好的刘昭旸。
他总还是惦记着姜书言说的话，趁他爹呼呼大睡着，摸出早就整理好的包袱。
但是刘昭旸依旧很犹豫，抱着包袱坐在床头内心挣扎。
这若是真一走，爹可怎么办呢？
他抬头看看天，还早，先把早饭给做了再说，顺便多考虑考虑。
于是刘昭旸又把包袱给塞了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出寝屋煮粥蒸馒头去了。
他做完早饭的时候，姜砚刚刚醒来。
昨夜睡得浅，晨间听到隔壁姜墨起床的动静，姜砚就醒了。
“这么早？”她穿好衣服开门，姜墨正好在苑内晨练。
“四姐，”姜墨元气满满，爽朗笑道，“我准备出去了。”
“马都还没起吧？”姜砚调侃他。
“不坐府里的马车了，”姜墨摇头，末了又生怕姜砚误会他是怕了姜书言，补充道，“我自己去，路上顺便背背书，挺好的。”
姜砚皱眉，“路太远了，不行。”
“没事，”姜墨拿起已经收拾好的课本，揣了俩馒头就脚下抹油开溜，“姐我把馒头都蒸好了，在厨房你自己拿着吃，走啦——”
“小墨！”姜砚一愣，刚反应过来喊了他一声，那小子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过两年都要管不住你了。”姜砚嘀咕了一句，转身阖门。
“四儿。”刚一关门，门外传来姜卓之的声音。
姜砚微怔，这个点？
姜卓之步履匆匆，身后还跟着两个面孔陌生的丫头。
“爹？”姜砚狐疑，瞅了那俩丫头一眼。
“快，服侍四小姐梳妆。”姜卓之对后头吩咐一声，便直接往屋里去。
“是。”两个丫头应下，一人一边搀扶上姜砚，簇拥着她不得不往前走。
“什么情况这是？”姜砚一头雾水，转眸朝回望，恰好看到门外又来了两个丫头。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把姜砚吓了一大跳。
新进来的两个丫头，一人捧着一个铜盘。
一个铜盘上面是火红火红的嫁衣。
一个铜盘上面是精致的首饰和盖头。
姜砚猝不及防，脑袋霎时间就空了，连自己怎么被推到梳妆台前坐下的都不知道了。
“爹这是什么意思？”姜砚强迫自己冷静，透过铜镜反射，跟姜卓之四目相对。
“四儿不是说，爹把你娘留给你的嫁妆都拿出来，你随时都可以嫁吗？”姜卓之言之凿凿，“正好，邱家那里出了点情况，说今儿个你就得嫁过去。”
姜砚稳住情绪，继续问：“那爹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都说了是事出突然，”姜卓之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放心，虽说咱们姜府的喜宴是办不了了，但邱家可把排场弄得大，你委屈委屈，赶紧打扮好了，上花轿啊。”
姜砚头都大了。
她被姜卓之这一招弄得整个人都有些懵，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之前的计划全泡汤了！
好不容易安排好的“打劫”的人。
好不容易找了刘昭旸做帮手。
好不容易跟姜墨说清楚了计划。
全部泡汤！
而且更可怕的是，姜墨刚刚出门，她完全没办法联系到他！
姜砚活了二十年，加上这异世的五年，整整二十五年，从来没经历过比现在更慌张的时刻。
如此突然。
该怎么办？
这几个丫头经验老到，梳妆又快又好，没耗费多少时间，就把姜砚收拾得漂漂亮亮。
她底子好，说不上多惊艳，但五官端正，眉眼间灵气十足，妆容一布置，瞬间就娇媚了许多。
“那个等等，”姜砚没心情欣赏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把一个丫头要盖上来的红盖头挥开，“我还有话要说。”
丫头看向姜卓之，后者怕出岔子，只摆手示意继续。
姜砚这会儿察觉出不对了。
姜卓之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
她霍然起身，几步跨到姜卓之跟前，“你是不是在计划做什么事？”她厉声问，面上一副胆大的样子，其实心里打着鼓。
姜卓之不说话，但躲闪的眼神泄露了他的慌乱。
“别过来，我不穿。”姜砚瞪着身后正欲靠近的丫头，音调陡然拔高。
姜卓之大骇，害怕姜砚动静太大惊动了下人，到时候议论开来，他面上无光。
姜砚趁机取了梳妆台上一根簪子，拿尖端对着姜卓之，目光锐利。
两方僵持，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秋氏指了指姜砚所在的寝屋，示意来人。
然后，四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露着精壮的膀子，直接踹开了姜砚的屋门。
“磨蹭个什么劲儿，”为首的男人胡子拉碴，扯着嗓子埋怨了一句，“就这一丫头？”
秋氏倚在门边忙不迭点头，“就那个，穿红衣服的那个。”
姜砚瞠目结舌。
“没病吧？就这一小胳膊小腿的丫头，你找我们兄弟这么多个来？”男人啐了一口，很是嫌恶地看了秋氏一样，“咋的，是不相信哥几个的力气？”
秋氏讨好地笑，心中不免腹诽：还不是怕搞不定那死丫头吗？
她不敢催促，只想着这男人说那么多废话，早该赶快动手了！
姜砚警惕，“你们想干什么？”她始终还保持着沉着，可后背的汗水已浸透了外衣，很明显也怕，也没把握。
姜卓之和那四个丫头早就不动声色退到了一旁，屋子里只剩下姜砚，和几个男人。
“不干什么，”那为首的男人声音粗犷，手臂厚实，“受人所托，保护你去个地方。”
他说完这话，完全不惧姜砚手中的簪子，抬手朝她脖颈里一劈。
姜卓之跟秋氏以为姜砚会晕过去的，结果只见她疼得脸皱了起来，摇摇晃晃了两下，竟还站得笔直。
“……”
男人低低咒骂一声，一挥手喊——
“兄弟们，抬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动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