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水落石出处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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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外边如何了！”萧杏听见外边响动，隐约知道事情不妙，在里边问了几声又不闻萧楚回应，心中如同火燎一般，正要同珠儿一起到门口处探探，却撞见被林叶强拉进房的萧楚，一时弄不清楚究竟是何情形，只看见林叶抓着萧楚的胳膊，萧楚则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不由大惊，上前一把推开了林叶，拉住萧楚道： “楚楚？你没事罢？这人将你怎麽样了？”说着一反平日娟秀模样，狠狠地瞪了林叶一眼，珠儿同主子向来是一鼻孔出气，便也跟着怒视他。
林叶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摸了下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我长得就这麽像歹人？”
分明是好心将这位三殿下拖离危险，怎麽现在搞得他像是坏人似的？
珠儿瞧他自言自语，悄声朝萧杏道：“殿下，奴婢看这人甚是古怪，像是有些精神上的……”
林叶看向还在发楞的萧楚：“……”三殿下您倒是说点话证明卑职清白啊！
所幸在萧杏的殷切呼唤下，萧楚没多久就回了神，连忙止住已经抄起桌上茶壶准备往林叶身上砸的珠儿，朝萧杏道：“姐姐，这人是今早护送我的禁卫军，刺客在外边，另一个叫王忠的禁卫军正在对付他。”
说到王忠两字，她的脸有些不自然地微红起来，只是现下房内无灯，只有些许月光投射进来，其馀三人倒也没发觉。
“刺客在外头？”萧杏听了却是越发惊惶起来－－她自小只知在自个宫内绣花，跟着嬷嬷们习那宫规礼仪，这还是她头一次碰上刺杀，心底便有些六神无主，却想到方才已是失了分寸，还被妹妹安慰，此时若再慌下去，除了让妹妹也跟着失措外并无助益，只好强自镇定下来：“楚楚莫担心，外边还有母妃派的禁卫军，我们待在房里紧闭门窗便是。”
萧楚闻言皱了皱眉，忽然转向林叶道： “不错，本宫听说母妃派了十六个禁卫军来的，怎麽方才只见你和王忠？”
方才因着一时情急没注意到，现在回忆起来，房门外除去林叶丶王忠和那刺客以外，竟是一人也无！
“卑职正要向二位殿下禀报。”林叶声音一沉：“刺客使计引开了其馀人，现下此处只有卑职与王忠守卫，请二位殿下暂且待在此间，静待他人来援。”
三个女子睁大了眼，萧杏想到方才那声有刺客，约莫就是所谓的声东击西，蹙眉急道：“这刺客倒也费心思，只是为何要对我们二人下手？”
林叶正想说这人其实是来杀萧楚和卑职的，二殿下您只是无辜卷入，却被萧楚一个眼风扫过，顿了顿才道：“这刺客约莫与前日火.药案有关，许是二位殿下不觉间获得了什麽线索。”
萧杏一脸莫名，萧楚却在此时将话题岔了开来：“你说外头现在只有王忠，他能应付那人麽？”
昨日她见那持鞭刺客武艺不弱，虽说後来落了下风，但还能自萧启明那手剑术下全身而退，想必也不是什麽等闲之辈，何况今日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或许还有什麽阴招，萧楚不由得有些担忧起外头独自对敌的萧启明来了。
“母妃居所就在这回廊尽处，不如你护送我们过去，然後回来对付那刺客？”萧楚眼珠一转，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议，“在这乾等也不知那些禁卫军何时才会来援，若是拖久了，那人逃的机会就更大了，如此本宫与姐姐不就要继续担惊受怕麽？”
林叶听她这样说，似是也有些道理－－他自然也是担心王忠的。早在入夜时分，他与王忠便守在萧楚房门外头，一直到听得两院交界处有人高喊刺客之声後，他们俩假作跟着其他人同去一探究竟，事实上却是绕路回来躲到了附近，便是要等那刺客自己上门，好合二人之力解决他。不想刺客一现身，萧楚竟是自房中走了出来，情急之下，二人只得分开行动，王忠对敌，他则负责保护萧楚，只是这样一来，此事变数就多了起来。
且正如萧楚所言，他们不知其馀禁卫军何时回返，在此被动等候也无济於事，不如就遵循萧楚提议赌上一番，也好让王忠那多些胜算。
萧杏听了，却是有些犹豫，道：“我们尚且不知外头那刺客有无同夥，这番贸然行动，不是正中刺客下怀？”
珠儿在旁听了，拚了命地点头。
林叶顿时陷入两难－－他自个是想循萧楚意见将她们送到德妃那处的，可萧杏意见又与他们相左，且她的话也有一定道理，若是真的让两位殿下被刺客同夥所害，别说他自己，就是莫府所有人的命都不够赔的－－究竟该铤而走险，还是好生待着让王忠孤军奋战？
还未等几人商讨出个结论，外头却是传出一声女子尖叫，萧楚一个激灵，失声道：“是蕊儿！”
蕊儿方才去还食盒，算算伙房与此处距离，也当是时候回转了。
蕊儿自萧楚七岁就来伺候她，两人感情深厚，非其他宫人可比，萧楚听得蕊儿尖叫声，当即便坐不住了，站起身就想往门外走，林叶一把拦住她：“殿下！”
萧杏也上前拉住她：“楚楚，现在不能出去，太危险了！”
萧楚见他们都要拦自己，跺了跺脚，急道：“蕊儿肯定是被那人抓了，我得去救她！”
林叶将她按回床沿，脸上是难得出现的疾言厉色：“那刺客正是想以此诱殿下出门，好方便他下手，殿下若是真遂他意，卑职和王忠便是白白费了这番功夫护卫殿下！若殿下出事，又让二公主与德妃娘娘如何自处？”
萧楚闻言，颓然地瘫坐在床上，想到自个除了惹祸外什麽也不会，遇险全都仰赖他人化解不说，如今还累得一向忠心耿耿的蕊儿受苦，握紧了拳头，哑声道：“难道就没有法子救蕊儿麽？她什麽也不知道，只是替本宫去还食盒……”话到此处，已是哽咽起来：“都是本宫不好，连累了许多人……”
林叶摇首：“卑职如今首要之务就是守护二位殿下，况且那刺客若想用她引出公主，一时半刻内不会对其下杀手，殿下勿怕。”
一时半刻－－那就是说再等久一点，蕊儿的性命就可能不保了麽？萧楚心头一沉，越发难受。
萧杏见她沮丧，心疼不已，抿着唇思索片刻，朝林叶道：“送我们去母妃那儿罢。”
珠儿讶异地看着萧杏－－她服侍萧杏近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萧杏用这番强硬的语气说话。
林叶也是万分惊异－－他素闻二公主为人保守，和一母同胞的萧楚虽然亲近，却是出了名的娴静，不想她此时竟然转而同意起了萧楚的冒险之举。
“送我们过去，然後回来此处，拿下刺客，救出蕊儿。”萧杏看着林叶，水红色的唇轻启，眼神一改先前的犹疑与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波。
门外的两人此时已不再缠斗一处，只见执鞭刺客擒住了送完食盒准备回房的蕊儿，右手拿着的长鞭此刻正绕在蕊儿脖颈上，那长鞭缠得松垮，却是十分结实地绕成了个圈，只消那刺客一使力，蕊儿便要命丧在这长鞭之下。
蕊儿欲哭无泪，她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替夜半醒转的殿下取个食盒麽，为何回来便被胁持作了人质？
“放开她。”萧启明仍提着剑，剑身上依稀映照出他此刻的冷峻眉目：“你要杀的人是我，不需牵扯无辜。”
那人默不作声，手上微微用力，绕在蕊儿脖颈的长鞭收紧了些，蕊儿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一声，萧启明见状眼中冷意更甚，道：“你要如何才放人？”
只见那刺客抬起空无一物的左手，掌心对着萧启明，稍稍弯曲了手指。
萧启明冷笑道：“你要那布袋？若我说东西不在我身上呢？”
那人不答话，只是又将鞭子收紧了一分。蕊儿的面庞已自白净转成了猪肝色，眼见就要喘不过气来。
萧启明紧抿双唇：“不错，东西在我身上，你先将她放了，我便把东西给你。”说着自怀中掏出了个物事，赫然就是昨日他拾到的棉布袋。
刺客犹豫了一会，似是在确定他会不会耍诈，盯了他片刻，见他只是托着那棉布袋看自己，又将剑扔到了地上，此时手上再无武器，便示意萧启明将布袋抛过来，自个也将蕊儿颈上的鞭子解了开来，朝她後心处用力一推，蕊儿便往萧启明那处踉跄着跌了过去。
萧启明一把抓住她胳臂让她站稳，低声道：“跑。”
蕊儿还没明白过来是怎麽回事，就感觉到一阵阴风自後头袭来，随後被大力一拽，整个人就朝院门处扑了过去，她慌慌张张地回过头一看，见那两人已经又打了起来，蕊儿心下害怕，也来不及多想，没命般地跑了起来，身影不多时便消失在院门尽处。
那刺客此时也无暇管她，挥舞着鞭子就往萧启明身上招呼，他的攻势比起方才凌厉了许多，像是被激怒的猛兽，一招招毫无留情，式式都朝萧启明的要害进攻，萧启明皱着眉闪躲，屡次想靠近被丢在一旁的剑，那人却将他的去路封得滴水不漏，莫说过去拾剑，在这川流如织的鞭网下，便是动一下都无甚馀裕。
萧启明方才丢过去的棉布袋此刻躺在他的剑旁边，仔细一看，这棉布袋颜色面料虽与昨日那个大致相类，上头针脚和刺绣却与真物大相径庭－－正是因发现自个被耍弄了，这刺客才如此愤怒，出手间已是全然没了要与萧启明周旋的意图，而是步步紧逼，想致萧启明於死地！
虽说没了武器，萧启明却也并未坐以待毙，他身法灵活，形如游龙，周旋在刺客凌厉攻击下，竟也不显得局促，只是这般一味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刺客见他如此，手中长鞭一顿，转而向他双脚而去；这一下来得飞快又出乎意料，萧启明要跳起闪避已是来不及，硬生生被缠了双脚，下.身顿时失了平衡，歪着身子朝一边倒去。
刺客见总算将他扳倒，布满血丝的双目总算微微露出笑意。他趋前半蹲了身子靠近倒下的萧启明，目露精光，正要用鞭子勒上他，忽地一柄寒光掠过，将那长鞭断作了两截。
那天外飞来的寒光，是一把禁卫军佩剑。
刺客愣了一瞬，抬起了头，只见林叶喘着大气朝此处飞奔，腰上剑鞘已空；而他身後跟着群黑压压的禁卫军，个个满面冷肃，执火把大步而来。
“停手罢。”萧启明看着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怔怔望着来人的刺客：“你已是插翅难飞了，李茂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水落石出处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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