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圣杯战争5 墨菲拉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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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无边，空气中是从今早起便开始变得不寻常的气息，征兆着圣杯战争的七位英灵皆已召唤成功，现下的冬木市笼罩在彻底的魔力场中。
每一次穿行在这些与过去殊异的夜色街头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与过去不同景象时，时间的线都像是微妙地在那一刹，重叠了过去与现世的时空。
然后，烦躁的情绪就会淡淡浮过墨菲拉心头。
奥林匹斯山上的时间如同永恒不变，她一百年的生活，有时还不如她小时候从母亲怀里所见的城邦里那一次庆功宴来得鲜明。但即便神界生活闲得蛋疼，哪怕是让她蛋疼到永远，她也希望永远追随雅典娜大人。
所以她真是恨邪祟恨得牙痒痒啊。
不过须臾，便到了家，那些早该掩埋的幻影便入尘化土般从脑海中散去，剥离出眼前原本的现世景象来，和面前因她的突然具现而满脸卧槽的棕发小少年。
心中躁郁因而稍去。她倒是忘了，虽然她这个御主不靠谱，但也不是心大到自顾自去睡觉的人。
等到心不大的藤原启树看过他家英灵布下的再现景象，听过她的叙述后，便是一脸“他这是在作弊”的吐槽神情，“英灵可以有这么多宝具？”
墨菲拉摇摇头，尽管当时攻势惊人，但事实上，把长兵以那种方式来用，完全是无视它们各自的特质，所以这些兵器并不是英灵与之相伴极为熟悉的“宝具”。
“那些长兵各有威力，气息也不像是幻觉或伪造物。但——”，她顿了顿，“决不可能都是宝具，非要解释的话，更像是‘拥有众多武器’的能力。”
这一场战事实在实力碾压到诡异的地步，有太多奇怪的地方，比如现场只有四道侦测气息，又比如吉尔伽美什作弊的远距离攻击方式，以及——或许不止是因为吉尔伽美什太过强大，那位作为潜入者的Assassin表现太弱也是碾压的原因之一。但如果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圣杯战争不是太过“钦定”了吗？
墨菲拉在那一瞬便已想过这些不合理的地方，而当时乍然一现的关于女神宝库的念头，令她恍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其中一个的答案。
“英雄王的传说中，便有收集四方宝物的宝库，如果宝具是根据传说而具现化来的，因而被具现成类似‘拥有众多宝具’的能力，也并非不可能。”
七位应圣杯召唤而来的英灵中有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这一点是墨菲拉靠女神的认知判定的。信息来源和分析方法不靠谱，但结果是墨菲拉坚信的，所以早就告诉了藤原启树。
尽管她也犹豫过女神怎么知道另一个世界有这一号人物存在，但如果是女神的话，应该是什么都有可能的。
因而藤原启树虽然知道了他，也仅仅是知道而已。现在他才见识到传说中英雄王的力量，又听了墨菲拉的分析，自我感觉心脏承受力不足以让他再纠结在这位耀眼的主角身上了，便硬生生改问另一个问题：“虽然那什么英雄王看起来很厉害……但算起来，战斗的双方，加上侦查的四道气息，已知的Servant只有六位，你真的没有可能是第七位从者吗？”
“这一点我还是能感应到的，我和你的契约并没有［圣杯］的制约。”
少年碧蓝色双眸里是明显的失望，墨菲拉注视着他，不由微微诧异，她这位御主一直很在意是不是圣杯召唤者之一。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也就问出口了。
对方一愣，不由犹豫了一下，似乎正在思考，然后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原本一点也不相信魔法这种东西，刚刚听说圣杯战争的时候，也是这样，感觉很不可思议，”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语调便慢了些，“就像是网络游戏一样，打败敌人，就可以获得任务奖励。”
窗外的寂夜静静的，少年的声音此时似乎有些迷茫，“虽然心里面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想到，如果是真的呢，如果可以因此回家呢。所以手上出现令咒的时候，我感觉上天终于眷顾了我一回。但我又更害怕了，为什么只有一枚呢，就像是伪劣产品一样。如果连开局的机会都是假的，那我还有达成愿望的可能吗，得到希望又再次绝望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敢想。”
少年的难过是实质的难过，纠结得墨菲拉都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前途渺茫，少年的心情再正常不过了，虽然墨菲拉也算是感同身受，但她的一生太过漫长，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答案，对这种心情往往不愿费心，一闪便被压下；而凡人却一生短暂，没有力量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去追寻答案，相较之下，心情要绝望得多，也刻骨得多。
她不知道自己在神庙修炼武艺时是否有这种心情，因而不免改用一种纳罕的眼光看他。
她的的目光隐在朦朦的灯光里，用一种少有的缓慢的语调开口了，“我说啊，机会是假的又怎样，伪劣之物又怎样？”
藤原启树抬起头来看她。
少女英灵的声音仿佛直透人心，“这种趋利避害的心情谁都会有啊，但你还是来到战场不是么？手上是难以相信的圣杯令咒，学习的是难以相信的魔法，面前也正站着最该难以相信的英灵。这些你原本不相信的你都做到了，圣杯战争也还没有结束，没有迎来那不可预测的结果，那么——”她话锋一转，口吻变得温柔徐缓起来，仿佛直透人心，令他为之目眩。
“启树，你现在会放弃吗？”
少年渐渐清明起来而后愈加坚定的眼神，那是被燃起了斗志与希望的意思。“我不会放弃的。”
墨菲拉很得意，不愧是嘴炮技能，她稍稍按女神的方式套用了一下，就得到了明显的效果。
只不过——更明显的效果是把她自己给感动了。她眨眨眼，沉思着该如何将自己夸下的大话成真。
而藤原启树接受了一波强有力的安慰，觉得整个人都好了，正陷入了重构之前认知的阶段。于是，他仰头注视着墨菲拉沉吟不语的脸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来到这里后，这位少女英灵一直都保持着高傲冷淡的神采，即使有喜怒哀乐的变化，她也总是冷静自持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种冷淡，并不是对陌生世界的谨慎戒备或无知无畏，而是一种无欲无求的闲适状态。
她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不禁想到了她那浓墨重彩的叛神记录，犹豫着问道：“墨菲拉，你是为了什么愿望回应召唤的呢？”
墨菲拉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被坑过来的，但恰好这桩事她不想马虎应付。虽说藤原启树对于“恶名在外”的她一直是表现出不自觉的亲近和信赖，完全不在意她那点儿可怜的名声，但她这几天来深藏心底的憋屈，和藤原启树那一脸“对不起我不该揭你伤疤”的纠结，令她觉得好歹要在唯一一个可倾诉的同伴面前，稍稍为自己正名一次。
事情是挺离谱的，但如果是身为穿越者的他，应该也是能理解的吧。墨菲拉是这样想的，但那沉睡的阴冷少年突然冷冷地开口了：“奉劝你一句，此界的［规则］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说出我的存在，那就做好被［规则］视作异端的准备吧。到时候，被称作邪祟的大概就是你了吧。”
原来你看得出我叫你邪祟啊，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了哈。
虽然心中憋屈，但墨菲拉很明白，与邪祟的交锋中，她的最大弱势是不能冒这种跟［规则］挨边的险。她半阖了眼，令藤原启树有些看不清她的眸色。
她在心里冷冷问道：“哦？连邪祟两个字都不能提？”
那邪祟冷笑一声，复又看好戏般悠闲道：“你大可提一提试试看。”
一瞬他又沉寂了，戒指的突然出声和突然消声倒是墨菲拉没想到的，信息量略大待消化。
如果说出他的存在，自己便会被视作异端，难道不说出来，自己就不会被视作异端了？她隐隐觉得应当还有可以深究的地方，但若谨慎起见，只能先得出一个结论：［他］是异端，是被女神封印、被［规则］视作邪祟的存在。而且，有着戒指栖身的他不会被直接视为威胁，反而是个头大且与他绑定了灵魂的自己，［规则］会将戒指的威胁判定在自己身上。所以它才只口不提它自己的后果，反而说出“她会被称作邪祟”这种话吧。
他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邪祟，她在心中大致撸了个思路，长出了口气，才望向对面那双有些不知所措的关切意味的碧蓝双眸。
也许是灯光有些黯淡，又也许是他这几天真没睡好，那双漂亮眼眸下有淡淡的阴影，倒更显得他眼睛清亮了。也对，现在都凌晨三四点了。
她下意识揉揉小少年那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对方涨红的脸庞，才温声道：“我来到这里原本并没有什么愿望……大概就是想着看一下时空的另一端是怎样的景象，结果这样想着的我就来到了这里，现在我已经看到了远超过我想看到的，那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答应祈求者的请求，为他夺取圣杯吧。”
如果真有愿望的话当然是弄死那个邪祟吧，可惜圣杯应该没法答应这个愿望。而且呀，愿望这个词在墨菲拉看来应当是美好的事物，这种事可不是什么美好的愿望。
而是她的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圣杯战争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