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夏天开始》东风未来

13、吃早餐+一起睡觉 许淮用刚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许淮破天荒的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他急切地想知道孟以年昨晚上有没有睡着觉。
　　一开门就迫不及待地看向对面的门，可惜人家的门正关着，他只看见在阳台上浇花的爷爷。
　　顿时有点失望。
　　许淮走到厨房和奶奶打了个招呼，就甩着自己的胳膊就走到阳台上，一边活动身体，一边问爷爷：“您老浇花呢？”
　　爷爷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嗯，你今天起得怪早。”
　　“睡不着了，起来呼吸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
　　爷爷点点头，说：“这就对了，早睡早起身体好！看看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每天晚上睡那么迟，早上怎么起得来？”
　　“我哪里睡得迟？”许淮反驳，“我晚上12点前必睡的好吧！”
　　想想卫东他们一放假，夜里不到两、三点是不会睡的，他顿时觉得自己有理了，正待开口继续说时，就看见对面厨房走进来了一个人，是孟以年的母亲。
　　“孟阿姨早！”许淮立刻打招呼，眼睛还巴望着看她后面有没有其他人，可惜什么都没看见。
　　孟以年母亲其实不姓孟，但是既然他这么叫了，她也就没有纠正，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哎，许淮起得这么早啊，”她答应着，一边打开窗户，一边又和爷爷奶奶打招呼。
　　两家的窗户是相对的，就隔个阳台，透过玻璃窗就可以看见对面厨房的情况。
　　“你这是要做早饭啊？”爷爷一边浇花，一边看着孟阿姨问。
　　孟阿姨摘下墙壁上的锅架在煤气上，说：“是啊，给年年做好饭，我去再上班。”
　　“别做了别做了！梅子，”许奶奶突然透过窗户向孟阿姨摆手，说：“我蒸了好些包子，还煮了稀饭，你过来先吃，待会儿年年起来了我再叫他过来吃……”
　　“那怎么行！”孟阿姨连忙摇头，“怎么能老是在您家吃啊！”
　　许奶奶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孟阿姨突然“哎”了一声转头，好像有人叫她一样。
　　许淮心里一喜，他隐隐约约听到孟以年的声音了！
　　果然，下一秒，对面的门就打开了，孟以年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他看见许淮站在阳台上，忍不住就笑了。
　　“早啊，许淮，还有爷爷奶奶！”他和众人打招呼。
　　两人也笑呵呵地回应，他们都很喜欢这个成绩好、人又乖巧，父母离异不久的孩子。许奶奶还慈爱的看着他说要他过来吃包子。
　　孟以年正想点头，许淮连忙拉住他，回头对奶奶说：“不用了奶奶，我们下去吃！吴叔叔家，您知道的！”
　　“哦……”奶奶了然的点头，他们是那家面店的熟客了，自然知道。那家面是好吃，孙子想带同学去尝尝也不稀奇。
　　许淮又对孟以年母亲说：“阿姨，您也别做了，在我家随便吃点吧！我带年年下去吃面，那家面特别好吃，真的！”
　　孟以年听到他叫自己年年，不好意思的打了他一下，说：“别叫我那个，太幼稚了！”
　　许淮耸着肩，表情无辜：“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听，像个小姑娘！”
　　“去死！”孟以年笑骂道。
　　“好啦，我们下去吃，我跟你说那家真的超级好吃，一定合你胃口！”许淮又一本正经地推荐。
　　孟以年听他这么好评，有点想试试，就看向自己母亲，说：“妈，那我跟许淮下去吃了……”
　　孟阿姨看他想出去吃，就点点头说：“行，那你俩下去吃吧，我这还省事了呢……”
　　奶奶见缝插针地推销自己的包子，说：“那正好，梅子，过来吃包子！我蒸的这么多，我们两个老的也吃不完！”
　　“哎，大娘，我洗洗脸就过去啊。”孟阿姨笑道，没再推辞。
　　许淮看没人拦着他们了，就问孟以年：“你洗脸了吗？”
　　孟以年摇摇头，“我刚起……”
　　“我想起来，我好像也没……”许淮抓抓脑袋，说：“那先洗漱？”
　　孟以年点头，正要转身，胳膊就被拉住，疑惑地看向许淮，就见许淮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昨晚睡着了吗？”
　　孟以年一听他提起这个眼睛就亮了，高兴地说：“嗯！我昨晚睡得特别好，好久都没有睡这么好了！”
　　“那就好……”许淮放下心，睡不着觉的孟以年让他想想就心疼。
　　他松开手，两人就回家洗漱，弄完了就一起下楼。
　　这会儿还没到八点，阳光还没有热度，但是楼下的街道已经人来人往了。
　　“早上的空气好好啊。”孟以年感叹。
　　许淮手插在花裤衩的口袋里，偏头看他，只觉得看到这么精神的孟以年他的心里很幸福。
　　“是啊，没那么热，也没有什么灰……不过你不失眠真的太好了！”
　　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孟以年脸有点红，说：“谢谢你为我担心。”
　　“这没什么，你好就好了。”许淮无所谓地说。
　　他说的好像是男朋友对女朋友说的话似的，孟以年不好意思了，说：“好啦，我知道了，反正现在我没事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许淮嘴巴动了动，想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担心你，然而最终还是没有说。
　　孟以年看着路边有很多卖早餐的，就问：“那家店在哪？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吃？”
　　“嗯……”许淮点头，“汤特别浓，面条也筋道，好多人去吃的，呐，那里！”
　　他用下巴指着前方一家门口坐满了人的店，说：“他家早上人特别多。”
　　“那我们现在去还有位置吗？”孟以年看着几乎都没有位子了，还有人站在那里等着，就有点担心。
　　“嘶——”许淮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看着前方，晃着脑袋，“一般人是没有位子的……”
　　孟以年单纯地跟着问：“那怎么办？”
　　“……但是我不是一般人……”许淮歇了好大一口气后继续说。
　　孟以年反应过来他在逗他，挑眉问：“所以？”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位子滴！”许淮嬉皮笑脸。
　　“去死你！”孟以年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那不行，我死了你会心疼的！”
　　孟以年看着他，认真的说：“你想多了，我真不会！”
　　知道他在跟自己开玩笑，许淮立刻配合着一个趔趄，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呃……我的心碎了！”
　　孟以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淮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很美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孟以年脸有点红，但是并不排斥这样有些亲昵的举动，他觉得这是许淮喜欢他的证明。
　　两个人说笑着就到了店门口，许淮笑着在门口灶台上上忙活的一个中年大叔说：“吴叔，我带朋友来吃面。”
　　大叔这才发现身后来人，握着漏勺回头一看，发现是许淮，立刻笑着说：“许淮来了？这是你朋友？行，找你婶儿给你们安排位置。”
　　“好嘞，那您先忙。”
　　许淮点了点头，就拉着孟以年胳膊往里走。
　　迎面遇上一个带着围裙的阿姨，那个阿姨看到许淮就说：“呦，许淮，还没吃早饭呢？”
　　“嗯，婶儿，这是我朋友，搬到我家对面了，我就想带他来尝尝您家的面！”
　　许淮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孟以年。
　　那个阿姨笑着看了一眼孟以年，热情地就拍拍孟以年的肩膀说：“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来，到这边坐……”
　　她把两人引到里面，没有位子了就给他们搭了个小桌子，安排他们坐下，给孟以年介绍了自己家的菜单，问他想吃什么。
　　孟以年第一次来，有点无措的看着许淮。
　　许淮了然，对阿姨说：“婶儿，两碗臊子面，一份锅贴，一笼小笼包。”
　　阿姨就点点头，让他们等一下。
　　许淮在她走后和孟以年说：“他家的面最好吃，我都在这吃十几年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孟以年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周围，感叹：“好热闹啊，真的好多人啊！”
　　“那当然，你知道他家一个早上能挣多少钱吗？有很多其它地方的人都慕名而来，没有位子就蹲在门口吃！”许淮说着递给他一双筷子，自己也拿了一双。
　　这时候阿姨端着两个蒸笼过来放下，跟他们说面再稍微等一下就离开了。
　　许淮把锅贴放到孟以年面前说：“这个锅贴也好吃，你试试！”
　　孟以年夹了一个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说：“真的好吃！”
　　“是吧？”许淮有点得意，“我推荐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两个人吃着，不一会儿面就端上来了，还特意附送了一人一个荷包蛋。
　　两人和阿姨说了谢谢，阿姨说声不客气就离开了。
　　“你快喝一口汤！”许淮期待着催促。
　　孟以年就好笑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品味了一下汤的味道后，竖起了大拇指。
　　许淮这才满意，低头把自己的荷包蛋夹进孟以年的碗里，说：“你多吃点。”
　　看孟以年张嘴想拒绝，他又说：“你忘了，我说过不爱吃鸡蛋的。”
　　孟以年想起那次下雨，两个人在教室里吃泡面的事情，心里一暖，就笑笑，低头夹了荷包蛋吃。
　　看着他吃着自己夹的荷包蛋，许淮心里一阵满足。其实他并不讨厌吃鸡蛋，只是看着孟以年瘦瘦的，就想让他多吃一点，所以才找借口说自己不吃鸡蛋的。
　　两个人吃的饱饱的，付钱的时候孟以年正要掏钱，许淮就一把按住他的手说：“干什么？我付钱！”
　　“不行，上次就是你买的东西了，这次怎么还能要你付？”
　　“有什么不行的？我乐意！你以后就是我罩着的了明白吗？”许淮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阿姨。
　　阿姨没收，把他的手推回来，笑着说：“行了，你朋友第一次过来吃，阿姨请了啊，把钱收起来吧。”
　　孟以年想这更不行了，刚想开口，许淮就“嘿嘿”笑着把钱收起来了，说：“我婶儿就是仗义，行，那我收起来了。”说着就把钱塞进口袋里。
　　他抬头的时候注意到孟以年受到冲击的目光，“噗嗤”一声笑了，解释说：“没事的，婶儿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就像一家人一样，对吧婶儿？”
　　听到他的话，阿姨点点头，对孟以年说：“没错，孩子，别不好意思，下次来婶儿就收钱了。”
　　孟以年这才点点头。
　　两个人告别吴叔吴婶儿，慢慢散步回去。
　　“下午不热了去河堤那边钓鱼吧？”许淮突然提议道。
　　孟以年奇怪的问：“你怎么突然会想要钓鱼啊？”
　　许淮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说自己对河堤有执念，就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呗。”
　　“可是，你有钓鱼的工具吗？”孟以年想了想问。
　　他会这么问就说明他有想去的念头，许淮连忙点头，说：“爷爷有，他有三根钓鱼竿呢，去吗？”
　　“……你确定？”孟以年怀疑地看着他。
　　许淮坚定地点点头，“当然！”
　　“那好，那就去吧。”孟以年答应，反正在家里呆着也没事情可做。
　　许淮兴奋了，其实他说去钓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次在教室里做梦，梦里两个人一起看火烧云的情景太过美好，一直让他念念不忘，再加上“曾经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却没有好好珍惜”，现在自然后悔莫及，于是竟成了心里的执念。
　　两个人回去就待在许淮屋里，现在已经有点热了，就开了头顶上的吊扇转着。
　　许淮坐在书桌旁码字，孟以年就躺在床上看上次翻了几页的《百年孤独》，偶尔交谈几句。
　　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一扭头就可以看见，许淮自然无法专注码字，不时地看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许淮打着字突然感觉好像有一段时间听不见翻书声了，便偏头去看，没想到看到孟以年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书被他拿在手里放在胸上，他仰面躺着，嘴唇微张，睡得安静而香甜。
　　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吧，许淮看着他眼底还有一点黑眼圈，心里面又有点心疼。
　　他就这样看着熟睡的孟以年，不知不觉入了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啧，怎么好像自己也有点困了呢……
　　许淮看看孟以年，又看看桌上的电脑，最后果断的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轻轻地坐上床。
　　他屋里只有一个枕头，正被孟以年枕在脑下，只留下一小半空着的。
　　许淮就慢慢地挪到孟以年身边，侧着身躺下，枕在那一小半枕头上满足地闭上了眼。
　　没几秒钟，他又睁开，把在床尾皱成一团的被单展开，轻轻搭在两人的肚子上，防止受凉。
　　再次躺下，孟以年好看的侧脸就在自己眼前，许淮壮着狗胆把手架在他身体上方，想着如果自己这样搂着他，也是没关系的吧？
　　慢慢的搭上去，一边观察孟以年的反应，直到手完全落下，他都没有醒。
　　很好，许淮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就这样睡吧。
　　……
　　睡了不知道多久，孟以年睫毛颤动着醒来，睁着眼呆了两秒钟后，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情况，忍不住笑了。
　　因为许淮紧贴着他侧身睡得正香，他的手还有脚都搭在自己身上，就好像抱抱枕一样抱着自己。
　　听着门外有隐隐约约的炒菜声，想大概是奶奶在做午饭了，就用胳膊肘顶顶许淮，小声叫道：“许淮，许淮，醒醒……”
　　许淮被叫醒，用鼻子“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睁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孟以年，温柔而宠溺的笑了笑。
　　孟以年也笑了，说：“你看看现在咱俩的情况……”
　　许淮看了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也搭上去了。
　　“没事……”许淮用刚睡醒磁性的声音说着就往孟以年的方向凑，把他缠得更紧了，还把头硬往人家的脖颈里凑：“咱俩感情好~~~”
　　孟以年为了防止被他亲到，一边把头往另一边伸，一边喊：“够了够了，我快被你挤掉下去了！”
　　许淮闭着眼嘴角带着一抹坏笑，胳膊用力又把他捞回来，继续抱着。
　　孟以年被他抱得不能动弹，哭笑不得的说：“起来了吧？奶奶在做饭，我也得回去了。”
　　“做什么饭，在我家吃。”许淮霸道地说。
　　“那怎么行？我妈早上就在你家吃的，天天在你家吃像什么样子？”孟以年说着就开始挣扎。
　　许淮也就顺势放开他，翻了个身，摊成个“大”字型。反正已经占到便宜了，见好就收。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住这么近了……对了，你妈中午不回来做饭？”许淮想起刚刚他说要回家做饭。
　　“我做好饭等她回来吃，不然她中午没有时间休息了。”
　　孟以年说着坐在床边，穿了鞋，站起来，然后看了看还赖在床上的“大型物体”，叉着腰问：“你起不起？”
　　好像老婆在问老公一样哦，许淮傻呵呵地想，一跃而起，说：“起！”
　　两个人就一起出门。
　　爷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见到孟以年就说：“年年啊，中午在爷爷家吃饭吧……”
　　“谢谢爷爷，不了，我还得做饭等我妈回来吃呢！”孟以年笑着说。
　　在厨房忙活的奶奶听见动静，知道他俩出来了，就叫着孟以年的名字走出来，站在厨房门口说：“年年，中午在这吃了啊？奶奶做了肉圆子，可好吃了！”
　　孟以年连忙又说了一遍自己要回去做饭给妈妈吃。
　　爷爷奶奶还要热情的再留，许淮看孟以年为难的神色，就帮着说：“行了，别留了，他还要做饭给阿姨吃呢，难道你们想阿姨回来吃咱们剩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爷爷奶奶也就作罢，孟以年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回家了。
　　跟屁虫许淮也跟过去了，说要看看他的厨艺到底怎样。
　　结果自然是拜倒在孟以年的厨艺下，一边吃一边想，喜欢的人太完美，他都不好意思了。
　　他把人家做的两道菜尝遍了，还喝了孟以年给他盛的一碗排骨冬瓜汤，才甩着胳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