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学霸穿越纪事》水天需

8、第五章 慕家神箭

　　“往南去了。”黄衣女子看着子衿给言心服过解药，一行人上马西行，自言自语般轻轻叹了句。
　　粉裙女子也从荷塘里直起腰来，眼望着远处滚滚的烟尘，道：“郡主，你方才左右拦着我出手，却似早知他们是一路人？”那黄衣女子名唤闵荷，乃西绮国定城太守之女，食邑沛霖，及笄年封沛霖郡主，故而粉裙女子以郡主相称。
　　此刻闵荷正举步往岸上去，听闻那粉裙女子提问，顿了顿道：“采萧，你也是惯使弓箭之人，当知寻常羽箭约三百步上下即可伤人。方才追兵个个背负箭篓，迫她如此之近却不曾出手，我便料想来人无意伤她。”
　　粉群女子名唤采萧，此刻亦轻提罗裙，盈盈上了岸边，听闻闵荷的解释也觉得颇有些道理，方才是自己有些急了，竟没想到这一层，遂点头认同。但俄而又蹙眉道：“当时我正自与郡主纠缠，分明听见破空一箭，那青衣女子负伤坠马，何以后来又见她活动自如，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我当时也是猜测，此刻才算真正确定了缘由。”说话间，闵荷已行至方才子衿坠马的位置，俯身拾起掉落的羽箭。采萧一看，忆及方才言心指点肩井穴的手势，立时明悟。只见这尾羽箭拔掉箭头，只剩箭杆和箭羽。看来方才那为首的女子一箭射出，并未伤人，只是以箭杆打中青衣女子穴道。那青衣女子御马急行本就颠簸，突然右手被制失了平衡，故此才坠马被擒。
　　原来如此，采萧暗叹一声，轻蹙眉尖端详起那支断箭，心中琢磨，寻常人使箭伤人三百步内，纵然臂力过人，但弓箭韧性所限，四百步已是极限，然而今日所见那女子以此无头之箭却能射出百十步之遥。惯使弓箭之人皆知，箭之为物，稳在其尾，准在其头。箭羽轻薄故能御风而行稳定箭身，箭头坚实故能凌空而驰击中目标。然而无头之箭箭身过轻，缩短射程的同时更加难控准头。
　　御马疾驰之中以无头之箭尚能百十步点中穴道。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
　　数十年前虞国尚存，右将军慕凌风因神箭之名誉满天下。传说慕家之箭满弦之时一发可及五百步，来势勇猛，劲疾无比。慕家箭阵沙场披靡，虞国数十年间崛起北地，成就一方霸业。然而飞鸟尽，良弓藏。古来为人臣者最忌功高盖主，虞国国君生性懦弱多疑，大业既定便以犒军为名召见慕家亲兵，而后辕门设伏血染宫墙，慕家八百亲兵无一幸免。慕凌风重伤之下被虞君所擒。虞君本意以慕家满门性命相挟要他交出制弓密法，岂料王军破门慕家百人早已自刎庭前。慕凌风酷刑加身仍然死守机密，最后被悬身城楼遭受日晒雨淋饥饿而死。慕家神箭从此遁于天下。虞国军心大乱再难抵御强敌，未消几年便被牙国所灭。
　　慕氏灭门，天下扼腕，以为神箭之姿当今之世再难得见。想不到今日在这繁盛故道竟然让她遇到，方才听那男子唤他慕都尉，想来这女子和慕家或许有几分渊源。看她方才断箭点穴，当真神技无匹，若然公子得其相助，必定再添羽翼。只是那女子似乎对“少主”颇为用心，如此，收服于她便有些棘手。
　　而今日所见那少主也并非凡品。公子当真要截住这样的人吗？若然如此，便更要一番周详安排。
　　采萧暗叹一声，转头看向闵荷，待要与她言语，却见她望着那“繁华盛世”四字，良久，凤眸深暗，一声轻嗤。