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杂感》薄裘

7、成才 艰难成才 （下） 我相信在袁

　　我相信在袁朗挑人之前，一定做了大量的个人资料分析工作；要不他怎能一口说出成才从军三年两年都在七连？我也相信在翻看着资料时候，袁朗对成才就已有了疑虑――这么好的连队，为什么这个叫成才的士兵会离开？
　　但即使如此，袁朗还是给成才一个机会――因为袁朗追求的是公平，成才有进入A大队的实力，他不能因为个人先入为主的好恶就决定一个士兵的前途――所以他给了成才公平竞争的机会。
　　袁朗是眼睁睁的看到那场艰难考核是如何结束的，他看到了成才抛弃了他的队友，虽然这种抛弃绝对是不得已的，虽然这种抛弃对成才来说也是十分痛苦的，可抛球了就是抛弃了，介意了就是介意了――对袁朗如是，对许三多也如是，唯一真正不介意不在乎的，正是被成才抛弃的伍六一，叹一句，班副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啊。
　　在那个时候的袁朗，很可能就不想要这个人――但为了公平，他还是把他领回了A大队
　　嗯，袁朗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妖孽，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追求一种极致的公平，我毫不怀疑如果许三多真的没有第三个到达终点，无论他怎么惋惜郁闷，他也绝不会让许木木进入老A，关于袁朗的问题以后再详谈。

　　在成才没有阻止拓永刚的时候，袁朗并没有深入思考内里的动因就粗暴的下了结论，就像他对成才一次次阻止吴哲的举动视而不见，因为他已心存芥蒂，已先入为主――虽然，还是那句话，这种先入为主并没有错。
　　他下的结论就是――这个人不可靠。
　　如果说在那场终极考验前，这种不可靠还仅仅停留在“抛弃”上，考验中成才的表现则证明他不仅抛弃了别人，也放弃了自己。
　　袁朗不出所料的看到了自己想验证的东西，他做到了公平无愧的将这个人T出老A――――尽管他的借口真烂。

　　这段成才真的很惨，很惨。
　　我看着他那么绝望的挣扎，那么困兽犹斗攫取最后的希望，即使在他内心已明白糟糕的表现断绝了前路，可他还是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喊：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
　　我都不忍心看那一幕。

　　成才之前也不是没犯过错，他抛弃了危难中的七连，可他很幸运，碰到的是一个不计较的连长，想想看高城那样背景的人，如果真想追究，甚至都不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这样毫无根基的普通士兵一撸到底，老七不做，是因为他不屑做，也不会做，而不是成才没把他得罪到家；他抛弃了自己的战友，可他很幸运，他的战友都是侠骨柔肠重情重义的汉子，除了扑了他脸酒除了拒绝他的烟，并没对他造成真正的妨碍，而伍六一为了让他安心甚至破例收下他那些的礼物，笑话，班副是什么人，会在乎你那点东西？他是为了让你走的安心，为了让你放下良心上的负担。
　　可成才不明白这些，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弄明白别人对他怎样的善意和包容，而他对别人付出点到为止的情意，孜孜念念都是自己的前途。
　　直到他碰上毫不留情的袁朗，严苛的袁朗，追求绝对公平的袁朗。
　　袁朗中校面对的一切让他不能象他人一样不计较，事实上他对每个战友的缺点和优点都锱铢必较，只为了他们能在战场活下去，他不能为了一个成才而让其他战友深陷险境，哪怕这种几率是万分之一。

　　所以他才粉碎成才的每一点幻想，才毁灭他做人的根基，他才会正面告诉他：你甚至普通一兵都没做好，我不收你，是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这个时候，成才一直竭力回避的那些问题才被一股脑端了出来，他不愿去想无颜去想因为生存压力不能去想的东西才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他在风浪里苦苦挣扎，终于被洗去一切遮掩和虚饰，看清了这个世界和自己。
　　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为了理想努力打拼的普通人，只是这种打拼是为了自己，这种理想也是为了自己。

　　成才的确犯过错，但从本质上说，他并没有走错过路，象我那位同学一样，他，她，你，我，都生活在俗世里，总要去为自己想，不能不为自己想，而成才和我的同学，在为了自己奋斗的时候，并没有坑过谁，害过谁，在背后捅过谁，他们，不，是我们不是坏人，不是卑鄙小人，只是普通人，很善良也很现实的普通人。
　　可问题恰恰在于成才周围的都是一群高尚的人，所以仅仅不坑人不害人这标准甚至连及格线都达不到，你必须要和他们一样高尚一样无私才行，你心中不能存有半点个人利益。
　　笑，突然发现，就成才而言，他的成长之路简直就是一个普通人如何成为道德典范的血泪史。
　　不，我没讽刺的意思，因为士兵这戏的氛围就是这样的，它不是BOB那样的战争戏，而是一部净化心灵，让人热血澎湃，让人对美好事务充满憧憬和向往的成人童话，而且还是励志型的，爆。
　　这戏妙就妙在虽然人人都这般高尚，可高尚得还各有不同，亲切生动，远不是低级的高大全，它挖掘了一直埋在我们心底的那些纯真与美好，这种高尚我们每个人都有，只是因为赤裸裸的现实不得不压抑深藏。
　　它成全了我们的梦。

　　扯远了。
　　如果说班长的离去让许三多失去了快乐；韧带断裂让伍六一无法继续追求自己的理想；七连整编揭了高城一层皮，逼着他成熟；那么袁朗的痛斥则把成才连皮带骨和着灵魂都送入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彻底回炉重炼了一遍。
　　不，并不是袁朗个人的力量就能让成才改头换面，究其本质，是因为成才从未真正悖离士兵的准则，从未丢弃过那些枝枝蔓蔓，他只是考虑的东西多了些，芜杂的东西多了些，所以把它们都遮了起来；是因为迄今为止成才经历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如此美好，它们一直暗暗温暖着他，给他力量，他只是不曾意识到，而袁朗正是那个把他推到这些事物面前，逼他直面的人。
　　成才从来不是个真正自私封闭的人，那样的人，别说袁朗几句话，就是袁朗拿九五突突了也还是那样自私封闭，根本改变不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回到五班的成才，浴火重生凤凰涅槃的成才，真正证明了他有多么强。
　　仅从领导能力角度讲，他比许三多强得多；许三多连那么出色的七连三班都无法带好，成才却能在荒漠绝境领出一个时刻不忘军人本色的五班，成才绝对有料，只是以来的分心旁骛让他自己，也让别人不曾意识到这种料而已。

　　但我觉得，强调，我个人觉得：改变后了的成才，电视剧里表达得并不好，不是演员本身的问题，而是导演，或者编剧，随便什么人，所诠释出的形象。
　　太苦。
　　改变后的成才总让觉得苦，不自信，对什么人都很抱歉的样子。
　　我很疑惑，一个对高城苦涩的说出，副营长，你就放过我吧这样话的人，会是那个把手下士兵带出荒芜境地整饬一新的班长？带出这样的班，需要的不仅仅是毅力，还是有沸腾的热血和希望，他要给战士们理想和希望才行，很抱歉，除了抱歉和愧疚，除了苦涩和无奈，除了虚弱，我从这个成才的身上一点也没看出希望和自信来，更没看出他能别人希望和信心，在高城面前没有，重回老A也没有，难怪高城会象哄孩子一样把搂住怀里安慰，难怪袁朗会再次铁齿拒绝。
　　当然，这可以解释为袁朗连他的信心一道打碎，重新站起来的成才痛改前非（这个词用在这里可真恶心），所以能审视从前所犯的错误，可这不等于他可以表现如此虚弱苦涩，无法解释他怎样改变一个后进兵班级，这很矛盾，很让人疑惑。

　　士兵突击的后半段对袁朗，对吴哲，对许三多，对高城，对小宁小帅表现得都很好，很有力度，可唯独对成才，简直苍白到毫无说服力，这不单指电视，小说也是如此，大哥莫笑二哥，小说电视彼此彼此。
　　很明显，成才是为了对照许三多竖起一面镜子，可这面镜子也是人，也要喘气，也有他自己的血肉灵魂，抹煞那些普通人的毛病后，这镜子依然可以光彩熠熠，依然可以活泼自信。
　　所以这段真的可以推敲再推敲，要不然就真应了袁朗的疑虑――他已经用尽了手段，可再也试不出这个人究竟是真是假，是彻底重生还是伪装得更深。
　　当然，这些都是个人感觉，个人感觉哈（砖头轻点，多谢多谢）

　　好在袁朗就是袁朗，即使到了最后他的疑虑未消（我相信他对成才可能永远不会象对许木木一样感到踏实放心），但成才的表现，他自身坚持的公平与公正，让他终于接纳了成才，同时也坦白了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他。
　　因为相象。
　　老实对这个答案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如果袁朗能够踏过从前的荆棘坎坷成为现在的袁朗，成才当然也能，对此我，不，我们都深信不疑，那么到底是重生的还是伪装了又有什么区别，何必去追究？

　　关于演员，没什么好说的，真的，我看不太出演员的演技如何，除非演得太真或太假，其他都好，只是这位演员真不似从偏僻乡村出来的，这样的人我接触不少，工作久了的同事还看不出来，但大学时，尤其是刚上读大学时绝对一眼就能分辨得清，这位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出来，不象许三多，显得有点失真，当然两个演员本身背景不同，是我较真了。

　　关于同人，同人里塑造的成才形象也一般比较平静……只是越来越贴近许木木了，捶地，千日志里的成才比较复杂，可是还是失之于苦。

　　再申明：以上纯粹个人意见，砸可以，轻点轻点。

　　最后：我那位同学现在生活得很好，在大连最好的医院做内科医生，前途光明。
　　最后的最后：兰晓龙把这名字大有深意，如木如树，寻回枝蔓，必将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