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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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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了病房，穆拿着胸水样去了病理科，卡嘉利直奔污洗室，一些东西必须立刻处理掉。
她拿起一把绣迹斑斑的剪刀，把治疗包里用剩的东西剪得粉碎，让那些不法商贩不可能再重复回收利用。
卡嘉利在心平气和时真的很喜欢做这项工作，因为她有绝对合理的理由，对那些东西随心所欲地进行破坏。
脾气急噪时，最好别干这个，说不定一不小心，刚用过的针头就会刺破手套扎到自己，而谁又知道针头上里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虽然她隶属于呼吸科和综合内科，比起肝科来，安全系数高了许多，但如果不谨慎，有十条命也不够她用。
她脱下一次性手套，不经意看见自己有些粗糙的手，呆住了。
其实她对美已渐渐麻木，只是今天中午看到米丽那双细嫩白皙的手，还有精致的指甲彩绘，禁不住有些羡慕。
她也想要一双好看的手，也想要那样漂亮的指甲，可是她是一名医生，这意味着她必须舍弃一些东西，选择每天与疾病，死亡，消毒水还有药物接触。
她叹了口气，拿起剪刀，将手套戳出一个大洞，心情稍稍好了点。
自己需要更加妩媚一点？她哪有这样的闲工夫，医院里大大小小的考核等着她，病区里接受治疗的病人等着她，还要杜兰主任的突击检查也等着她……
在污洗室冲洗了一下，她捧着湿露露地手急急地往冲，不想竟一头撞进别人怀里，还留给对方白大褂上一处可笑的小猫爪印。
“啊，真对不起。”她抬起头，却迎上了熟悉的目光——是他？
“没关系。”
“弄湿你的白大褂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慌忙地低下头。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冒失。”是他一贯宠溺的语气，“还以为你现在会有所收敛。”
“少看不起人！”她突然来了火气，中午米丽问她怄不怄，她当然怄——同一个医科大学毕业，她的分数也没比他低一分，凭什么他可以一路青云，直奔主任医师，还抱得娇娘归。而她却要到处投简历，一路坎坷进了这家医院，还处处受制于人？
就因为他是男人，她是女人？
想起那些医院人事科的男人她更来火，口口声声说她成绩好能力强，医院请不起，转过身背地里嘲笑她是个女人，“女人有几个能成名医的？还要请产假坐月子假，谁知道结婚后上不上班？”
说得好象他们男人都不是胎生娘养，是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好，好。”看着她满脸涨红，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活象只瘟怒的母猫。和多年前一样，他习惯地顺着她的意，安抚她的情绪，“我说错了还不成么？”
卡嘉利却误解了他的意思，血冲脑门，也顾不得嘴里说什么了。
“还没爬上院长的位子就这样教训我？”反正已经击中了他的软肋，她毫不犹豫地再补上一脚，“不过是院长唯一的女儿便宜了你这个爱吃软饭的呆头鹅，少得意！”
他听得一怔，不怒反笑，“说话怎么那么酸呢？”
“谁酸了？你说谁酸了？”她快急得双脚跳了，“你以为我没了你日子过不下去啊？除了你就没男人要我了？我告诉你阿斯兰，要追我的男人可以排到太平洋对岸去了，要是院长家是个儿子，也早晚拜倒在我的白大褂之下。”
“那样就好，那样就好。”阿斯兰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笑了，一股温情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那样就好？是嘲讽她还是恭喜她？她朝他恶狠狠地瞪上一眼，直接扭头就走，白大褂的下摆随着转身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阿斯兰目送着她，直到那个模糊的白点消失在转角的一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她，他的心情会立刻好起来，即使今天攻克不了医疗难关也不会影响他的这种好心情。
食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抚过身上那处猫爪湿印，露出浅浅的微笑，让路过的几个女病人竟看得痴了。
下班的时候，她脸臭得让穆都不敢和她说再见。
走出医院，立即操起手机，“基拉，是我，你老姐。晚上要不要我带点熟食回来？”
“不用啊，两个人四菜一汤还不够丰盛？”基拉在那头显得很诧异，卡嘉利一贯很勤俭，而且从来不挑食。
“今天我不爽，要大吃一顿，我会带只电烤鸭回来！就这样，挂了先。”
她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和弟弟基拉一起享用完那只肥腻的电烤鸡后也没停止。
许多事堆在一起，压得她心烦。
阿斯兰根本不在乎她，若是有一点点在乎，怎么会说“那样就好”？他始终是院长千金的未婚夫，是永远压在她头上的“皇亲国戚”。
而且伊扎克要回来，她和他之间还有一屁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孽债……
她以为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就象一切从来发生过……可以只记得伊扎克只是她的高中好友，只记得大家一起疯，一起闹的日子……
但事实证明有些痛苦早扎进了她心底的最深处……
“姐，怎么了？”基拉收拾着桌子，看到一边呆楞着的卡嘉利。
“恩？啊，我没事，吃得太多有点撑而已。”怕他看出心事，于是慌乱中拿起手边的报纸遮住自己的脸。
“姐……”
“怎么了？要帮忙？”
“报纸……拿倒了。”
急红了脸的卡嘉利索性扔下弟弟，一头扎进房间，打开电脑上网聊天。
不去想阿斯兰和伊扎克，心情就会好起来，她自以为。
MSN上只有一个人在线，一看，是迪亚卡。正当她搜肠刮肚地想着聊天话题，迪亚卡的消息“咯噔”一下跳了出来。
“嘿，小卡，最近好不啦？”还在后面附送两片香唇。
“还不错，你还是老样子嘛，那么花心，小心找不到老婆啊。”再加上一个掩嘴的表情。
“喜欢的我女人可以填平整个马里亚纳海沟了，你知道她们都喜欢称呼我为什么吗？“
“叫你什么？痞子炭？”
“黑马王子和巧克力甜心。”
“恶……”她忍住没把“呕吐”的表情发出去。
“你知道吗？伊扎克下周就要回来了。” 迪亚卡不忘加上一颗大大的爱心。
“我知道。”刚刚好了点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他通知你的？你们两个和好啦？”
聊天就这么突然僵住了，迪亚卡在期盼中等待她的回复，却只等来一片静止的电脑屏幕。
大脑飞快地转了一下，赶紧敲上几个字弥补自己的错过。
“小卡，那事真不怪他。”
卡嘉利不知道怎么回答，呆呆地看着屏幕……那些记忆硬生生地将她的所剩都快乐都给杀了，还不忘在她心头补上一刀。
还真他妈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忿忿地想，终于憋出一句看似洒脱的话：“陈年旧事的，还提它干吗？”
“那你还恨他吗？”他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网络那头的卡嘉利把电脑给砸了。
电脑坏了事小，若是伤着她了，他肯定被米丽踩死。
“说不恨你相信吗？”习惯把问题扔回给他。
“可他不恨你。”
“你又怎么知道？”他可是被她破了相啊，那个自尊心那么强的男人会不恨他？
“真的，那天我们去送他，他就说不恨你，一辈子都不会。”
“那我是不是应该痛苦流涕，呼天喊地来感谢杀父仇人的不恨之恩？”她熟练地敲击着键盘，直到“啪、啪”作响，手指感到一阵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