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听我碎碎念

4、第 4 章

　　晚上照例一碗浓稠青翠香气扑鼻的蔬菜小米粥，外加一个蒸蛋羹。一碗蔬菜粥就能带来满满幸福感，一天的憋屈一扫而空。吃饱喝足，躺在干净灰白格子棉布床单上，四肢伸展，惬意舒坦，像只粉粉嫩嫩的小猪。
　　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早春的风吹进来，微微凉爽中夹杂着青草气息，小小翻身，打开柜子，摸出钱包，开始计算明天的花费。
　　这栋房子是6层电梯房，小小是一楼小户型跃层，100平左右，即便是在北方省会城市，价格依然不菲，首付60万，贷款40万，小小的梦想，便是有一套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的屋子。
　　小小妈平时不靠谱，但在这关键时刻，绝对支持女儿。小小妈一句话，小小爸老老实实拿出了压箱底的私房钱。
　　首付解决了，但装修靠小小自己挣，虽然家境不错，但她也绝不是米虫，每月还贷款四千多，再孝敬老妈五千算是还帐，剩下的全存起来。
　　这次赞助都是抠的小小爹的私房钱，然后每个月心安理得享受小小孝敬的五千块。
　　亲娘不愧是亲娘，脸皮实在够厚。小小叹口气，接着数她的钢镚。
　　早餐两块，午餐是单位套餐，自待水果，晚餐基本是菜粥和蛋羹，一天十块钱搞定，话费100块，算上水电费，每月消费2000块，作为一个妇科医生，小小总收入还可以，加上有住房公积金，还是能负担的起。
　　“欧，买糕的！老娘我这个月必须要加紧更几个章节，才能买得起那款包包！”朱小小对金钱有着强烈的渴望，对于花费金钱，更是有着狂热的爱好。
　　当然，所花的每一分钱，包括屋子里的家具，都是小小双手挣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成了个标准斜杠女青年。
　　在金钱的诱惑下，她竭尽全力构思小说中的男神，这年头，耽美文几乎成了一匹黑马，老萝莉有颗少女玻璃心的故事也备受推崇，为了看中的那款手工皮包包，她要竭尽全力把钱挣出来。
　　“小小，你还有印象咱们吃饭时讨论的那个主持人不？”沈慧南打来电话，嗓音里急匆匆，“做检查用的化名那个，我刚给检验科值班的打了电话，梅毒确诊试验是阳性！但一直没来复诊。”
　　小小向来标榜自己有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这次沈慧南的体现出的职业素养让小小对她的认识有神一样的逆转，是一只聪明的猪队友。
　　没来复诊不一定没来拿结果，还没开口，楼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到地面上，接着有人哭喊起来。
　　职业性扭头看下钟表，21点28分，挂了手机飞奔出去。
　　出事地点距离小小单元不远，已经站了几个围观的，但都没敢凑上来的，有热心的已经拨打了120。
　　小小冲过去，伤者躺在地上，就是白天讨论的那位主持人，脸色惨白，口鼻血沫，颅骨已经部分塌陷，面部稍微有些变形，双耳有脑脊液流出来，双腿开放骨折，胸壁塌陷，颈椎骨折，左侧上肢开放骨折，检查了下，微弱心跳还有，意识和呼吸已经丧失。
　　转身问有没有人打过急救电话和报警，有没有目击者。
　　出事地点在朱小小那栋楼另一个单元附近，这算是个高档小区，大户型居多，8栋楼都是六层电梯房，还是跃层，平时小区里还是很安静。现在出事，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110和120很快同时赶来，在这段时间，患者瞳孔已经散大，眼睛微张，似乎是不甘。
　　高空坠落伤，从几楼掉下来，这个很关键，一般7，8楼跳下来的，还有生命气息，9楼以上的，一般生还的可能性就不大了，急诊120来了，所能做的也是就去拉个心电图，写份病历。
　　因为当时科室轮转，小小也在急诊呆过的关系，急诊120院前人员和朱小小也算是熟识，问了些大致情况，拉了心电图就回去了。剩下的110来负责。
　　荧屏上高雅与娴熟的女子，现在冷冰冰躺在地面，没有生气。朱小小喜欢有生命力的任何事物，即便是公园里对她龇牙咧嘴的野猫。
　　很不幸，小小再次遇到高冷男，不过这次是一套深灰色休闲衣，修长的身材，肤色白皙，越发凸显出孤傲的气场。
　　衣服质地不错，蚕丝和羊毛混纺，朱小小自诩半个面料专家，一眼便能识别出价格不菲，衣品不错，但这双眼睛，冷漠而疏离。
　　死者是主持警视节目的公众人物，警方对此极为慎重，法医和技侦处也赶到现场，朱小小是之前接诊过死者的医生，又是现场证人，所以再次被带回录笔录，这次是刑警大队。
　　小小是临床7年制，法医课程是她们必修的，结课考试绩点也很高。她是当年有名的学霸，很清楚，溺水和高楼坠落，这两个是法医尤为头痛的，尤其是高空坠落，急救人员关注的是患者的抢救，法医则害怕犯罪现场破坏掉，被害人身上的证据流失。
　　在去刑侦大队录笔录前，朱小小要把家里的灯都关了，充电器拔了，电脑关了，这是习惯。
　　刑侦高冷男和一位刑警陪着小小一起返回去，相当于重演了朱小小出现在现场的整个过程，一组人马则去了死者家。
　　小小的房间面积不大，但因为跃层的缘故，客厅接近五米的挑高，显得足够宽敞，客厅完全是书房的样式，家具不多，原木色，简洁，质朴，干净。没有电视墙，落地窗前是铆钉结构的矮木桌，实木质地，线条温婉，沉静柔和。桌上摆着笔记本，背后也是巨大的木质书柜，摆满了各色书籍。落地窗外附赠的小院，整个被做成一个浅池塘，中间有两条木板平台交叉成十字，初春的池子，荷花还没长出水面，小区里落地灯光折射在水面，波光涟涟。
　　初春的夜晚，她应该窝在客厅的矮木桌前，为了那款手工真皮包包在键盘上奋笔疾书，但此刻，在高冷男的注视下，拿起包包，临出门又在亚麻衬衣群外加了件铁灰色羊毛及膝外套，关灯锁门，垂头丧气，有种犯罪嫌疑人的感觉。
　　两天内她第数次与刑警接触，时运不济，情绪低落。
　　死者林淡如，算是市里的知名人物，在这省会城市，市级电视台也是有些影响力的，未婚，一直以高雅大方的形象出现，有个男友，省台导演，草根出身，相貌也不错，和死者已经在谈婚论嫁，是媒体眼中的青年才俊，这几天沸沸扬扬被报道，因为有个口碑不错的男同片子，正在国外电影节走红地毯。
　　小小她们医院，晚上科室设立了夜门诊，一般到晚上八点半左右停诊，死者那天大概七点半到，用的是化名，戴着口罩。提到自己怀孕的时候，倒是平和，但主动刻意要求查输血前四项，比较反常。
　　有常识的女性都明白，去医院做妇科检查，不要清洗下身，更不能清洗□□，这样分泌物的检测才是准确的。死者当天下午来就诊，查了□□分泌物，那天妇科检验室对班的是沈慧南，对死者印象深刻，□□分泌物里有少量精子，还是活动的。
　　作为一个妇科医生，都很清楚精子存活时间的长短是有限的，和患者□□分泌物成分有关，□□是酸性强的环境，未能进入子宫颈的精子大多只能存活二至六个小时，妊娠女性□□患者酸性稍弱，精子存活时间可能更长些。显而易见，患者就诊前很有可能24小时内是有性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