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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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嘉利其实是个漂亮的女人，虽然很少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我说……你就不能稍微显得妩媚一点？就一点，你肯定能找到好男人。”
卡嘉利盯着桌上的咖啡杯，象被什么吸引住了，“听你的口气，我象是没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她对这家名叫“悠然见南山”的咖啡店很失望，她没看见什么山，却看见杯上有一条明显的裂纹，只好将杯子转过180度，眼不见为净。
“可不是？”米丽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卡嘉利一头蓬乱的金发，“你看你，跟他分手已经三年了，还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怨妇状。”她停顿了一下，调稳气息，然后语调骤然急增，“那个男人却春风得意，不但爬到了主任医师的位置，还跟院长千金定了婚，你心里难道不怄啊？！”
卡嘉利有点心虚地理了理头发，偷偷瞥了一眼米丽指甲上奇异的彩绘，又看了看自己修剪得异常平整的指甲，然后温吞吞地问，“这套指甲做做多少钱？”
“卡嘉利！”声音又上了一个八度，接近海豚音。
卡嘉利连忙护住自己的咖啡杯，生怕那条裂纹会坚持不住爆裂开来，白白浪费了一杯卡布其诺。
“米丽，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急，可是……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阿斯兰和谁订婚她管不了。
米丽已是没了气力再争辩，从金丝编制的GUCCI包里摸出一叠美容券塞进她手了。“免费过来做，你不来我照样得付那点工资，千万别便宜了我店里的丫头。”
“谢谢。”卡嘉利知道她只是刀子嘴，她也不客气，将美容券细心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接着，米丽没由来的一句让她心头一惊：“他要回来了，伊扎克要回来了。”
走出“悠然见南山”，米丽赶着回店里，卡嘉利一个小时的午休也结束了。
匆匆忙忙走回更衣室，套上白大褂，再将头发随意理了理塞进帽子，准备下午的工作。
走进病区，她迅速低头检查了一遍——胸卡，笔，记事本，表——很好，都不缺。不管缺哪样，只要是被杜兰主任看见，那就是50元雪花花的银子得跟她说再见。
“真是吸血鬼……”卡嘉利想起杜兰主任眯起小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的样子就有点恶心。
一个转身，走进了输液准备室，一股刺鼻呛人的味道迎着面，直直地袭来。
她不自觉地皱起眉，露娜看见她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正准备清洗上午用过的氧气过滤瓶。”她弯着腰，带着口罩和手套，正在一个红色大塑料桶里捣鼓着。
“没事，你忙。”卡嘉利走进治疗室的里间，在治疗车上放上一个胸穿用的治疗包，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肝素，又取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露娜，穆医生已经去13床了么？”
“已经去了。”
“谢了。”
在水池边将双手仔细地洗了一遍后，她推着治疗车来到4号病房13床，穆正拿着B超机研究着13床肺部积水的确切位置。
“卡嘉利医生，你来啦。”13床是个脾气可爱的干瘪老头，却查出得了肺癌，他说话时喉咙里仿佛含着一口水。
其实卡嘉利混身上下就露出了一双标志性的琥珀色眼睛。
那是让很多病人都永远记住的眼睛，带着温柔，却不失坚强，从那双眼睛里仿佛可以感觉到重获新生希望，这和穆沉稳磁性可以安稳情绪的声线成了绝配。
“伯伯，等下帮你做个胸部穿刺，把那里的水排出来，这样你呼吸起来就会舒服多了。”
卡嘉利帮着老伯穿上拖鞋，让他趴在木凳的靠背上。
接着她和穆都带上无菌手套，打开治疗包，麻利地准备麻药，穿刺用具。
…….
当胸水从软管里缓缓留进针筒时，卡嘉利和穆无奈地对看了一眼。
血性胸水，看来已经是晚期了……他的运气真应了他的病房号和床号，背到了家。
取样，接上负压引流泵，再扶老伯重新躺回床上，卡嘉利和穆也累得有些气喘。
“穆医生，卡嘉利医生……”老伯见了自己的胸腔里流出来的东西，也猜到了几分，“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晚期了？”
“您别瞎想，安心养病。”穆急忙安慰。
“哎，你们不说我也明白。看你们两个为我忙成这样，我真愧疚。”
“应该的，应该的。”卡嘉利额头沁出了冷汗，他们是拿着医院的高薪厚禄，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必须做的，却让付钱的病人充满感激之情。
况且真正愧疚的应该是他们，面对吞噬生命的疾病却束手无策……什么白衣天使，救死扶伤……他们只不过是以医生为职业的一群凡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