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占东宫》芜归

21、杀鸡儆猴 只不过她觉

　　姜砚见绮芽的表情有些难看，倒愣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绮芽小心翼翼抬起眼睛，似乎想看看姜砚的脸色，再决定如何措辞能不让主子生气。
　　但是姜砚模样认真，绮芽吞吞吐吐，终究还是实话实说了。
　　“奴婢去后厨的时候，听到红桑说……说公主您脾气不好……”绮芽声音细若蚊蝇。
　　姜砚耸耸肩，“原话不是这个吧？”
　　绮芽一惊，下意识便跪下来，“公主……”她仰起脸，又无措又委屈。
　　“你听到什么就说什么，没事，”姜砚淡道，“我的脾气好不好，这盛宁应该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绮芽垂下脑袋，一咬牙，闭眼答——
　　“她说殿下根本没有和公主同房，您还装着一副身子不舒服的样子要奴婢去抓药，虚、虚伪……”最后两个字绮芽还是没胆量，语调低到了骨子里。
　　但姜砚听清楚了。
　　没想到这红桑胆子还真挺大，嚼舌根的事情也敢做，尤其对象是个太子妃。
　　姜砚不知道她本性如此，还是背后有人在撑腰。
　　“公主……”绮芽见姜砚不说话，面无表情的，以为她真动怒了，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姜砚收了神识，起身。
　　“红桑现在在哪儿？”姜砚问。
　　绮芽赶紧回答：“奴婢回来的时候，红桑还在后厨。”
　　当时她去交待公主说的事儿，一进院子就听到红桑在里头和人闲言碎语。她胆子小，想去责问几句，可红桑看到她就不说话了，也便没再追究下去。
　　回来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好，还是将事情告诉了姜砚。
　　姜砚倒没有生气，虽然也反感背后议论，但毕竟红桑说的是事实。
　　只不过她觉得，这是一个契机。总要找个机会立下自己的地位，奠定“跋扈”的基础。既然红桑自己要撞上来，那便用来杀鸡儆猴，正好。
　　姜砚不认为红桑真的腰板硬到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议论自己，而且还是在绮芽面前，明显是故意要让她知道。
　　那么，就是宁琅了。
　　想看看她会有何反应。
　　姜砚好笑。
　　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失望。
　　绮芽小跑着跟上姜砚的步伐，一路忧心忡忡。
　　后厨正在准备午膳要用的食材，几个丫鬟围坐一团，一边择着菜，一边细碎着闲聊。
　　院子的门就在此时“砰”一下被推开，惊得那些丫鬟齐齐回头。
　　姜砚环顾四周，没瞧见红桑的人影。
　　“太子妃。”
　　后厨内外忙活的人全部涌了出来，站在院儿当中给姜砚行礼。有的战战兢兢，有的疑惑不解。
　　姜砚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红桑呢？”她开门见山。
　　适才听红桑议论过的几个丫鬟面色一变，脊背颤了颤。
　　掌管后厨的是个年岁稍长的妇人，身材胖胖的，看着挺亲切。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听到姜砚问，向前一步拂礼道：“回太子妃，红桑去给兰妃送点心了。”
　　姜砚皱眉，兰妃？
　　她想了想，猜测应该是早上一起用餐的那个女子。
　　“红桑不是我的丫鬟吗？”姜砚反问。
　　“这……”那妇人噎住，说不出话来。
　　绮芽看了看姜砚，开口小声道：“荣姑姑，先前公主要的点心，做好了吗？”她是个做事极其认真细致的姑娘，姜砚吩咐了要点心，到现在还记在心上。
　　这话一问完，姜砚和荣姑姑都愣住了。
　　前者倒没什么，只是忽觉心头一暖。
　　□□姑姑的表情却渐渐显现出了尴尬。
　　“点心……”她再次噎住，来回转动的眼珠子将肚子里的小心思都泄露了出来。
　　姜砚瞬间便明白了。
　　“兰妃要的点心，是谁做的？”姜砚提高音调问。
　　人群里一道声音颤巍巍响起——
　　“回太子妃，是奴婢。”一个瘦小的丫鬟讷讷回答。
　　“做的什么？”姜砚再问。
　　那丫鬟看了荣姑姑一眼，姜砚却上前，将她的目光拦截。
　　丫鬟心一颤，不敢撒谎，“绿豆糕和糯米团子。”
　　绮芽深吸一口气，在姜砚回身望来时，艰难道——
　　“奴婢之前吩咐后厨做的，正是这两道点心。”
　　姜砚“噢”一声，拖长了音调，将所有人的心都给提了起来。
　　荣姑姑更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死死垂着眼，看到姜砚精致的绣花鞋缓缓踱步到跟前，一口气憋在喉间，喘都不敢喘。
　　姜砚冷笑了两声，激得一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说话，只让绮芽去室内取了个椅子，随即坐在院儿中央，白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扶手，乍看散漫。
　　十几个在后厨当差的人垂着手站在一侧，不敢说话，不敢动弹。
　　姜砚感觉自己像现代那世的班主任，端着架子板着脸，让一群学生罚站。
　　她不禁乐了，一个人笑了起来。
　　荣姑姑等人都低着脑袋，听到笑声头皮都发麻了。
　　殿下偏爱兰妃，他们做奴才的，自然眼观鼻鼻观心，看主子宠谁就巴结谁，却偏偏忘了这东坤的公主，压根儿不是好惹的主。
　　现在他们懊悔不已。
　　姜砚等了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红桑回来了。
　　姜砚好整以暇，将手里的杯盏递给身旁的绮芽，轻轻咳了声。
　　红桑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所有人偷偷抬起头，荣姑姑更是拿同情的目光看向自己。
　　姜砚淡淡开口：“回来了？”
　　红桑怔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太子妃，”红桑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奴婢……”
　　她话没说完，姜砚又道：“兰妃可喜欢那两道点心？”
　　红桑整个人一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砚却不管不顾，依旧接道：“兰妃是自己没丫鬟吗？还得劳烦你跑一趟？”
　　红桑猛地抬起头，看到姜砚面色平静，眸子却沉得没有任何情绪，当即便扑通跪了下来。
　　“奴婢不敢！”红桑语气透着难言的惊恐。
　　姜砚笑了，“我看你敢得很，”她说完，注意到红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有些话说给别人听，怎么不说给我听听？”
　　红桑倒吸一口气，如遭雷劈。
　　先前听红桑议论过的那几个丫鬟，也吓得不成样子。
　　姜砚懒洋洋说完，沉默了。
　　这沉默令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尤其是红桑。
　　但姜砚其实并不是想折磨他们，只是没考虑好，到底用什么方式，既能惩罚一下红桑让宁琅看到，又不至于太过分，没点人性。
　　因为她是从红桑这个身份走过来的，她清楚地知道这般任人宰割的心情有多煎熬。
　　杀鸡儆猴，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戏。
　　一场演给宁琅看的戏。
　　姜砚再三思考，末了道：“荣姑姑，”后者一凛，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这丫鬟我不要了。”
　　荣姑姑愣住。
　　“这是你后厨的人，更是殿下太子府的人，我动手不太好。”姜砚起身，似疲累般叹了口气。
　　“太子妃的意思是……”荣姑姑复杂地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红桑，犹豫不决。
　　“姑姑没教好，殿下没教好，这样的丫鬟就别塞给我了，”姜砚笑得礼貌且疏离，话却带着刺儿，字字扎人，“兰妃喜欢，就让红桑去那边服侍吧，省得惹我生气。”
　　荣姑姑抿唇，吃不准姜砚的意思。
　　到底是责罚呢……还是不责罚呢？
　　姜砚绕开红桑，后者抬起头，泫然欲泣。
　　“听明白了？往后去兰妃那儿当差，我这儿不要不会做事的。”
　　荣姑姑吸气，答：“是。”
　　姜砚颔首，想着这样将宁琅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除了，会不会被他看出心思。
　　绮芽这会儿还惦记着点心，“公主，要不再让他们做一份？”
　　姜砚差点笑出来，闻言忍道：“不用了，我找兰妃去。”
　　“啊？”绮芽一惊，其他人都骇然抬起头。
　　姜砚轻轻一笑，说得自然——
　　“我倒想看看，兰妃那里是不是真缺人手。送个点心，还要从我这儿要个丫鬟去。”
　　姜砚说完，抬脚当先出了后厨。
　　绮芽看着红桑，气极瞪了一眼，转身跟着姜砚一同去了。
　　姜砚一走，后厨的人霎时间都松下一口气。荣姑姑和几个丫鬟疾步走到红桑身边，将她给扶起。
　　“姑姑……”红桑委屈，明明荣姑姑让她先去给兰妃送点心的，而且说太子妃没有和殿下圆房，也是荣姑姑交待的。
　　“唉，”荣姑姑叹口气，“这太子妃不好惹，你先去休息休息，等殿下回来，咱们再看。”
　　红桑点点头，末了不放心地问：“姑姑会责罚红桑吗？”
　　荣姑姑说不出话来，只宽慰道：“放心，没事的。”
　　将红桑安排下去，荣姑姑眉头紧紧皱着。这太子妃要去找兰妃，八成是要抬杠对着干了，万一闹出什么事，殿下回来不好交代啊……
　　她咬咬牙，转身往前厅去，打算找胡管家。
　　走到半路，迎面就撞上了退朝回来的宁琅。
　　荣姑姑大惊，赶紧行了个礼。
　　宁琅身侧跟着昔邪，后者见荣姑姑一脸慌张的模样，沉声问——
　　“发生何事了？”
　　宁琅也看去，眉宇间淡淡疑惑。
　　荣姑姑平复下心情，出声时止不住颤抖——
　　“殿下，太子妃去找兰妃了，奴婢怕……”

作者有话说

　　双十一马上要到了！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今晚要起飞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