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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山峦在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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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在天边优雅的起伏,被碧蓝的天空映衬的浓墨重彩,层峦叠翠。初夏的暑气浸不透山间的清凉,就连粗糙的泥土小路都被马蹄踏起潮湿的清香。
彩屏骑在马上,双手抱住杜月桥的纤腰,有些紧张的说:“杜姐姐,你的魅影脚程好快。”
杜月桥在前笑道:“眼看就要到那座小土庵了。彩屏姑娘,你可要想好了,这么好的头发剃掉了,真是怪可惜的!”
彩屏脸一红,笑道:“杜姐姐,彩屏心意已定,您就不要再劝了。”
又行了半里,便看到一座泥墙,和一扇窄窄的木门。杜月桥扶了彩屏下马,携手到:“还是我们陪着你进去吧。”
彩屏摇头道:“杜姑娘,江公子,还是在此一别吧!”
杜月桥携着彩屏的手走到庵门口,正待道别,忽见庵中走出一众女子,正和几个老尼说话。杜月桥忙拉着江远闪到墙后,低声对彩屏道:“我不方便见那些人,彩屏妹子,就此别过了吧!”
彩屏会意,向二人道了个万福,姗姗走进门去。江远低声问杜月桥道:“那些是什么人?”
杜月桥低声答道:“是沉香坊的人。那个穿湖蓝衣裙的就是穆静茗,芙苏的大师姐,也是沉香坊现任的掌门。”
早有人看到了二人的身影,喝道:“什么人?见了我们掌门竟鬼鬼祟祟的!”
杜月桥轻笑一声,索性走出来,向穆静茗施礼道:“见过穆掌门。”
穆静茗狐疑的打量了杜月桥一眼,点头道:“你认得我?”
杜月桥笑答道:“曾随师父见过掌门,不知掌门可曾记得?”
穆静茗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
杜月桥微敛笑容,答道:“无名小派,莫让穆掌门笑话了。”
穆静茗思索片刻,冷冷说道:“我不记得你,但我记得你的声音。”
杜月桥心头不由得一震,情知是自己大意了,可是再掩饰已是徒劳无益,便笑问道:“不知穆掌门怎能认得我的声音?”
穆静茗摇头道:“我只觉得十分熟悉,但也一时回忆不起。”顿了顿又说道:“也罢,我们还要赶路,后会有期!”
杜月桥缓了一口气,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远,对江远道:“沉香坊的气势,可见识过了?”
江远点头道:“这般气势,不输我见过的所有大门大派。只不知她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小土庵里打尖?”
杜月桥想了想,说道:“去年我路过这里,发觉这里的住持老尼颇通医理,更有些常人不知晓的奇门医术。想是沉香坊也是慕名前来请教的。”
江远疑惑道:“沉香坊不是四大毒门之一么?怎地又和医术扯上了关系?”
杜月桥上马笑道:“江大哥你有所不知。四大毒门并非只通毒术,都在毒术之外各有所长。沉香坊善医,净月坛擅蛊,漫花楼擅易容之术,明檀院擅毒针。”
江远点头道:“原来还有这许多道理!”又问道:“那个穆掌门看上去好怪。”
杜月桥一笑:“那个穆静茗,别号叫做‘木美人’,木口木面,却是心计颇多。掌门之位本是要传与芙苏的,却不知为何,最终却传给了她。说来她的确比芙苏适合做掌门,毕竟掌门不能只精通本门之术,还要善于打理门派。芙苏那个倔丫头,学医虽精,要是做了掌门,沉香坊非得鸡飞狗跳不可。”
江远笑道:“一个门派里女子多了,争权夺势难免会激烈些。”
杜月桥笑道:“是了。并且,除了明檀院,其他三个门派只收女子。”见江远不解的样子,咯咯笑道:“大约是,人都道女子心毒吧!”
江远哑然,尴尬的笑了笑,又问道:“杀死笙儿的那个女子通易容术,可是漫花楼的人?”
杜月桥的脸色变了变,答道:“我也不知,到了毒门会,我们若是遇见那个女子,自会真相大白。”
江远叹了口气,说道:“若遇到了她,你会帮我么?”
杜月桥沉默了半晌,方答道:“我不会与你为敌。”
江远颔首道:“谢谢你了,小桥。我知道你带我去毒门会,已是不易,又怎能再为难你,与同道为敌?”
杜月桥垂首不语,魅影昂首长嘶,撒蹄飞奔。丹焰亦不甘其后,一时间二马并辔长嘶而驰,煞是有趣。
不多时便行至一处小镇,江远见杜月桥恹恹的不说话,便问道:“小桥,你可是身上不舒服?不如在这个镇子上再歇一歇?”
杜月桥唇角一撇,笑道:“刚在逐城歇了那么久,我哪里就那么娇气了?我就是……心里不太舒服罢了。”
江远奇道:“谁惹到你了?”
杜月桥忽然嘘了一声,指了指前方。江远定睛一瞧,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赫然又出现了一众女子,却不是沉香坊。杜月桥低声道:“是漫花楼的人。”
江远再打量,只觉个个都娇柔婉约,大有杜月桥之态。不禁笑道:“她们和你倒有些相像。”
杜月桥点头道:“我的师父确是与漫花楼有些瓜葛。”
二人正说着,漫花楼的众女子已到了眼前。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衣女子,见了杜月桥刚想说什么,杜月桥已抢先下了马,施礼道:“拜见青叶前辈!”
青叶会意一笑,点头道:“不想你也到了这里,真是巧得很。”其他女子也纷纷见礼。
杜月桥毕恭毕敬答道:“不知前辈最近见过我师父没有,她老人家可好?”
青叶笑道:“你师父那性子你还不知道,上月说是要出去走走,不知又游荡到哪里去了。”
杜月桥不由一笑,仍是毕恭毕敬说道:“师父她老人家就是这脾气,再也改不了的。”
青叶点点头,说道:“既是遇到了,不如就一路去南越谷吧?今日暂且在这个镇子上歇一天,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杜月桥回眸看了看江远,对青叶笑道:“我们在逐城盘桓已久,今日天黑之前就想赶到细云镇去。前辈带着众姐妹在这里且歇着,晚辈先行一步。”
青叶疑惑的打量着江远,杜月桥忙说道:“这是一位和晚辈颇投缘的朋友,行走江湖,亦相互照应。”又对江远道:“这位是漫花楼的代掌门,青叶师父。”
江远闻言忙抱拳见礼道:“晚辈江远,见过掌门。”
青叶一笑,道:“莫不是江家堡大公子,大名鼎鼎的折柳剑?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姑娘就先行一步吧。”杜月桥复上马,抱拳道:“前辈保重,晚辈告辞了。”刚欲踢马前行,忽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青叶等人说道:“这次毒门会,其中似乎大有文章。晚辈亦是猜测,不敢妄言。”
青叶点头道:“沉香坊的夕沅师太亦曾派人前来,提醒我们要小心。但是我与众人商议,我们既然接下了邀请笺,且中原大小毒门都会列席,我想我们亦不能退缩。”
杜月桥笑道:“前辈说的是。晚辈只是多言提醒前辈一声罢了,想必前辈自有定夺。”说罢抱拳一笑,拨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