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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成才 艰难成才 (上) 在心绪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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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绪复杂的敲出这个名字时,不自觉想到两件往事。
在我们这批学生就要迈出大学门槛时,有幸得到某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功人士谆谆教导,他说:你们到了社会上,千万别装,也别玩那些花花肠子,因为你们刚跨出校门,还太年轻太单纯,无论出什么手段我们这样的人都能一眼看穿,结果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印象,你们只要保持本色,踏踏实实的尽自己的本分就行。
第二桩是关于我一个大学同学,虽然是女性,但我一看见成才就想到了她。
我这个同学是从小地方来的,学习不错,体育方面也可以,非常会跟系主任啊导员套关系,一般这样人在大学里跟同学都处得平平,难得她倒是面子上还过得去,可也只是面子上,就像成才说的:我以为自己就算没处下全连的人,也处下了半连的人。
可就跟成才被袁朗一枪打掉了在七连成为狙击手的希望一样,考验来了。
我们最后一年评奖学金,按规定运动会成绩是不该算入评定内的,可我这个同学因为自己是干部,就擅自把这条给加了进去,结果她拿了最高等奖学金,惹了我们班上一帮同学不服气(甚至还有她自己寝室的还有男生),结果不少人竟团结在一起去找系主任告黑状(唔,说黑状可能不太准确,毕竟他们还是占理的),后来这个同学知道了这件事,我清楚的记得那一瞬间她脸上血色刷的全褪下去,可能那时候她终于明白:原来她一个人也没交下。
可凭良心论,虽然直觉上我就不喜欢她,就象第一反应就是不喜欢成才一样,可我挺同情她,没别的,就因为有一次喝高了,她跟我说:XX,你以为我喜欢巴结人啊,我也不愿意,可我真的不想回我们那个地方,那里出不了头,真的,我怎么的也不回去,怎么样也要留在大城市。
清高的人有可以清高的资本。不是人人都有高城那样的背景,不是人人都有吴哲那样的天赋(我敢跟任何人打赌:平常心绝对家境不错),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伍六一和班长,在红尘俗世中,我们接触最多的,还是成才这样的人。
成才聪明吗?毫无疑问,他聪明,但他也确实很笨。他就犯了我那位前辈所说的错误:玩的手段让人能一眼看穿。
他那三包烟的段子,笑,真正有资本的人例如高城吴哲犯不着这么干,也想不到会这么干;而真正聪明人如袁朗是决不会被人看穿,落不下任何话柄。想想,普通战士都明明白白的事搁连排级干部那里当然也是能一眼拆穿,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的给他留个面子,所以连长器重他的本领,但却绝不会跟他交心成为朋友,就是这个理。
其实成才多难啊,他捱得绝对不会比许三多轻松,只会比他更难,因为许三多一直被人所提携关照,有班长有队长,而他本身也有这种执拗的特质才能成为老A;但成才不是,我可以想见他成长的路上,就跟我那同学一样,很可能没有人真正喜欢他,没有人真正爱护他(注意:是真正的爱护,而不是说不被人照顾帮助),即使如此,他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攀上顶峰,这真的不容易。
看电视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明明成才在下榕树的时候还把许三多欺负个不亦乐乎,怎么到了新兵连就成了心交心的好朋友?就算是同一个村来的,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后来看小说才算解答了这个问题,小说这段写得极为传神形象,不知为什么没有拍出来。
许三多已经哭得淋漓,一边哭一边抱住一旁的人,又是拍又是打,拍了好久,才忽然发现,一直被他搂着的那人竟是成才。
许三多突然把成才放开了。
成才却狠狠捶了他一拳,随后把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许三多哭着说:“成才,我对不起你,我跟班长说你打我小抄!”
成才哭得更响:“许三多,我也对不起你,我跟班长说你不敢看杀猪!”
两人捶着拍着,眨眼便成了莫逆的知交。
对嘛,这才像话,这才顺畅,也很好的圆了前面许木木同学跟班长打小报告的茬
电视剧里无论成才对别人如何,但对三呆子却是始终如一坚定不移的好,从新兵连就替他着想,到老A时也是多有关照,无论这些着想关照有用没用,但确实体现出成才对朋友的真心实意,这种真心实意,对他人来说实在没什么,但对一个一直吝于付出情感的人而言,真不容易,想必许三多也很明白这点,别人再怎么关照他,也永远不是跟他感情最深的那个,班长有班副,连长有他整个连队,队长有齐桓和平常心,除了成才,除了他的朋友成才,所以他才会愤激的冲出去逮老A中校,他才会一次次敲队长的门差点把后者神经给磨断。
只是这种始终如一坚定不移对成才来说,委实脱离常情,所以说,电视上塑造的那个成才形象远比小说里要好,但有断层,这个断层就是跟许木木的坚定友谊;小说里才是真正天衣无缝,在许三多在七连抬不起头来的那段日子,成才也离他远远的十分漠然,生怕跟这个孬兵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影响自己,这种疏离直到最后许三多那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才结束,这样的成才不美好,但十分真实,符合他一惯的形象。
袁朗对成才的评价很犀利,他说成才对经历的每个地方,每个人从来没付出感情,总是冷冰冰的把他们扔掉。
然而我不同意。
成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刚刚进入部队就跟钢七连溶为一体,在七连渡过了他最初最纯真的两年,这两年,他时时刻刻被七连的荣誉所鼓舞振奋,被周围的战友所潜移默化,他怎么可能不付出感情?如果他不付出感情,怎么会在雨里哭着说我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啊;如果他不付出感情,怎么会在许三多阻止他神经质似的给伍六一买那么多东西时吼一句:我不是买给他,我是买给我自己!
他的的确确付出了感情,只是当这种感情和他的前途,或者说他自我想像的前途一道放到天平上时,他衡量来衡量去,还是选择了后者。但我们能说他是错的吗?他这样想在部队长久呆下去的农村兵,有的选择吗?难道我们因为他这种选择,就否定在这种经历中他根本没有付出感情,在衡量摇摆时他不曾痛苦吗?
所以我说,袁朗的定论听起来MS有理,实则武断,太武断。
看他下定决心诀别七连那一段,我很痛心,一方面为了同时遭受双重打击的连长,同时也是为了被淋了一脸酒还在笑的成才。
最初想不通,这么个聪明人怎么会挑那场合呢?对,他要走肯定对七连上下都打击不小,毕竟这个连队上还从来没出过一个主动跳槽的兵,可他实在该换个场合换个时间,哪怕第二天单独找到连长也好过在全连战友前楞腾腾的摆明态度,还来句:背着您干的,这和他一向的力求的圆滑世故不是冲突吗?
我觉得从编剧的角度讲,可能是为了激化矛盾,为了剧集的张力,所以造成这种不协调的裂缝;但深琢磨下去,究竟因为成才从本质上来说,还很单纯,还很年轻,他对七连,还有很深的感情,所以他才在所有人面前,给了别人,也是给自己一个决绝的交待。
他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有些缺点甚至是致命的,但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还是个孩子,即使这个孩子一心算计着那些小九九,即使这个孩子时不时现出自私和冷漠。
士兵这剧很有意思,体现的人世百态,千人前面,许三多一面让人恨得牙痒痒一面又让人佩服,而成才,细细思之,却是让人无语。
为什么无语?因为他就是一面放大镜,放大了你我身上的瑕疵。
但还有一句话,叫瑕不掩瑜。
袁朗此人深不可测,看人看事都精准一如他的枪法,但唯独对成才,我觉得他实在偏了――尽管他的拒绝没有错。
我要是袁朗,我也不敢跟这样的战友上战场。
A大队面临的是什么境地?那是真实的枪林弹雨,是血与火的炼狱,跟这样的人一道,谁能放心?当濒临绝境发现身旁只剩下这样一个人你会放心?你不担心在自己奄奄一息时会被他舍弃,即使他也并不愿意?你不担心他可能会偷偷留下一点公共的口粮?
如果那个人是袁朗,是许三多,是吴哲,是连长,是班长,是班副,是老马,是小帅,我都不担心,我闭着眼睛都可以把命托付给他们,因为不用怕,你绝对不会被舍弃,你不会被抛弃,就是你死了,他们拖也会把你的尸体拖回去,即便牺牲自己。
可如果那个人是成才呢?你不怕?你真不怕?真一点点疑虑和担心也没有?
而战场上,哪怕千分之一的疑虑和担心也会造成不可预料的重创。
我怕,显然袁朗也怕,所以袁朗才会拒绝他,才会宁可打没他的根基也要拒绝他。
但是袁朗的全盘否认是错的,成才付出了感情,他只是不曾完全投入。
而袁朗以27为例,这借口更烂,烂到没边,烂到让人一听就是借口。
成才没有拉拓永刚那一把,绝不是因为他拓永刚看做自己的竞争对手,尽管这是考核,但并不象前面那场一样指定了只有三个名额,在这里你只要保证自己不犯错,只要保证自己足够好就能垮过那条线,成才的竞争对手是他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他没拉拓永刚那一把,除了当时情况是针尖对麦芒太紧张太危急,而以这位上尉的脾气确实坚持不到最后的种种理由外,最大最直观的原因就是他和拓永刚天生不对盘。
人和人天生不对盘,这种例子太多了,看见某些人就是很喜欢,看另外一些人就是不喜欢,这是投不投脾气,有没有情分的问题,不是什么自私和见外。
拓永刚对成才和许三多怎样,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架势,我要是成才我也不喜欢他,大家都是人,没必要用你的强势来折射我的卑微,没必要用你的军官身份来压我这个小兵,如果不这样要怎么解释成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拉住要火山爆发的吴哲?难道吴哲的少校身份抵不过拓永刚一个尉官?难道吴哲不比拓永刚要完美优秀得多,对他成才的威胁也要直接得多?他阻挡吴哲的发怒,他搀起摔倒的吴哲,是因为后者永远以一颗平常心示人,从来没讽刺过他,从来没伤害过他,所以他喜欢吴哲,所以我们也喜欢吴哲――这是吴哲和拓永刚自身的问题,而袁朗却把这种问题归咎到成才身上,这也太偏激了吧。而当拓永刚直承己非,微笑着告诫大伙要撑下去,不要输时,看看成才那时的表情,那才是真正的惋惜,如果拓永刚早这样做,他已经赢得成才的友谊,这种友谊可能不如对许三多来得深,但足能让成才在袁朗面前拉他一把。
话又说回来,当时在打靶场知道袁朗底细的不止成才一个人吧,还有许三多不是吗?为什么许三多没有出面阻止?为什么袁朗不怪许三多没有出面阻止却指责成才自私封闭?
只因为袁朗心里,对成才早有定论,他一开始就不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