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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中原·山雨欲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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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山雨欲来
说罢她起身缓缓往内阁暗室走去。
甫一进那道一丈余厚的石门，“轰”的一声，身后的石门紧闭。
孟初寒没有回头查看。
眼前有些暗，毕竟外面还是阳光明媚的白日，孟初寒有些不适应的的闭了闭眼。尔后才细细查看着眼前的暗道。
暗道只有丈余宽，暗道也是九曲迂回，每走五丈都左右两侧都会有不同的入口。
壁上是燃烧的烛火，可烛火燃得再旺，孟初寒仍是身处一片昏暗中，只有自己的足音在狭长曲折的暗室中回响，目力所及之处全是不同的入口，且根本就不知通向何处，赫然就是个暗室迷宫。
不敢妄动，孟初寒行了几步后就停下脚步，在暗道中站定静待阁主的传唤。
这个时候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谁能保证如果走错路线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器呢。不过是妄送性命。
暗道内一片死寂，孟初寒觉得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暗室内传来一阵阵笑声，似从四面八方传来，远远回荡散开，那笑声粗粝沙哑，不辨男女。
“朱雀，身处逆境不慌不忙，按兵不动，你可是深谙谋定而后动之道啊……若你在这暗道中乱走，本座真不敢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那声音中竟带了丝丝愉悦赞赏之意。
孟初寒清冷的声音在暗道想起，不急不躁：
“即是阁主命属下进来，属下怎敢妄自揣测阁主的用意。
阁主英明神武，自是不会与属下这等愚钝之人一般见识。”
“哦，本座真如你所说的那般英明神武？
谁说咱们天阁只楚宵风为人八面玲珑，依本座看，朱雀这嘴上夸人的功夫怕也是不弱呀。”
孟初寒听罢赶紧躬身对着昏暗的暗道一行礼，说道：
“属下之言句句属实。
半月前，阁主命属下与白虎务必将南疆圣女请至阁中，并全力追查护城河死尸的真凶，若逾期未完成任务将受到阁主的惩处。
属下无能，如今半月之期已过，任务都未完成，有负阁主所托，朱雀甘愿受罚。”
“可白虎堂主他身受重伤本就无法执行任务，此事都是朱雀贪心，想要独揽任务，好完成后受到阁主的嘉奖，却不料能力不足坏了阁主的大计。
故请阁主对白虎堂主网开一面，不要责罚于他，属下愿一人承担。”
孟初寒说罢，跪拜在地，她希望阁主能放过江愁眠。
良久，都不见有人回应。
狭长的暗道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有一种凉意在蔓延，类似杀气。
忽的，烛影摇曳几近熄灭，那如凝固般的气息僵持至顶点。
突然暗道里再次传来了一阵阵笑声，细细听竟带着几分诡异的自嘲与丝丝酸意。
“哎呀，你们这果真是兄妹情深啊，一个个为了对方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似的。
一个赶着劲儿的往本座这儿闯，一个呢，拼着命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都是为了对方，都想自己连对方责任也一并承担，这份情义真真是感人至深啊。”
孟初寒没有回答，低着头仍直直的跪拜在地，她只能这么做。
那暗室中的空气仿若凝滞，似是在博弈中………
孟初寒在等…
那隐在黑暗中的人也在等…
“你真愿意揽下所有责任甘愿受罚？”
那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淡淡的不信，似疑惑也似故意为之。
孟初寒听罢有些心存侥幸，以为阁主就会放江愁眠，此时她已然顾不上自己的处境，连忙说道：
“是的，属下愿意。”
话音刚落，壁上的烛火忽然熄灭，眼前一片漆黑。
孟初寒只觉杀气袭来，她只能暗自握紧手心，指甲深陷。
她不能动，就算动手她也不是阁主的对手，这个时候所有的动作只会适得其反。
空气涌动，有风袭来。
那隐隐迫人的压力，犹豫泰山压顶，孟初寒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
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消瘦却敏捷。
那人直略而来，如鹰抓般的手掐上孟初寒的脖子，将她推至墙边。
孟初寒的后脑勺重重地撞上石墙，紧接着脑袋一片混沌。
那放置在孟初寒脖颈间的手，冰冷、苍白，却是纹理细腻的。
那黑衣人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挑抬孟初寒的下巴，那目光犹如实质般游走在她的面容上，与此同时放在脖颈间的手在不断地收紧。
那感觉就犹如有蛇缠绕在颈间，蛇身在不断地盘紧。
“好一个如花美人，果真是容貌倾城啊。”
那声音犹如天外异音断断续续地传入孟初寒的耳朵。
孟初寒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本能的想要抬手反抗，不料被那人反手挡住。
紧接着孟初寒觉得自己身体的力量在不断地流逝，不对是内力，所有的真气都急切地往被那人抵住的掌心窜去。
孟初寒此时已是有些神智不清了，她开始猛烈的反抗，动作激烈，身体无意识的开始凝聚起了一个股强大的内力与那股奇怪的噬力相抗。
“轰”的一声，黑衣人被弹出重重的摔在墙上，闷哼一声，复又摔倒在地。
而孟初寒本就受伤未愈，如今又添新伤，呕出几口鲜血，左肩被灰衣人弄的外伤已然崩裂，肩头的白衣已被红梅晕染。
孟初寒却是昏厥过去了。
未几，匐在地上的黑衣人缓缓的动了动，然后那人抬起右手狠狠地砸在地上，那力道之大，就好似那手不是她的。
只听那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限的痛苦绝望：
“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还是不行………
我等了这么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噬魂心经无论怎样都无法突破第九层。
一天不能突破，我就无法将生死经移花接木，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过是想有个家。”
那人抬起手胡乱的抓扯着自己的一头青丝，此时那张漆黑的鬼面具已然掉落，漏出面具下的脸。
黛青的眉，雪白的脸、鲜血染就红唇、潋滟的黑眸，映着脸上癫狂的神情，有一种女鬼般的凄绝，又有一种堕落至地狱的凌虐之美。
赫然就是那天江愁眠在暗室里见到的女子。
没错，江湖上神龙不见首尾的天阁阁主是一个女人。
她此刻已然是状若癫狂。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人才终于平静下来，就地盘腿，开始给自己运功疗伤。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才收式，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此时那女人已然恢复神智，在一片昏暗中，她睁着那双幽幽的凤眼，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孟初寒。
良久，声音在空气中散开：
“既然暂时无法化为己用，那就物尽其极，为我所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