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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此间事平新波起 ...
那刺客仍是不发一语,萧启明也没有要他回话的意思,右手风驰雷擎般往他面上一掠,蒙面黑巾应声而落,面巾下的脸果真就是前日与他们一同进入火场寻人的李茂森。
匆匆赶来的禁卫军见刺客落网,本都是喜上眉梢,可萧启明这一手让刺客露了真面目,他们面上都五味杂陈起来。
方才贺怀安率着他们一起回院中,要让他们四下搜索是否有人趁机混进,他们得了令正要散开,就看见林叶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过来:“刺客--刺客在二殿下住处--老贺你赶紧过去--”
一众人听见刺客的目标竟是公主殿下,大惊失色,哪还顾得着其他,个个杀气腾腾地拔了剑就往这头奔;尤其是方才搞出那稻草人刺客乌龙的呆头鹅,冲得比谁都快,一副今日定要手刃此徒的凶神恶煞模样。
可他们没料到,这人人都欲除之而後快的刺客,还是个老熟人。
李茂森见身分败露,也不再辩解,嘴角牵起一抹极轻的笑,竟是有几分解脱的意味。林叶一看他这笑,直觉他想自尽,正要上前拦住,萧启明却是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抓起地上的沾满草碎的布袋,捏开李茂森的嘴便塞了进去。
众人:“……”虽然情急之下,这也是迫不得已,可这毫不犹豫地塞人满嘴草是多大仇……
眼看咬舌不成,李茂森目光一凛,出手便想去夺掉在一旁的剑;林叶等人经过方才教训,早有准备,哪能让他轻易得手?眼见他就要碰到剑柄,林叶上前一把踢开了剑,擒住李茂森双手将他押在了地上,回过头向贺怀安喊道:“老贺你发什麽傻!绳索!”
贺怀安下意识地应了声,而後想到这儿官阶最高的是他,按理来说应是由他发号施令才对,脸便黑了一半,回头向那呆头鹅喝道:“绳索呢!”
“这丶这,”那呆头鹅莫名成了贺怀安的出气对象,十分惶恐,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为难道:“禀百户,卑职身上只有条裤腰带,您看能行麽?”
现场本就诡谲的气氛因这话更加不伦不类了,连被擒住的李茂森面上都高深莫测起来。
贺怀安被这小禁卫军闹了个没脸,正不知该说些什麽破解这尴尬局面,正在搜索枯肠,忽然听得林叶一声呻吟,竟是刚才只顾将剑踢远,未曾注意下脚的地方,一只鞋履被剑刃划开了条缝,此时那缝正往外边沁着血,看着煞是吓人。
“李茂森便交给贺百户了,他身手不错,莫要让他挣开束缚,否则就麻烦了。”萧启明仍是那副没表情的脸,站起身来解了发带。那发带虽不长,要捆住李茂森的手却是绰绰有馀,他将李茂森双手捆了个结实,一把拎起他扔到贺怀安面前,无视众人敬畏的目光,朝贺怀安道:“我带林叶去敷药,殿下们不在房中,不必找了。”
被他的气场所慑,贺怀安一时也忘了要追究他这番上级般发号施令的口气,眼睁睁地看着他搀扶林叶走远。
禁卫军甲感叹似地逸出一句:“王忠跟个大侠一样,真潇洒。”
呆头鹅禁卫军挠了挠头:“可我没看过往敌人嘴里塞草的大侠。”
其馀人:“……”
贺怀安这才反应过来自个被抢了风头,面色顿时黑如锅底:“吵什麽,还不赶紧回自个位置上?”
众人闻言纷纷作鸟兽散,贺怀安恨恨地抓了形容狼狈的李茂森,径直寻陶允然禀报顺带审讯去了。
再说萧启明和林叶这头,林叶被扶着走了几步,脚上的伤越发疼痛起来,不由哀叫道:“别走了别走了,我感觉血都要流尽了!”
萧启明闻言,停下了步子,一对澄澈的眼直直对上林叶的,目光灼灼。
“干什麽用那种眼神看我?”林叶被他这样一看,头皮不知怎麽地就发麻起来。
“说好你护卫两位殿下。”萧启明开了口,语气听上去平静,但就林叶认识他几个月来的了解,这通常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为何却是跟着贺怀安他们过来?”
“天大的误会啊,我可不是想逞英雄才离开两位殿下的。”说到这事,林叶脸皱得像个包子,这护卫不力的锅他真不想背: “三殿下本就要我将她们带到德妃娘娘那儿,让我腾出手来助你一臂之力,二殿下原本反对,後来那个宫女一叫,三殿下执意要救她,二殿下见她伤心,也如此托我,我能拒绝麽?”
说到护送她们三人的过程,林叶当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会要安抚胆小的萧杏,又得硬着头皮顶住珠儿自始至终不曾间断的“你真的行麽”的质疑眼光,还要装出一副豁达样向萧楚保证他必定会及时赶回王忠那处,陪他一起手起刀落手刃刺客救下蕊儿,他容易麽?无怪乎父亲只娶了母亲一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感觉今夜自己便是猝不及防被拉来演这戏的生,只是这半个晚上就快受不住了,何况日後几十年天天上演?
“将殿下她们送到德妃娘娘那以後,我便去寻贺怀安他们讨救兵了。”林叶被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地折腾下来,彷佛苍老了几十岁,声音里染上了点沧桑:“幸亏赶上,要不你就被李茂森那厮……”想到刚赶到时长鞭要勒上萧启明脖颈的那幕,林叶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刺客竟是他,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被他伤着吧?”
萧启明听完他诉苦,面色稍霁,拍了拍他的肩:“苦了你了。我并无大碍。”
无大碍,那就是有小碍?林叶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没看见他身上哪里有明显创口,奇道: “你伤在哪里?”
萧启明捏起额前一缕头发:“这里被削掉了些。”
“……”林叶无语望天,又听萧启明道:“你脚上没事了罢。”
林叶愣了愣,试着活动了下不久前还隐隐作痛的脚,那伤口这会已是不怎麽出血了,他的痛感也减轻了不少:“现下倒是不疼了,不如我们跟着老贺去审贺怀安?”
萧启明摇摇头:“我们去乾院。”
“去乾院干什麽?”林叶纳闷,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跟不上王忠的思维了:“现在审讯的刑堂设在大殿啊。”
“去看看谋害太子的人犯自投罗网没有。”萧启明迈开步子,也不待林叶说话,便朝乾院走了过去。
※
绿萼隐身在一块大石後头,极力平稳自己紊乱的气息。
今日一早,她接到了陶允然的传信,让她今日务必寸步不离地跟着太子。
她对这命令极为困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顺地道了声 “是,奴婢晓得”。
虽说女眷皆被安排在坤院暂住,男客则是在乾院,可几位皇子年纪都还小,若在乾院单独安排客房,除去奶妈等人进出不便以外,几位皇子的母妃也难以放心,是以皇子们也同各自母妃住在坤院中,方便照看。
太子萧焕正是被安置在淑妃隔壁的客房里,与他同住的还有五皇子萧琰,房内布置如同萧杏萧楚同住的那间,亦是由一扇屏风在中间隔开。
太子这次出行虽然算得上轻装简从,可他贵为东宫,伺候的人再少也比其馀人强,光宫女便有白桑丶翠竹两人,至於太监更是足有六人之多,比起只带宫女太监各一人的萧楚,萧焕在宫中被重视的程度可谓不昭自明。
这般护卫严密,绿萼想挤到太子身边自是不容易。她苦思冥想了许久,总算想到一点门道来,趁着淑妃这会没差遣,悄悄地溜到了隔壁,见要寻的翠竹这会便在门口立着,笑着上去打了声招呼:“翠竹姐姐。”
翠竹这会正闲得无聊,白桑与她虽是一起服侍太子,两人却不是很对付,而萧焕平时又更宠白桑一些,翠竹为此多有不忿。现下白桑正在里头伺候太子用早膳,她便趁机退了出来,省得待会又要管不住嘴,和白桑生出龃龉。
见绿萼同她招呼,翠竹也亲亲热热地喊了声,拉着她手道:“绿萼妹妹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同我说话呢,来陪姐姐说几句,嗯?”
“姐姐都这般说了,我哪有不奉陪的理?”绿萼见她热情邀约,也不推辞,凑到了她身边,故意道:“姐姐这会怎麽在外边?太子殿下不用早膳麽?”
翠竹听她提起这事,压低了声叹道:“如今殿下眼中可是只有白桑那妮子了,哪还轮得到姐姐伺候?”
这话醋味极重,绿萼装作不懂,脸上一派懵懂地宽慰她:“姐姐想多了,这是太子殿下疼惜姐姐,不想累着你呢。”
她这样一说,翠竹心里好过了些,捏了捏她鼻子笑道:“还是你会说话。”
绿萼跟着一笑,再度开口时话锋却是一转:“姐姐,妹妹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说……”说到这儿拿眼瞧了翠竹几下,似是怕自己失言,便收了口,蹙着眉道:“罢了,还是别说罢。肯定是有人胡乱传言,想离间姐姐和白桑姐姐呢。”
翠竹看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又听她说是离间自己与白桑的话,心里好奇不已,拉着她手道: “好妹妹,你都听见了什麽?赶紧说给姐姐听听,莫要藏着了。”
绿萼又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直到翠竹催得急了,她才松口道:“不过是前几日在宫里给娘娘取膳时,御膳房的几个厨娘在谈天,说是东宫用膳有个不成文的规律--那日若是白桑姐姐取膳,殿下的残羹便极少;若是姐姐取膳,馀下的菜就多了……”说罢悄悄抬眼看了下翠竹,只见翠竹一张俏脸已是因怒意涨得通红,双唇紧抿,便知她已然上钩,低垂的眉眼隐隐挂上一丝笑意,待抬起脸时却又成了满面忧色:“姐姐莫气,不过几个厨娘的无稽之谈,殿下都舍不得累着姐姐布菜呢,这话定然只是无稽之谈罢了。”
翠竹心里一痛。
不错,她也察觉到殿下在她伺候用膳时,那日用的必定要少一些,可她以为只是那几日殿下恰巧胃口不佳,并没想这番远。如今听绿萼说连厨娘都知道白桑伺候殿下时,殿下胃口显然较被她服侍时来得好;又被重提殿下今日仍不用她伺候用膳一事,对翠竹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一时只觉气愤难平,羞惭交织,脱口便道:“白桑算什麽东西,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的狐媚子,凭着那点颜色入了殿下的眼罢了,论伺候殿下起居,我哪里不比她强?”
见她激动,绿萼柔声道:“姐姐服侍殿下多年,这份赤诚之心殿下必定是明白的,只是殿下年纪尚轻,不免一时迷惑,忘了谁才是真正忠心伺候的人。”
绿萼这话却是提醒了翠竹。她服侍太子的资历要比白桑多上五年,白桑不过来了东宫两载,她这昔日在东宫呼风唤雨的大宫女便隐隐有地位不保之势了。而如今便连御膳房厨娘都能在背後暗自嘲笑她,若是白桑再继续待在这东宫,那她往後又该何以自处?
翠竹越想越害怕,拉着绿萼道:“妹妹,姐姐向来是疼你的,你得给姐姐出出主意,别让殿下被奸人迷了眼!”
绿萼装作苦思的模样,片刻後凑近翠竹耳边低语了几句,翠竹点头如捣蒜,听毕便转身进了房内。
见事情已成,绿萼笑了笑,仍然回了淑妃居处,见淑妃正提着笔抄经,便上前替她伺候笔墨。
不多时,太子那房闹将起来,动静不小。淑妃听见,搁了笔,让绿萼取方乾净帕子打湿净手,招手唤过紫杉道:“去看看,太子那儿怎麽了。”
紫杉领命而去,很快便回转过来,恭敬道:“禀娘娘,是五皇子的宫女金盏发现她一只碧玉镯不见了,五皇子请太子殿下搜身,在白桑身上寻着了镯子,现下金盏正拉着白桑要殿下论罪。”
淑妃站起身来,朝绿萼和紫杉道:“和本宫来。”
绿萼垂眼道是,轻巧地跟上了淑妃。
淑妃与太子等人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数步便到,太子和五皇子等人见淑妃过来,都依规矩行了礼,淑妃颔首权当回应,看向地下跪着的白桑,道:“抬起头来。”
白桑应声抬起了脸,一边的紫杉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只见白桑原本姣好的脸庞肿起了一边,面上还有两个鲜红的巴掌印,衬着她的两行清泪,显得我见犹怜;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也乱了,发上本是一对的珠花掉了一个,显是被人拉扯过,且力道还不小。
淑妃见状,沉默片刻,再开口却是问道:“谁动的手?”
却是没半个人站出来,太子见状,本就不虞的脸上更添了一些恼怒:“母妃,是金盏打的。”
金盏见被点了名,纵使万分不情愿,也只好站了出来。淑妃也不问她话,只是让紫杉去扶起快要哭晕过去的白桑,金盏是个急性子的,她伺候的五皇子又素来和清思宫与东宫关系恶劣,便道:“娘娘却是要庇护这偷儿不成?哪有不问她罪却先免了她跪的理?”
萧琰见她顶撞淑妃,也不阻止,心底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萧焕平日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他恨不得一把将那宛若完人的模样撕破,却苦寻不着机会,不想他手下宫婢竟是自个送了破绽过来,此刻当然只有好整以暇看萧焕出丑的心思。
白桑抽噎着被紫杉扶起,才刚勉强支着身子站好,此时听她开口便是一番将自己定罪的言论,气急攻心,竟是昏了过去。
淑妃见状,让紫杉和绿萼合力将白桑放到了一旁的环圈椅上,道:“将被偷的镯子呈上来。此间过程也一并道来。”
竟是完全无视了金盏那番挑衅言词。
金盏虽然不满,也没蠢到老是与淑妃叫板,忍着不情愿将那镯子呈到淑妃面前:“奴婢早上伺候五殿下用过膳,想起晨起时将镯子放在外间床上,便急忙去找,看了一圈却没找到,这外间进出的人多,奴婢不知是否被人取走,便请了殿下准允,搜了这房内伺候的人,最後在白桑身上找着了。”说到这又瞪了昏过去的白桑一眼,话里又阴阳怪气起来:“奴婢知道娘娘或许是顾及太子殿下颜面,不愿重罚,可此例一开,以後宫里窃盗之风说不准就要大开,还请娘娘三思。”
太子听她这话好似是认定淑妃徇私,不由大怒,斥道:“此事尚未确凿,何来顾及本宫颜面所以包庇犯人之说!”
金盏扁了扁嘴,还想再说,看到五皇子冷眼瞧她,便道:“是奴婢失礼了,只这镯子乃是奴婢娘亲留下,意义重大,奴婢心急之下便失了状,望殿下和娘娘恕罪。”
淑妃仍是不管她,只对太子淡淡说了句殿下息怒,又让紫杉在地上找了找,将白桑掉下的那朵珠花取来,仔细瞧了一会,道:“白桑无故遭人栽赃,何罪之有?本宫不忍她含冤受屈,又谈何包庇?”
金盏一楞,高声道:“娘娘何以便知道白桑是被栽赃!”
“这是白桑头上的珠花。”淑妃纤手一抬,指间亮出个鎏金镶珠多宝珠花,“是上月本宫赏的,按每月供奉,这珠花当值十两银。”
“这是你母亲的镯子。”淑妃放下珠花,转而举起那玉镯:“料子是东陵玉,做工毛躁,本宫幼时於市集也常见到,约莫一钱银子一只。”
语毕便放下了那玉镯,原本沉静的目光此时锋芒毕露:“白桑一朵珠花能买一百只这镯子,她又何必要偷?”
金盏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一只不值钱的镯子,更何况还是在她身上首饰价值远远超过那镯子的时候?
淑妃也不待她回话,站起了身往外走:“五殿下若闲居无事,不妨好生教教奴婢做人,莫要成日怀着阴暗心思。紫杉扶白桑到本宫处疗伤,绿萼留下,今日便暂且顶替白桑罢。”
金盏面如土色地看向双眉紧蹙的萧琰,知道今日这出不但没给太子丢人,反倒落了自个面子,五殿下肯定不会让她好过,一时方寸大乱,哭丧着脸朝萧琰道:“殿下,奴婢没有栽赃,奴婢冤枉--”
萧琰却没给她喊冤的时间,皱着眉朝一旁伺候的太监道:“拉去母妃那发落,以後别让这贱婢出现在本宫面前!”说罢便拂袖回了自己那儿,也未对太子赔罪,骄横依旧。
金盏哭着被拖了出去,馀下之人神情各异,却都不甚好看。
只有绿萼一人站在角落垂首而立,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我要给自己跪了,居然写了快6000orz...
赶在12点前写完了,这样不算断更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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