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箭纵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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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利法斯的深山，森木之海的尽头。
一座通体洁白的欧式洋馆，就像一位羞于被窥窃的花嫁新娘，用迷人的绿影纺成面纱，藏匿住了动人的荣姿。
就像祝福的花瓣雨一样，无尽的落叶在深山中飞舞，无声无息地侵入到了洋馆的领域。
从它们的掉落速度来看，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不到三天，洋馆就会彻底荒芜，并葬入枯叶的坟墓中吧。
“……”
因此，他来到了这里。
栽种着懈寄生和接骨木的庭院，飘出清雅的香气，一袭红黑的休闲装，红Lancer认认真真地清理着庭院中的落叶。
落叶围绕着他飒飒飞舞，鲜丽的青绿色饱食了人间日轮的余焰，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跃动着炫目的光辉。
能将凶暴利器使用到武之极致的手，此时正握住钉耙，细致且耐心地铲除着逐渐堆积起的落叶。
虽然是单纯且乏味的清洁工作，但仔细看来，也颇具独特的美感。
然后，正好是从宅邸里面，大响起悲壮的哭啼声。
“这单又沉船了！现实中脱非入欧，游戏中就是非洲酋长的终生任职了吗！”
红Lancer将装满落叶的塑料袋放到专门开辟的堆放地，隔着中庭的栅栏可以窥见，将手中的个人终端往地上一顿猛砸的，自己的Master的身影。
肩膀不自然地上下耸动，穿着相当居家的休闲服的她，郁闷之色溢于言表。
“爱丽斯，你是真心希望向囤储着大量零食和皮下脂肪的花栗鼠靠近吗，难道度过充满性|爱、游戏和美食的每一天才是你的幸福所在吗？”
极其难得，发出无奈叹息的红Lancer摇摇头。
“聒噪！”
一个东西劈脸向红Lancer丢来。
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红Lancer将那个东西抓到手里。
那正是红Lancer与几日之前、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铁罐。
迎着红Lancer的视线，爱丽斯双手环胸，喷出不屑的冷哼，与此相反，她的双目却亮得惊人。
“这种娱乐产业落后到机智的欧洲小镇，除了接下来的大混战以外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值得我去关注吗？”
“我还是好好想过的——”她拍拍旁边柔软的沙发靠垫，示意红Lancer坐过来，“红方姑且不论，没有圣杯就先不管，先去想持有圣杯的黑方，把圣杯抢过来再说。”
“出发点无可挑剔，暂时放置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毕竟说到团战，我还是有着不少用生命换来的经验啊。”虽然是自夸的语气，但是爱丽斯的眼里却覆上了灰雾般的暗影，“黑方的优势在于圣杯，但是，图利法斯的灵脉毕竟太细弱，而且还进行过剥离工程，积攒的魔力远远没到可以转接支撑起七位Servant活跃的程度。”
“我啊，可是正面攻打过一个同样掌控着大圣杯的神代魔女的工房，在灵地的魔力的加持下，就连A级的魔术都是瞬发。尤格多米雷尼亚既然是从那里抢来的，圣杯剩余的能量就值得商榷了。”
“在这种状况下，黑方会动用宝贵的圣杯为Servant补给，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据我的观测，黑Saber和他的Master之间并没有这么强的连线。而一部分连线，确确实实向着米雷尼亚城寨的方向。那么，只可能是——”
爱丽斯说着，闭上了眼睛，不让鲜红的杀意直接暴露在红Lancer的面前。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曾经作为爱因兹贝伦的傀儡活动、形如行尸走肉的无心之物的岁月，那残留着稀薄情感的脸，和尤格多米雷尼亚那群人造人的面孔，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用人造人实现魔力供给——确实无疑。”
说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的嘴角，像是裂开一般，渗漏出此世之恶的污秽和恶意。
“原来如此，这就是满心渴饮血肉的你，会动用几乎不存在的慈悲，选择放过那些人造之物的原因。”
“也许是这样，但并不全是如此。”
爱丽斯摇摇头，“我热衷血腥，却不呼唤死亡，就算问‘你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这种问题，我也会给出准确的数据。因为每一条生|命的陨落，我都会铭记在心。即便立场不同，也不意味着只有否认和拒绝，向往同一个梦想也并非绝无可能。这种事情，我见过、也经历过太多次了。”
“太阳之子啊，你的‘贫者的见识’，能看穿诸般丑恶与善行，这世间亦不会存在任何事物能蒙蔽你的慧眼。但是，你的表达就不能更多一些吗。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不是话太多，而是话太少，想说的话都只挑最能直击心灵的话讲，所以才这么容易讨人嫌。”
“诶诶……Lancer，你怎么捂着心口一副被打击到说不出话的样子？我说的有那么伤人吗？”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
爱丽斯上下掂量着圆形铁罐，从她有些紧绷的手腕可以看出，对于此物的操控，她动用了不少心神。
“所以啊，在红黑开始大混战的时候，我就对城寨里的人造人动手，一招让黑方失去魔力供给的来源。”
“那样需要入侵到城寨内部。”
红Lancer一针见血地点出该计划的核心所在——要入侵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寨，就意味着和六位Servant同时为敌，即便红Lancer是规格外的超一流英灵，同时与六位Servant为敌也是极其危险的赌局。
然而，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似乎死亡的威胁也不能令他动颜。
“并不。只要靠近城寨，我就能观测到‘魔力之线’的来源，就算不进入城寨，我也能达到预期目标。”
说着，爱丽斯按动手中的遥控器，虽然中规中矩地连着天线和电线，电视的屏幕上亮起的并不是什么外国的电视节目，而是一段远程的监控视频。
红Lancer微微哑然。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Master是一位极其神秘的魔术师，虽然他对魔术的认知并不强，但也能感受到，她所行驶的很多魔术，从头到尾都彰显着异常。有的具备出色的攻击性，有的能达到很好的辅助效果。
就比如她几乎没有使用任何材料，凭空造出这座欧式洋馆，并称其为【李欧蒙秘馆】；又比如说此时此刻正在房间内蠕动着，使用吸尘器清理房间的【隐形仆役】。
爱丽斯按动一个按钮，屏幕上赫然显示了一副地图，描绘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寨及其附近三公顷范围内的森林。整张地图呈现出淡黄色，只有米雷尼亚城寨内闪动着十几个的红色光点，颜色有深有浅。
注意到红Lancer专注地看着屏幕时，爱丽斯得意一笑，“我的【侦测魔法】和【窥视魔眼】绝对不是大路货，效果和Ruler的感知可以媲美，就连灵体化的Servant也逃不过其搜捕。”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红Lancer由衷地赞叹道。
姑且不论该魔术的精度，Servant 的灵体化不仅能赋予他们更为灵活的移动速度，也能将对方的感知模糊到一定地步，然而即便如此，爱丽斯也傲然断言这逃不过她的索敌魔术。可以说，在这场战争中，她拥有着绝对的上帝视角，难以想象还有什么能逃离她的耳目了。
“咦？”
爱丽斯的表情却如同冻结了一样，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就在这时候，城寨中观测到的六个强光点，一齐出动了，并不是向着图利法斯，而是朝着外侧的森林赶去。
“倾巢而出？”
光点明显是往东方移动的，而东方，也相应地出现了三个强光点的观测反应。
这很明显是红方出动三骑Servant，对黑方展开最初的遭遇战。
因为已经知道除了红Saber之外的所有Servant的真名，爱丽斯才很清楚除了未知的红Saber外，红方目前最适合正面交战的Servant——红Archer阿塔兰忒、红Rider阿喀琉斯和红Berserker斯巴达克斯，刚好三名。
然而，现在展开总攻是不可能的，红Assassin和她的Master言峰士郎（天草四郎时贞）都不是这么没有耐性的人。这场冲突顶多也是小规模的前哨战。
现在不是悠闲肝游戏的时候，机会主义者绝对不会错失每一个送上门的良机，即便红方的突然进攻展开的有些诡异，爱丽斯还是决定趁乱奔赴战场。
这么想着，她念出了【高等任意门】的咒语。
风扬起，银色的长发水一样流动。
【箭之心境】、【导向射击】、【大师之触】、【狙击之箭】，四位一体。
冰冷的红瞳，遥遥俯视着下方的钢铁城寨。
“吾之骨干——”
闪电集合的【月之弓】上，架的是形如无限螺旋的【马友夫独角兽之箭】。
极度膨大且崩坏的箭矢上，三盒黄红交织的铁罐闪动诡秘的光芒。
“疯狂扭曲——”
唇间不自觉咧开狰狞的笑容，森白的牙齿让人联想起野兽的獠牙。
拉成满月的弓弦，轻轻松动。
然后——
箭出如虹，寒动九州。
“天降正义！（Caladbolg）”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一箭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