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樱》月晚櫻

5、第五章 可怜金玉质 顾婆婆没想

　　顾婆婆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就答应，看我的目光满是诧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在这个女子贞操比性命还宝贵的古代……以前夜晚走在街上我总会联想到传说中被人□□的那种镜头，妓女接客应该算是三分之一的□□吧，总还是有一分无奈和屈从，一分厌恶和耻辱。

　　在这个黄家祖宅我一刻也不肯多待，老感觉冷不防会在哪里跳出来一群鬼吃了我似的。顾婆婆答应我再看一下晚霞就马上搬到引凤楼去——我也没什么好搬，家里也没几些值钱的东西。

　　晚霞的棺材停放在院子另一边的柴房里。我坚持自己一人进去，让无常和顾婆婆在门外等我。

　　“我想要和我娘再说一下话。”我这样说时，无常看我的眼神满是担忧，顾婆婆好像怕我会因为失去亲人而失心疯一样地小心翼翼帮我打开棺材厚重的木盖，又退了出去。

　　这就是芊芊女子金玉质，最终却只落个终陷淖泥中的下场吗？我静静巡视着这具本应年轻姣好却伤痕累累的身体。晚霞。“对不起。”我看到了她临死前在床板上留下的一个“逃”字。我凝视着血凝固成诡异的形状，然后把它擦掉。怎么逃，为什么逃，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关于我的秘密。而晚霞，竟是替我而死的。

　　“你真的死了吗？”我突然萌生出这样一种想法。在火海里的时候，我不也是以为自己要死了吗？晚霞是死了，还是降生到其他地方，其他时空，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过着比这一世更好的生活？

　　“你不会死的。我知道。”我抬手用带进来的一块白布轻轻擦她脸上的污迹，她的脸这样白，这样冷。

　　我慢慢进行着我已经计划好的工作。黄家的人一定是带着值钱的跑了，姑且莫论他们与晚霞的死有无关，反正晚霞已死，而他们我从来没放在心里。日后过寄人篱下的日子，有点财物傍身总是好的。晚霞身上的首饰并未被杀她的人取走，可见他们贪财好色而是谋命。

　　而我，现在需要晚霞身上的首饰。所有首饰。

　　耐心地将她身上的发簪，发钗，随身带的饰品，……甚至香囊我都拿下来了。能拿的我都要拿。拿出匕首挑起她的手臂，那被我割断了三根手指的手戴了一只晚霞从小带着的玉镯，玉质温润。玉镯勒住她细细的手腕，怎么拔也只能卡在手掌上难以拔掉。我专心地凝望着匕首，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当我动手摘下浸满她断腕流出的血的玉镯时，我的确流了一滴冰冷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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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常干站着急地望着柴房破旧的门。晚樱进去已半个多时辰了，为什么还不出来？“顾婆婆，我们要进去看看吗？”顾婆婆望望无常写满忧虑的脸，叹口气又摇了摇头。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和一具死状可怕的尸体呆在一起，哪怕是自己的亲娘，怎么会受得住？这个晚樱倒是奇怪的性子，娘死了不哭不闹，说话还说得挺欢，自己在门外也隐约听到她在对着死了的晚霞说话，听起来完全就像拉家常……

　　“晚樱！”

　　看到门终于打开，无常连忙迎上去问道：“你还好吧？”

　　我摇摇头，将手上那包用沾了晚霞的血的白布扎起来的东西放到无常手里。“我有点困……”

　　晚樱合上眼，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无常连忙接她在自己怀里，但由于不够力，两人都歪倒在地上了。顾婆婆见状便抱起晚樱，吩咐无常将一早收拾好的简单行囊拿来，一起上了马车向城内的引凤楼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