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听我碎碎念

3、第 3 章

　　小小骨子里还是很懦弱的，立马扶住院草，“这位领导，我闺蜜他喝多了，没礼貌肯定不是故意的，您一巴掌肯定能把他扇醒！”很认真的语调。
　　关键时刻，小小的嘴巴和头脑都比想象中的灵活。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但目光更冷，看着她有些探究的意思。小小不再搭理他，转身把男神推进包厢，关门。
　　院草一进来，脸上的五指印还很鲜明，尚晶晶哀怨的盯着朱小小，她对小小了解到骨子里。
　　“哦，摔的，不小心摔的。”朱小小撒谎不打草稿。
　　尼玛高难度，摔脸上个五指山印子呢，尚晶晶心疼的不得了，赶紧凑上前来，开了瓶苏打水奉上来，这是难得的献殷勤的机会。
　　齐娘娘这时已经招呼服务员拿来两听冰镇罐装饮料，隔着外套敷在院草脸上。
　　大家正在忙乎的时候，外面熙熙攘攘，一阵动静。
　　顾不得安慰院草，一齐探头出去，只看到背影，十几个人挟裹着几个衣衫不整的人走了出去，那个黑色运动衣男人倒是没有出现在其中。
　　小小很兴奋，眼眉抬高，盯着齐娘娘问“知道近期会有什么报道吗？”
　　“你问话的时候眼眉往上抬，肯定有答案呗。”齐娘娘悟性不错，自从跟着朱小小做同事，也善于察言观色，分析总结。
　　“不愧是我姐妹，悟性不赖。有大腕领导亲自带队，绝对有的一看！刚才的摄像机拍到你了，这次上电视，你绝对出名！等着报道吧！”朱小小一脸坏笑。
　　猪一样的队友也是分档次的，像猪一样懒或者像猪一样笨，齐家栋只是懒，而尚晶晶恰恰很悲催的两者兼备，是那种把你卖了还不知道数钱的货。这次暧昧的饭局并没有拉近她和院草的关系，反而让院草对她那雄壮的身板有了本质上的认识。
　　除了K歌，桌子上的零食和甜点呼呼地全扫到尚晶晶的嘴巴里，坚果壳下雪似的纷纷落在脚边。朱小小都能感觉到服务生进来时鄙夷的小眼神。
　　尚晶晶的人生由杀猪的决定，而不是朱小小。没有一见钟情的资本，又缺少日久生情的条件，院草便承担了尚晶晶爱情之路上的屠夫的责任。
　　这次暧昧KTV后，院草脸上红肿持续了足足一天，和小小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事情也不尽是朱小小预测的那样，新领导上任，绝对是要三把火。市电视台也跟风弄了个警务在线，实时报道近期警方的英勇成就，还配了名年轻貌美的主持人。
　　做主角，要看什么片子。
　　齐家栋很悲催的在这次扫黄打非中得到了摄像师的青睐，妖娆的小身姿在片子中很显眼。估计知道消息他会找电视台拼命。
　　这次播出的警方视频中，也出现了朱小小的身影，摄像师给了奔跑中的小小短短两秒钟的镜头，虽然一闪而过，但也足以刻画出未成年少女在凶残歹徒刀下求生的渴望，极大激起大家对犯罪嫌疑人的愤慨。
　　“小小，那是你吗？”即便区区几秒钟，蒙吃蒙喝蹭饭吃的沈慧南没放过这个镜头，嘴巴足足张了10秒钟，忽视了嘴巴里没嚼完的饭粒。
　　“你面部微表情都超过1秒钟了，少装了，现在你脸上就四个字，幸灾乐祸。上个月你蹭了我72块钱，这个月，微信转账！”小小把最后一个鸡翅拿起来“你要看这件事的重点！看重点！”
　　“你跑的像头猪？”沈慧南向来就跟不上小小的思路。
　　“我真同情你的智商”小小指着屏幕“看主持人！”
　　荧屏上的女子，高雅与娴熟，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神情中带点忧郁气质，但又恰恰是那种妩媚风情到骨子里的女人。
　　“上周三来门诊戴口罩看夜门诊，做早孕检查的那个，有印象没？”小小职业素养很高，直觉这个患者怪怪的，但又说不上。
　　“对对，有这麽个患者，当时还取了个分泌物，我还注意到她的那个镯子，估计不便宜。”
　　“镯子不是一般的贵！”如果能让朱小小用这种口气来说，那还真是不是一般的贵。“作为公众人物，消费肯定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这个患者对于怀孕倒是比较坦然，但主动要求查了个输血前四项，似乎神情有些紧张，她是主持人，应该有医保，如果纯粹孕前检查，我们也会主动给她查，但这是她刻意提出来的，还用的化名，没用医保卡的钱，但我直觉有些不正常。初筛是阳性，确诊试验应该已经出结果了，但没见到来复诊。”
　　涉及到专业专业问题，小小确实很一本正经。
　　梅毒是由梅毒螺旋体引起来的慢性疾病，一般潜伏期2到4周，在侵入部位发生炎症反应，又叫做硬下疳。
　　患者梅毒初筛阳性，不一定就是梅毒，需要进一步做确诊试验。健康人，比如孕妇、老年人和吸毒者还有一些非梅毒的其他患者，例如结核、红斑狼疮、类风湿性关节炎甚至麻风，可暂时或长期表现为抽血初步筛查假阳性。这些，都需要进一步完善确诊试验。
　　同样，没有症状，不一定不是梅毒，有可能是隐性梅毒。滥用抗生就是罪魁祸首。青霉素是最有效的杀梅毒螺旋体的药物，其他抗生素也有一定效果。有人患了梅毒，自己买点药吃，症状就好了；甚至有人恰好得了感冒，感冒药让梅毒转隐性，吃了感冒药后梅毒的症状就看不出来了，但体内的梅毒螺旋体并没有杀死，转成了隐形梅毒。
　　用于确诊梅毒的要做的是trust、tpab这两项检查。tpab是梅毒螺旋体抗体，是感染梅毒的标志。tpab阳性，说明曾经感染过梅毒。这时明确有没有传染性，就需要trust阴性，提示梅毒螺旋体目前没有活动。
　　“如果我□□有异常，被我发现，那么我也会主动要求去做这方面的检查的。”沈慧南点点头，即便是顶着医院付院花的头衔，她依然不骄不躁，站在患者观点思考问题。
　　“亏我拿你当兄弟！你□□是谁？”朱小小瞥了眼，“请你在长相上面能正确认识自己，目前来说，你要用未来句式。”
　　真相总是很惊人，你以为她是高冷女神，可能她私下经常向那些有权有势的微信上发送暧昧表情；你以为他是绝世好男人，也许他刚刚从小三那里回来；你看他凶神恶煞甚至像个变态，其实他对流浪小狗爱心爆棚……
　　上班的时间看你怎么度过，如果把工作当做情人，可能你如漆似胶正甜蜜的时候，就到分别的时刻。
　　朱小小今天不是主班，VIP上午姗姗来迟，两个病人，母女俩，肥肥胖胖，都是月经不调，惨白的脸，无精打采，一看就是重度贫血。
　　抽完血，血红蛋白都是50g/l，符合重度贫血，输血指征明确，余下的结果下午基本出全，母女两个安排在同一个病房。
　　人就是这样，不愿意在自己健康上花钱，穿着打扮买件小内内千把块眼都不眨，住院费3千块就哭爹喊娘，这对母女一上来就声称自己是下岗职工，药品要用最好的，费用要求按最低的结算，全然不顾亲戚也在本院上班。
　　秉着希波克拉底的职业信念，小小耐心的询问病史，问到妈妈什么时候开始出血量增多的，闺女低头，啰里啰嗦，好像是说自己半年前去香港玩的时候就没有来月经，一来就哗哗出血10几天了，母亲是经期长，估摸着这半年断断续续就没好过。
　　这种非主流也变成了主流的年头，这对母女两个开口啰啰嗦嗦讲话，脸上的粉噗噗往下掉，小小有种唤起内心洪荒之力的冲动，但想了想自己这半年还没去跆拳道拜师学艺，语气就更加柔和，“您再想想，经量最多时一天要用多少片卫生巾，具体病情很重要。”
　　“我不想了，反正我的检查给你了，你不会看检查单子？”做母亲的估计是急了，盯着朱小小就要发飚，脸周和脖子的肥肉也一颤一颤，像个游泳圈。
　　游泳圈长脸周围确实也是第一次见，但胸大的不一定无脑，清纯的未必就什么都好，头发长的不一定见识短，脸丑的未必就没才。
　　朱小小深谙这个道理，工作中绝对不以貌取人，耐心讲完诊疗流程。
　　母女两个病情似乎相同，但发病原理还是有区别，做母亲的有高血压和糖尿病病史10来年，近期月经量一直是比较多，经期长，但基本还能按时来，但3年前体检做超声，子宫内膜就很厚了，前天复查接近2厘米，这内膜绝对是有问题的，厚度2厘米，高度怀疑子宫内膜癌了，况且还有糖尿病、高血压这些内膜癌高危因素。女儿的情况，则是长期不来月经，一来就哗哗出血，这次有快半月了。
　　小小婉转的解释了病情，告诉母女目前都是重度贫血，花了一个小时解释了输血的必要性，签了输血同意书，各输了4单位红细胞，等着明天复查血常规，择期宫腔镜手术。
　　忙碌的时候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问完病史，开完医嘱，写完病历，已经过了下班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