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月倾城》橙色漩涡

3、第三章

　　“璧月，把那桂花插了水放那里吧。”顾卿程摇了摇头看着顾璧月，只见她一直笑眯眯地看着那满案的桂花，像个傻子。
　　顾璧月像是没听到一样。顾卿程叹了一口气，叫来丫头，让她们把花插好。自从前天王上送来一车王宫花园的桂花后，她就一直这样。花都蔫了，她也不管。当时王上还送来一小笺，笺上写着：“二丫头，不许你折是怕你伤了手，你要多少桂花，孤都给你。”
　　顾卿程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抿了一口香茶，门外却听到一声：“诏——”
　　顾卿程心中一跳，满满放下茶杯，神情严肃。顾璧月看着她，不解的样子。顾卿程说：“出去吧，王上下诏了。”

　　“漪光侯长女顾氏，温良贤淑，谦恭德彰，才冠女戚，容得可嘉。既得穹宇之钟灵，且袭龟噬之吉相。是以敕封敏敬公主，择日聘嫁与苍帝。愿顾氏践守宝训，愈彰德行。两国永修秦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一片死寂。
　　沈公公贺喜道：“这从此大小姐就是这友邦苍国的国母了。漪光侯府门楣添光啊。到时候咱家，哈哈，也要倚仗这苍后了。”
　　顾卿程跪在地上，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定定地跪着。看着顾景程接过诏书，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诏书里那个温良贤淑的长女顾氏，不是她一般。
　　此刻拭兰心中也是一万个不相信。王上再宠二小姐，怎会宠到这种是非不分的地步？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被派去联姻呢？！
　　沈公公已经离开。顾璧月看着顾卿程，眼泪却掉了下来：“姐姐，姐姐，王上哥哥他怎么能？怎么能让你去和苍国联姻呢？他怎么了？”看着顾卿程毫无反应，顾璧月哭得更凶，大声道：“我去求王上哥哥，让他不要让你去。我去求他！”
　　顾景程锁着眉头，沉声道：“这婚是必须要成的。只不过是人选问题。恰好选到了卿程。。。”
　　“那，那。。。”璧月茫然道：“我去联姻，我代替姐姐去！”
　　顾景程手一拍桌子：“胡闹！”
　　顾璧月摇着头：“我没有胡闹，大伯父对我有恩，姐姐也对我有恩，我必须回报！”
　　此时，长久没有说话的顾卿程，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
　　“这是国诏，你以为能改么？”
　　顾卿程一开口，本来混乱的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这个原本前程如花似锦，现在却注定是悲剧的女子，谁也不敢说话。
　　顾璧月抽泣两声：“能改的！一定能改的，我这就去王宫找王上哥哥！”说着，便拔腿跑了出去。
　　顾景程捏捏眉心，对家丁疲惫道：“去把二小姐软禁起来。”
　　顾卿程看着袅袅上升的沉香，长久没有湿过的眼睛里弥漫起水汽。

　　“阿嚏——”叶璃又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梁公公上前，递上细纸，知道陛下最讨厌别人管他的事，还是斟酌道：“陛下，要不老奴把沉香灭了吧？”
　　叶璃难得没有发怒。只是出神。梁公公只是觉得稀奇，陛下的鼻子一向对沉香过敏，今天却连着焚了几个时辰的沉香。又听说陛下已下诏要将顾大小姐聘给苍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然而到底又有何联系，他却是猜也猜不透。他跟着陛下也有二十年了，但陛下的心思，很早之前，他就再也读不出来了。
　　叶璃淡淡地说：“梁启，你说，这普普通通的沉香，到底有什么好闻的。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喜欢沉香呢？”
　　梁公公愣了愣，斟酌道：“老奴觉着，许是那人癖好吧。”
　　叶璃顿了顿，道：“癖好？既是癖好，为何要偏偏与孤相反呢。”
　　又是一阵沉默。梁公公觉得此时还是不要回答。便躬身立在一旁。叶璃看着袅袅上升的沉香，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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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不要焚沉香了！”
　　“不行，我要焚沉香，沉香中正平和，调养生息，有利于我看书！”明明很好说话的人，此刻却执拗得不行。
　　“可是我对沉香过敏！你必须戒掉沉香，不然以后我便不娶你！”
　　“我又没求你娶我，不娶便不娶。”
　　另一个声音顿了顿，似乎恼羞成怒：“我也不想娶！但是我父王跟你父亲说，要我娶你！我也没办法。你必须把沉香戒了。”
　　“偏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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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鼻的沉香味，此时却仿佛有股魔力一般，让人舍不得灭，舍不得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