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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中原·难求故梦(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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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难求故梦(下)
思罢,孟初寒暗自一运气惊觉行气通畅,内伤竟不治而愈。
暗自思忖:
“难道是南疆圣女血抑或是天蚕蛊的功效?如此奇效,难怪世人争夺,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
“哒哒…哒哒…”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巷空响,越来越逼近。
一撩帘…
孟初寒往外看去,有些微的震惊
她见着了个许久不见的人。
玄衣,墨发…银质耳饰…
玄武韦凌云
这时男子挽缰回首,薄唇微弯,玉质嗓音传来:
“朱雀,好久不见。”
“玄武,你这是?”
“你不是飞鸽传书说已抓到南疆圣女吗?
说带出去的朱雀堂弟兄折损殆尽,希望阁主派人增援,也不我刚好回阁复明赶上了,可让我好找,差点就错过了。”
本想说自己昏迷怎么可能飞鸽传书阁中,转念一想必是南疆圣女的杰作。
这般想着孟初寒倒是冷静下来。瞥了眼状似闭目养神的南疆圣女。
对着韦凌云扬声道:
“南疆圣女就在轿中,有劳玄武护送,我们这便赶回天阁复命吧!”
一颔首,韦凌云看了一眼孟初寒身后的一片漆黑,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转头执缰护在轿侧…
沿着寂静的街道一路向前…
江城客栈
晨间,正在酣睡中的叶开、丁灵琳被楼下的嘈杂声响给惊醒。
安抚好起床气颇大的丁灵琳后,叶开三两下穿好外衣推门往外走去,刚到廊上就遇上有些睡眼惺忪的路小佳,扯了抹邪笑,叶开调侃道:
“哎哟,早啊,这么巧,你这是要下楼用早膳?”
路小佳一抬那略带冰灰色的眼,撇了叶开一眼,冷冷道:
“最好不要再嘴碎,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好…好…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这俩兄妹果真是俩兄妹。起床气能把人给吃了。”
叶开有些无奈的一摊手
“走吧,既然出来了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地儿突然就如此热闹起来了。”
待到走到客栈大厅,放眼过去满满的人群,或喝酒划算,或高谈阔论好不热闹,一个个都身带武器。
一看就是武林江湖人士,叶路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江城什么成了武林人士聚集之地了?武林大会之期甚远,此等情况究竟为何。
叶开以手抚着下巴,间或抬眼观察思索。
灵光一闪,扔下路小佳,走至一桌锦衣人前,一撩袍,在一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坐下。
扯动脸皮,拱手笑道:
“各位兄台,在下叶开,树叶的叶,开心的开?远见着各位气度不凡,所以不请自来想与各位交个朋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其中一锦衣人口一拱手道:
“不妨事,早就听闻叶大侠威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乃青山派杨泽川,今日前来是为那天阁之事,不知夜大侠是否也是因着这事来江城?”
叶开心思急转,佯装惊讶道:
“哦,天阁?我未听说过天阁之事,只是碰巧近日在江城而已,还请兄台明示。”
“如叶大侠所见,武林各大门派都集聚于江城了,准备讨伐天阁。
那天阁阁主私练邪功噬魂心经,生死经,派人四处追杀南疆圣女,前些时候江城护城河边的干尸案震惊武林,据悉也是那天阁阁主所为,这等草菅人命,自甘堕落的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那你们是从哪里地到的消息,生死经于五年前就消失了,噬魂心经更是江湖传说,你们怎么就肯定噬魂心经,生死经都在天阁?”
“这个…这个…
那天阁阁主有没有练噬魂心经,那干尸,那南疆圣女便是最好的说明。江湖人都知道这个,一定没有假,至于谁传出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还有武林大义。”
桌上的另几人齐声附和着,那杨泽川更是大受鼓舞,一举杯,对着客栈内众人扬声道:
“各位,在下青山派杨泽天,今日以酒壮胆,有话想与各路英豪说。
众所周知,那天阁本就是一靠杀人贩卖消息起家的邪门歪道,如今竟同时拥有当今世上两大邪功。
天阁阁主有心修炼此等邪功,那护城河边的干尸便是佐证,若他日此邪功大成,到时整个江湖都不是其对手,那将是我武林乃至天下覆灭的浩劫。
我中原武林各派应共进退,铲除天阁,匡护武林大义,一定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
在下愿为讨伐天阁献上绵薄之力,九死不悔。”
说罢,一举杯,尽饮杯中酒。
饮罢,一掷杯,
“哐当”一声,青花瓷杯应声而裂。
杨泽川的话,像一把火折子,点燃了在坐众人心中的熊熊烈火。
一时堂内掷杯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叶开敛神,微一沉思,端起一杯酒对着杨泽川:
“杨兄大义,叶某敬在座各位武林英豪一杯,聊表心意”
饮罢
叶开起身,一拱手,对着众人道:
“叶某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与各位畅饮一番。
当然,今日讨伐大会叶某也会去,定会为武林正义献上一份绵薄之力。
告辞。”
回身,一抬眼对着斜靠楼梯的路小佳一使眼色。
见着叶开回来,两人寻着楼梯一路折返。
“这些武林人士是冲着天阁而来,这江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总觉得这一切并非这么简单。”
叶开一抬头,对上路小佳略带冰灰色的眼:
“何以见得…”
“一切来得太突然,太顺理成章…好似有人暗中预演过一般…”
叶开望着廊外的天空,乌云滚滚。
这时,传来一个略带怯意的嗓音:
“请问哪位是路小佳呢?”
路小佳侧头不着痕迹以目光审视了下说话的店小二,口道:
“我就是”
“今日辰时门外来了个南疆人,交个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您”
“南疆人…”路小佳与叶开默契一对眼,一时有些莫名。
心下却暗暗付忖道,他来江城不过数日,究竟是谁这么快就知晓他身在江城客栈?
眼前突然闪过南疆神女那张稚嫩却神秘莫测的脸。
伸手接过信件,拆开。
是陌生的字体,上面的内容言简意赅,就是说傅红雪受了点伤,叫路小佳到城东青石巷去将傅红雪带回来。
叶开有些疑惑,更多的是着急:
“傅红雪受伤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将傅红雪伤成这样,不行我得马上去看看。
路小佳一抬手道:
“还是我去吧,你就留在客栈好好看着灵琳,现在整个江城鱼龙混杂,我怕她有何危险。”
叶开有些烦躁的用手撑着额头,现下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我……哎呀…你去吧,记得一定将他安全带回。”
路小佳微扯唇,白衣一闪,身若翩鸿,往城东而去。
望着客栈内随风飘荡的木叶,叶开只觉山雨欲来,但愿平安。
天阁
江愁眠醒的时候,石室内仍点着几盏灯,烛火正盛。
屋内寂静一片,寂静的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深吸了口气,发觉呼吸顺畅了许多,看来,阁主给的确实是治疗内伤的圣品。
身上的鞭笞上一基本结痂,已是数日未下过地了,他想要见见阁主,想要知道柳青芜是不是在天阁。
想知道他的小妹孟初寒怎么样了,有没有为了他犯傻,他后悔了,说了那么重的话。
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石室中,他不知,外面的天,早已变了颜色。
闻着丝丝缕缕的的烛火味,他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有种莫名的焦躁,这是怎么了。
正在思索间,只听石门响动…
难道是青芜抑或是阁主?
江愁眠紧紧盯着缓缓上移的石门。
出现在视线里的却是白色锦袍的下摆。
江愁眠失望了,他知道这锦袍的主人,是他极其厌恶看到的人。
果不其然,楚宵风。
与此同时,江愁眠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丝血腥味。
压下心中的不安,江愁眠垂下眼帘淡淡道:
“青龙堂主有何贵干?”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楚宵风缓缓开口,仍是江愁眠极其讨厌的那副酸腐样,说出的话却是异常刻薄:
“自然是来看看白虎堂主你到底死了没。”
一声嗤笑:
“我江愁眠皮糙肉厚,恐怕让你失望了。”
楚宵风一捋袖,缓步走至江愁眠床榻前,面上带的是如沐春风的笑,负手,微俯下身子道:
“怎么会呢?我现下还不能让你死,不然一会儿我上哪儿去看一出绝世好戏呢!”
眼光微敛,不动声色。对付楚宵风一等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
果然,那温润如玉的面孔有些微的撕裂。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好戏吗?说起来你可也是大大的主角啊。
啧啧…”
说罢,脸色急沉,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
“把他给我架走,可得仔细了别把人给我弄死了,这样戏就不好看了。”
说罢,一抖袖,缓步走了出去。
江愁眠苦于自己重伤未愈,又被封了内机,无奈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更是被人点了哑穴,连拖带架的弄出了石室。
石室外也是一片昏黄,一如上次他硬闯天阁暗室所见的那般。
暗道狭窄只有丈余宽,暗道也是九曲迂回,每走五丈都左右两侧都会有不同的入口。
壁上是燃烧的烛火,青烟缕缕,烛火味重。
杂乱的足音在狭长曲折的暗室中回响,目力所及之处全是不同的入口。
根本就不知通向何处,只能随着他人摆弄,四处穿梭。
来天阁已是七八个年头,从来不知在天阁大殿下还有这么面积庞大暗室迷宫。
他所见,不过是别人想让他所见。
不知颠簸了多久,也不知穿过了多少暗室迷宫,渐渐地那些人都将脚步放的极轻极缓。
突然楚宵风让人停下了,一挥手挥退手下,江愁眠靠在石壁上,还有些昏昏沉沉不解其意。
他对楚宵风风所说的大戏有些隐隐担忧,直觉与青芜有关,可如今的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观其变。
楚宵风瞥了江愁眠一眼,然后神秘莫测的笑了,接着转身缓步走出了暗室,竟是将他扔在那里。
不多时,四周一片死寂
楚宵风如今心情甚好,步履轻快,袍带当风。
他想只要今天一过,他楚宵风将会是这武林之主。
想了想,脚步微顿,楚宵风对着心腹道:
“待一出这暗道,你们几个便即刻向外发信号,告诉让城外的人收网的时辰到了,让他们速来。
我估摸着那群江湖蠢货也快到了,一切就按计划行事。
另外,今日我没见着玄武,这个人一向来去无踪,我怕他横生枝节,派几个高手,必要的时候把他给做了。”
说罢,才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捋了捋袍袖方才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